楚意聽了這話,撐著墻慢慢站直身體,仰頭看向晏北傾,神色倔強。
“晏北傾,我不需要你可憐我,只希望你正視我是你兩個孩子母親的這件事,不要殘忍的分開我和孩子們,哪怕你還有一點人性,僅此而已。”
晏北傾突然一把抓住楚意的胳膊,將她推到墻上,沉聲道:“你說我沒有人性?”
他的力氣很大,抓的她胳膊很痛。
楚意畢竟剛醒不久,身體還很虛弱,找到這里已經(jīng)花費了不少體力,又撐著一口氣與他對抗,此時也有些撐不住了。
“白梔得心臟病八年了。”
“……”
所以呢?
楚意看向晏北傾,冷冷一笑,她得了病也怨她?
“那年她回國,已經(jīng)知道自己得病了,本來是想找我為她治療的,可因為你的隱瞞,她錯過了最佳治療期?!?br/>
楚意怔了一怔,再看晏北傾,已經(jīng)紅了眼睛,不由搖頭失笑:“我沒有對不起你,也沒有對不起她,不需要承擔你們的遺憾!”
說完這句,楚意身子一軟,被江池給扶住了。
“我先送你回病房。”
“謝謝?!?br/>
江池見她臉色很差,當下抱起她,朝電梯見走去。
晏北傾原本伸出手的,慢慢握緊,最后無力的放下。
回到樓下的病房,江池將她放到病床上。
“我這兩天太忙,沒來得及看你,不過醫(yī)生之前跟我說了,你已經(jīng)度過危險期,很快就能離開重癥監(jiān)護病房了?!?br/>
江池進入重癥監(jiān)護病房看過她兩次,偶爾她清醒過來,隔著玻璃窗也看到過他。
對于一個交往不多的人,已經(jīng)非常難得了。
“謝謝你常來看我?!?br/>
江池讓她等著,而后跑了出去,不多會兒拎著一份甜點進來了。
“白梔想吃甜點,我想著你可能從ICU出來了,也給你買了一份?!?br/>
“我不太想吃?!?br/>
“那就吃水果吧?!?br/>
江池又跑出去一趟,提著一大籃水果進來了。
“我都放就診臺那邊了,前幾次你沒從里面出來,我拿過來你也吃不著,就讓護士們分著吃了?!?br/>
江池說著拿出一個蘋果,用水果刀削了起來。
“這一個月太兇險了,你被推進手術(shù)室好幾次,每次都會下病危通知書。每次簽字,我手都發(fā)軟,生怕給你送閻羅殿了?!?br/>
“這幾次是你簽的字?”
“不然呢?”
楚意不大記得自己做過幾次手術(shù)了,在重癥監(jiān)護病房的日子都是渾渾噩噩的,現(xiàn)在回想起來都記不太清。
江池把削好的蘋果給楚意,而后撓了撓頭道:“反正我是覺得,既然在家屬同意書上簽字了,我對你就有責任。你能好起來,我也松了口氣?!?br/>
楚意想說謝謝,但似乎謝謝兩個字太輕了。
在她面臨生死的時候,江池幫了她一把,等于救了她的命。
“你上去吧,我沒事了?!?br/>
江池搖頭,“有晏北傾在,我去了也是多余?!?br/>
“你……放棄了?”
“早放棄了?!?br/>
楚意一愣,“我以為你勢要和晏北傾爭白梔,不死不罷休呢?!?br/>
之前他那氣勢,可不代表的就是這意思。
“不爭了,人家兩人濃情蜜意,我就像個大傻子。只是舔了太多年,一時狗性難消,需要點時間重新做回人而已?!?br/>
“祝你回頭是岸?!?br/>
江池笑:“也祝你死而復(fù)生!”
“對了,療養(yǎng)院那項目怎么樣了?”
“已經(jīng)談得差不多了,已經(jīng)HM那邊催的急,我們前期準備完成后,現(xiàn)在已經(jīng)開始對度假村進行改造了?!?br/>
“合同簽了嗎?”
“史蒂芬和他老婆鬧離婚,現(xiàn)在回國了,等處理好這件事,他就過來安排我們兩方簽約?!?br/>
“合同都沒簽,你們怎么就先做前期準備了,萬一簽不成呢?出什么變故呢?”
江池覺得楚意這話有些可笑,“你以為我們想不到這一點,如果沒有十足的把握,我們怎么敢先投入資金,放心吧。”
可楚意還是覺得不安心,這種不安源自于她對晏北傾的了解,他不會這么輕而易舉被人打敗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