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泊找來了一大團繃帶往她脖子上一綁,圈了好幾圈才算把那個大洞給堵了起來,王婧賢這才能好好說話,喉嚨管不漏氣。樂-文-
“衛(wèi)慎估計很受刺激吧…”王婧賢按著自己的脖子,暗自苦笑,“這么大的洞。”
趙泊系繃帶的手指一顫,狀似無意的笑了笑。
“…還好吧…”
真實的場景是,滿地的血,脖子被捅的只有一層薄薄的皮還連著,衛(wèi)慎當時就瘋了,連殺了幾個人,攔都攔不住。
“他殺了幾個?!?br/>
沉靜了許久的王婧賢問了一句。
“…不多…”
“不多?你在騙我…”她揚起頭視線順著窗口向?qū)γ婵慈ィ斑@黑氣多的都能把天給遮了。”
“其實這得怪我?!壁w泊按住她的脖子,“我當時沒能攔住,讓他沖了出去?!?br/>
“我看這架勢,應該是你根本就攔不住吧?!蓖蹑嘿t笑了笑,“他……還有救嗎?”
“必死。”
趙泊用這兩個字結(jié)束了這個話題,拍了拍衣服從地上站起來。
“等下我用葫蘆把你裝起來,然后找你身體?!?br/>
“我的身體?”王婧賢吃了一驚,“我的身體還沒有被火化?”
談到這里,趙泊的表情都有些不自在。
“你的…身體不見了?!?br/>
聽到這里,王婧賢就明白了,八成是衛(wèi)慎把她身體藏起來了。
“總之,現(xiàn)在最重要的就是把你身體找到,送到你父母手中,趁早火化?!?br/>
提到自己的父母,王婧賢難免有些傷感。
“我的父母…他們現(xiàn)在…怎么樣?”
“他們不知道你死了?!?br/>
趙泊面無表情的看著她。
“你剛死,身體就不見了?!?br/>
總覺得這句話后面的信息量很大啊……
“還有這段時間,你盡量不要外出你也看到外面的場景了,陰陽顛倒,陰盛陽衰…你出去沒有好事?!?br/>
說完,他轉(zhuǎn)過身,拉開柜門尋找起來。
王婧賢趁他轉(zhuǎn)身的功夫,轉(zhuǎn)身從窗戶跳了出去。
她一跳出窗口,就看到她之前所處的房子外面繞著一層薄薄的金圈,就和那時她招小道士來驅(qū)鬼時候的場景一樣,以金圈為分割線,一黑一白。
現(xiàn)在出來仔細一看,才發(fā)現(xiàn)那黑氣濃郁的令人心驚,竟是蔓延的眼前所見區(qū)域都是。
魂體就是輕盈,她輕飄飄的落到地上,眼前就罩著一層金圈。
王婧猶豫了一會兒,抬起手緩緩向圈外探去。
“別伸出去!”
趙泊叫了一聲,從門口跑出來,結(jié)果還是晚了一步。
王婧賢指尖已經(jīng)穿透金圈伸了出去。
她只覺手指頭一涼,就像是在零下幾度不帶手套摸上鐵管一般,指尖迅速被凍的失去知覺。
黑色的斑點從她指尖蔓延出來,一路向上。
王婧賢被嚇壞了。
趙泊幾步走上前,舉起劍對準指尖便砍了下去。
指頭尖被削掉的劇痛讓她慘叫起來,但心中卻為那黑點不再蔓延而松了一口氣。
“都叫你不要出去了!”
趙泊惱火的沖她吼道。
“這里已經(jīng)被污染了,你知不知道?”
“污染?”
“在你死后,衛(wèi)慎的怨氣沖天,我從沒見過那么多的怨氣,直接污染了整座城市。”
說到這里,他停頓了一下。
“如果你被污染了,那就完了?!?br/>
王婧賢有些發(fā)愣,她直覺的覺得,衛(wèi)慎似乎闖下了彌天大禍。
“衛(wèi)慎…他?”
“這已經(jīng)不是我們能處理的了?!?br/>
趙泊直接打斷了她的話。
“下面,差不多也該介入了?!?br/>
“那不行,我得找到衛(wèi)慎,讓他平靜下來?!?br/>
王婧賢急了,轉(zhuǎn)身就要往金圈外面沖。
“你干什么!”趙泊一把把她拽住,“想永不超生???”
“聽我把話說完!”
趙泊按住不停掙扎的王婧賢。
“我等下把你身體找到了,然后我們再一起去找衛(wèi)慎,好不好?”
王婧賢想了想,身體被衛(wèi)慎藏起來=身體離衛(wèi)慎很近=找身體的同時能見到衛(wèi)慎。
“好!”
王婧賢覺得趙泊貌似對她找到身體這件事,非常的執(zhí)著,于是她問了一句。
“把身體找回來很重要?”
“當然重要!”趙泊繞著她畫了一個圈,“你不找回來,以后怎么投……會變成孤魂野鬼。”
趙泊話音一轉(zhuǎn),王婧賢覺得有些不對。
“你真的會帶我我去找衛(wèi)慎嗎?”
王婧賢不確定的問了一句。
“真的!”
趙泊低下頭,在圈內(nèi)潑了點水。
“等會兒我施法,你看水面?!?br/>
他雙手舉劍,右手食指中指合攏按在劍身上沿著劍身往下一滑,拖拽出一條長長的血線。
“看好了?!?br/>
說著,他反手一彈劍身,將一串血珠給彈進水里。
只見水面一晃,血珠泛開,隨后一閃,那透明的水層竟變得個一面鏡子一般。
那鏡中霧蒙蒙一片,似是熱氣騰起的水霧,遮擋著看不真切。
只是朦朦朧朧的看著有一黑影在晃動。
趙泊微微一愣,一抬劍尖。
‘鏡面’便隨他動作向前進了一點。
那黑影狀似人影,卻又像是一層上疊著一層人影,隱隱約約的看不真切。
畫面越來越近,也愈發(fā)清晰。
趙泊手掌一緊,握著劍柄的手背爆出一大團青筋。
只見那浴室白霧裊裊,正中的浴缸中疊著兩個人。
準確來說是一人懷里托著另一人,被托的那人身體慘白,如同無骨的蛇般耷拉在他的身上。
衛(wèi)慎嘴角一挑,手掌按在懷中身體的背上,一路摸了下去。
那身體渾身赤-裸,半浸在水中。
也不知是有意無意。
衛(wèi)慎托著懷中的身體微微起身,便見那身體頭顱向后一揚,露出一截白皙的脖頸,一道粉色的傷害自上橫跨而過。
看著他懷中的身體的臉,王婧賢目瞪口呆。
那那那那…不是她的身體嗎?
衛(wèi)慎頭一偏,順著身體脖頸的間隙,嘴唇便這樣貼了上去,接著眼神一凜,向這邊睹了過來。
鏡面一黑,趙泊‘哇’的一聲,一口血噴了出來。
“那個畜生!”
...
(天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