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午的陽光變得狠辣刺眼,畢悉背著鴻鈞,極速在密林中穿梭。
“大哥,你醒醒,怎么樣了?”畢悉見背上的鴻鈞沒有動靜,急忙問道。
“咳咳!”鴻鈞虛弱的咳嗽兩聲,嘴角的血液浸濕了畢悉的后背:“二弟我沒事,把我放下,各自逃命去吧?!?br/>
“大哥!”易虎雙眼赤紅:“大哥切莫這樣說,我們是同生共死的兄弟,你放心,哪怕拼到最后一口氣,我也要將你安全帶出。”
“哎。”鴻鈞無奈的嘆了一口氣,顫抖的從懷中取出一枚儲物戒指:
“三弟,沒想到血狼幫那小子沒有上當(dāng),拿著,抓緊走?!?br/>
暖心的話使易虎腳步一頓,而他身后的五名手下也齊齊駐足。
“大哥,我對不起你?!闭f完怒吼一聲:“殺!”
白光閃閃的寶刀在烈日的照耀下顯得格外耀眼,伴隨著那一聲響徹云霄的怒吼,卻又顯得格外的悲壯。
而后方,隋逍遙帶著暗衛(wèi)極速追著。
突的,一聲怒吼,白光閃閃的大刀,急速向其腦袋劈砍而下。
隋逍遙見此,咬了咬牙,對砍過來的大刀置若罔聞,運轉(zhuǎn)飄渺步,陡然消失在易虎眼前。
而他身邊的暗衛(wèi)們也是有樣學(xué)樣,腳下擦出絲絲電花,急速從易虎身邊掠過。
易虎一愣,隨之而來的便是胸口起伏,雙目赤紅,大刀搖指隋逍遙離去的方向:“惡賊末逃!”
而前方的鴻鈞等人因易虎的離去,心中悲傷無比,漸漸的,悲傷轉(zhuǎn)化為仇恨,奔跑的速度也隨之加快。
“王家,我君子會與你不共戴天?!傍欌x悲呼一聲。
“鴻鈞公子,別跑了,我就在你后面哦?!彼邋羞b的聲音戲謔的傳來。
鴻鈞心下一驚,急忙回頭一看,只見隋逍遙伸手一擲,一白光閃閃的匕首極速向畢悉后背扎去。
“三弟小心,左胸三寸!”畢悉聞聲,急忙側(cè)身翻轉(zