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然遇見阮玉這件事,讓梁舟月雀躍去健身的好心情受到影響。
她現(xiàn)在對陳澹的印象大打折扣,他對女人那種散漫不在乎的態(tài)度,真的讓她如鯁在喉。
而江厲又是陳澹最好的朋友。
一瞬間,梁舟月心中無比復雜。頭靠向一旁的玻璃窗戶,她突然有些消極的想法,今天的阮玉,會不會是將來的她呢。
像陳澹和江厲這種要家世有家世,要長相有長相的男人,真的會為一個女人停留嗎?!
“在擔心她?”
江厲握住她的手,無形中傳遞安慰。
梁舟月沒有回應他的動作,任憑他的手攥住她指尖,任憑他摩挲。
“你累嗎江厲?”
江厲動作一僵,隨即關(guān)心地看過來,匆匆一眼,收回目光時,低沉嗓音傳來:“我不累。”
“我有點累了?!?br/>
她終于握住他的手,但只是揉搓他手背片刻,就抽回自己的手。
“可能是因為天冷了,我有點困。”
說著,她頭靠車窗,雙臂環(huán)在胸前,闔眼休息。
這個動作十分疏離,江厲看破沒說破。
女人如果在感情上沒有安全感,那一定是因為男人做得不夠多。江厲沒有追著趕著逼問她的情緒化,他選擇給她時間自我消化。
等她冷靜時,他再找她細聊。
……
梁舟月沒有再回健身房,學習拳擊的計劃再次被擱置。
她回到寢室倒頭大睡,室友方梓芮還以為她不舒服。反手探了探她額頭,還沒感覺到她準確的體溫,就被梁舟月說話的聲音嚇了一跳。
“我沒病,就是眼睛累?!?br/>
努力睡了很久,梁舟月并沒有睡著。此時被方梓芮這么一關(guān)心,她一點睡意沒有,從床上坐了起來。
“我最近有個問題,不對,我有一個朋友……”
梁舟月及時改口。
“她在和一個很有錢的男人談戀愛,但她看到男友身邊的朋友都是很不在乎女人的類型,她突然沒有自信能和男友長久。你說,這種有錢的男人,真的會喜歡家世一般的女人嗎?”
方梓芮微微愣神,腦海中突然閃過一道白光,串連起很多劇情。
一瞬間,她什么都明白了:“你是不是,在和江厲交往?”
梁舟月雙眼瞠大,隨后驚慌失措地眨眨眼,想搖頭否認,但又做不出這個動作。終了,她沉重地點頭:“不是故意瞞你,我怕到時候分手大家尷尬,身邊人都沒告訴?!?br/>
方梓芮嘖聲,故作在意地哼了一聲:“我說你最近奇怪,情緒波動這么大呢。”
這么一說,梁舟月所有奇怪的舉動都有了解釋。
梁舟月不好意思地笑笑:“所以你覺得我和江厲能長嗎?”
她當局者迷,現(xiàn)在根本看不清自己和江厲的差距,不是家世背景的差距,而是感情觀和生活習慣。
方梓芮年長些,而且她有相對多一些的情感閱歷,此時充當了知心大姐姐的角色:“或許你說的男友朋友是陳澹,但江厲和他不太一樣?!?br/>
梁舟月雙眼反光:“請展開說說?!?br/>
“陳澹明顯比江厲要野啊?!狈借鬈且矌н^他們的班,自然了解一些他們的性格,緩緩道:“江厲應該就是那種什么花樣都知道,但他不想玩,有自己的要求那種人。”
陳澹相反,愛玩,敢玩,不計后果。
只能說,江厲頭腦精明有底線,陳澹行為瘋迷,無法無天。
“所以我和江厲在一起,并不一定會有糟糕的結(jié)果,是嗎?”
梁舟月現(xiàn)在強烈需要別人的肯定。
但方梓芮并不看好這段感情,五歲年齡差是一方面,江厲的家世將來一定會對他們的戀情有影響。
當作戀愛談一談無傷大雅,但若想要穩(wěn)定幸福的未來,誰都說不準。
“談戀愛的時候不要想太多,享受當下就好,沒必要過早擔憂以后。”
方梓芮三緘其口,說得保守。
可梁舟月終究不是愚笨的女人,以她的智商,輕松理解了方梓芮的弦外之音。
她很客氣的告訴梁舟月,戀愛可以,若是談及未來的婚姻,為時過早,不穩(wěn)定因素太多。
“我知道了。”
梁舟月軟塌塌地說道,心中積壓太多負面情緒。
“我沒說他不值得托付,你別誤會?!币娝榫w如此低迷,方梓芮不放心地囑咐:“我的意思是,你不要想太多,喜歡他就好好和他談戀愛,以后的事,以后自然有辦法解決?!?br/>
過早擔憂一些事,除了剝奪自己的快樂,沒有其他好處。
這時,梁舟月長長嘆息一聲:“還是我們認識時間太短,信任不夠?!?br/>
認識兩個月,交往一個多月,他們之間的了解不夠,每次一有心事,她都會考慮得很悲觀。
“對嘛,才認識多久啊。”方梓芮拍拍她的肩,勸慰道:“我相信江厲不是玩咖,隨著你們交往,你們之間合不合適,慢慢就都了解了?!?br/>
梁舟月點點頭,精神萎靡地從床上下來,徑直走向浴室洗漱。
她要重新振作起來。
洗澡后,梁舟月看了眼時間。
下午五點半。
莫名的,她拿出手機給陳澹打電話,但語氣并不顯得親近,反而像是在賭氣:“阮玉現(xiàn)在怎么樣?手術(shù)結(jié)束了嗎?”
陳澹的音色很清亮,但此時卻顯得格外低迷:“結(jié)束了,現(xiàn)在還沒醒?!?br/>
他的狀態(tài)不好,梁舟月縱使心里不舒坦,也沒身份為阮玉出這個頭。而且,殺人不過頭點地,她不會在這個時候針對陳澹。
“她現(xiàn)在身體很弱,你好好照顧她,過后一定要給她跟上營養(yǎng),這是人家一輩子的大事。”
苦口婆心不過如此,或許是因為職業(yè)緣故,梁舟月不厭其煩地囑咐。
陳澹輕聲笑了笑:“老師,我現(xiàn)在有點分不清,你在為我這個混學生擦屁股?還是關(guān)心她?”
“……”
梁舟月喉嚨一緊,半天說不出話。
“看來是girlshelpgirls啊,我的梁老師。”陳澹嘖聲,聽起來像失望,但其實并沒有太大的情緒起伏。
完全以一種開玩笑的口吻。
梁舟月對他的印象變得略有不好,此事不想多交流,敷衍著就要掛電話:“反正阮玉去醫(yī)院時,想的還是等你忙完再過來找她。人家這么善解人意,你別沒良心?!?br/>
陳澹嗯哼:“我沒良心可不止這幾年?!?br/>
梁舟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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