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子誠只覺得自己的意識終于從一片無邊無際的黑暗中游回了身體內(nèi),他感受了一下身體狀況,胸口處依然劇痛不已,肌肉依然十分酸疼,體內(nèi)依然沒有一絲力量,一切都不是做夢,看來自己真的活下來了,只是不知現(xiàn)在身處何方。就在這時,他忽然聽到好像有女孩子在自己耳邊說話,接著他艱難地咳出了一口胸中郁氣,而后睜開了雙眼。
映入眼簾的是一片模糊地光影,過了一會兒,李子誠才慢慢恢復(fù)了視線,看清了眼前的一切。
“咦?靈……泠姑娘?還有……林前輩?我這是……在哪兒?”李子誠疑惑地對著一臉驚喜之色的魏靈泠和林惜月問道。
魏靈泠看到李子誠平安地蘇醒過來,不由大呼道:“子誠!你終于醒了!你……嗚嗚嗚……”說著說著,魏靈泠的眼淚便又忍不住地流了下來。
林惜月這時說道:“子誠,你現(xiàn)在在文月派掌門院子的客房內(nèi),這次真的是多謝你了,謝謝。”
李子誠搖頭笑道:“于公于私,此事都是我分內(nèi)之事,林前輩不必客氣。沒想到我居然真的又逃過一死了……靈泠姑娘,不要哭了,我已經(jīng)沒事了,對了,如意呢,她知不知道我們已經(jīng)回來了?”
魏靈泠擦了擦眼淚,說道:“咱們剛回來不久,還未來得及通知如意妹妹?!?br/>
李子誠道:“還是告訴她一聲吧,她現(xiàn)在一定等的十分著急?!?br/>
于是林惜月著門內(nèi)小廝去將李如意喚來,不一會兒,急促的腳步聲由遠及近傳來,李如意快步走進房間,驚喜地說道:“子誠哥,你們終于回來了,咦……靈泠姐姐,你……”李如意一進門便看到魏靈泠坐在床邊神色溫柔地握著李子誠的手,她愣了一下,一絲說不出來的感覺從心底冒了出來。
魏靈泠看著李如意盯著自己發(fā)愣,頓時也反應(yīng)了過來,她面色微紅,輕輕地放開了李子誠的手,然后起身走到李如意身邊牽起她的手,笑道:“如意妹妹怎的發(fā)起愣來了?快進來呀,你的子誠哥剛剛還在念叨你呢。”
李如意“嗯”了一聲,壓下心里那酸酸的感覺,跟著魏靈泠一起走到床邊坐了下來。
看著李子誠蒼白萎靡的面容,李如意只覺得自己的心一陣陣發(fā)疼,她顫抖地問道:“子誠哥,你怎么傷成這個樣子了?嚴重嗎?都傷到哪里了?現(xiàn)在還難受嗎?”
李子誠笑了起來,說道:“如意,你一連問了這么多話,讓我先回答哪個好?放心吧,我一點兒事都沒有了,現(xiàn)在感覺好得很,只需好好睡上幾覺便能恢復(fù)了?!?br/>
魏靈泠在旁邊說道:“如意妹妹,現(xiàn)在天色已晚了,先讓你的子誠哥好好休息休息吧,咱們明日再來看他。姐姐有些話想和你說說,你今晚上可以去我那里陪我說說話么?”
李如意看著魏靈泠,她已經(jīng)隱隱約約地知道魏靈泠想要和自己說什么了,點了點頭,李如意答應(yīng)了下來。隨后二女不厭其煩地叮囑李子誠要好好歇息,接著便依依不舍地離開了客房。林惜月看了看離開的魏靈泠與李如意,又看了看李子誠,古怪地一笑,便也離開了房間。
名字里帶了個“木”的李子誠一臉迷惑地想道:我怎么覺得林前輩剛剛的那個笑容很不對勁啊,是我看錯了吧……身體和精神上的疲憊讓李子誠沒來得及想太多便沉沉地睡了過去。
李子誠這一覺一直睡到了第二天巳時,他一睜眼,便看到兩個美麗的女孩正坐在自己床邊。左邊那位,身穿淡潢色碎花衣裳,眉目如畫,氣質(zhì)淡雅,青色長發(fā)被一根樸素木簪簡單地挽起,正是自己的干妹妹如意;右邊那位,五官艷美,長發(fā)散于其后,身材玲瓏有致,一身紅色衣衫更為她嫵媚的氣質(zhì)添了幾分活潑動人的感覺,正是自己昨日救回來的魏靈泠。
李如意與魏靈泠本來正坐在李子誠床邊說著話,看到李子誠醒來,二女立刻停住了講話,兩雙美目齊齊地看向他。李子誠被嚇了一跳,說道:“哎,如意啊,還有靈泠姑娘,你們起得很早啊?!?br/>
魏靈泠白了他一眼,道:“是你起得太晚啦,還有,以后不要再叫我靈泠姑娘了,顯得好生疏的,你也叫我泠兒吧~或者跟著如意妹妹一起叫我靈泠姐姐也行哦。”
李子誠苦笑道:“那我還是叫你泠兒吧,恩,泠兒,你前幾日受了那么多苦,今天怎么不多休息會兒呢?”
魏靈泠看著李子誠,漂亮的大眼睛里含著說不清道不明的情意,她輕聲說道:“可能前些日子所受的苦,只是為了給昨日做鋪墊吧……”
李子誠點點頭表示贊同:“你這么說也對,前幾日受再多的苦,確實都是為了昨天能逃出來,不過這種鋪墊以后還是少來點兒好啊。”
魏靈泠眼睛一翻,對李子誠徹底無語了,她終于相信了李如意對李子誠的評價,這人完完全全就是一根木頭,怪不得十幾年來一直把人家如意當妹妹看。
李如意看著深情流露的魏靈泠和不解風(fēng)情的李子誠,在旁邊捂著嘴笑了起來,引得李子誠和魏靈泠都看向她,此時李如意不知怎的忽然想起了昨晚在魏靈泠房間里發(fā)生的有關(guān)李子誠的對話,她的臉登時紅了起來。
李子誠奇道:“如意,你是怎么了?先莫名其妙地笑了起來,這會兒又莫名其妙地臉紅了,該不會是生病了吧?”
李如意搖搖頭:“沒有啦,哎呀,子誠哥你餓不餓?我去給你熬點粥啊?!闭f完便紅著臉快步出了房間,上廚房為李子誠做飯去了。
李子誠疑惑地向魏靈泠問道:“如意這是怎么了?不會真的是身體不舒服了吧,我看她的臉很紅啊。”
魏靈泠神秘地一笑,說道:“你就放心吧,如意妹妹肯定是想到什么好事了~恩,她去給你做飯了,那我把這間屋子好好整理一下吧,你以后就住在這里好了。”
李子誠道:“這不行吧?這里是文月峰,我可不是內(nèi)門弟子。更何況還是掌門院子里,這可是你們一家人住的地方啊?!?br/>
魏靈泠笑道:“今晨爹爹已經(jīng)召集派中所有的弟子、長老,把昨日發(fā)生之事告知他們了,并當場宣布……”說到這兒魏靈泠正了一下儀態(tài),清了清嗓子,模仿魏錚文的口氣說道:“外門弟子李子誠,忠義果敢不懼艱險,救吾女魏靈泠于生死之間,功莫大焉,特拔擢為內(nèi)門弟子……”
聽到這兒,李子誠不由喜道:“好得很,原來我成內(nèi)門弟子了,這樣也方便照顧如意了。不過內(nèi)門弟子應(yīng)該有自己的居所吧,我住進掌門院子合適嗎?”
魏靈泠撇嘴道:“有什么不合適的,掌門院子是專門供文月派掌門及其家屬居住的,反正你早晚都要住進來……”
李子誠聽了這話,總覺得不太對勁,什么叫自己早晚都要住進來?。空賳?,卻見魏靈泠已經(jīng)跑開整理屋子去了。
就在這時,魏錚文和林惜月打開門走了進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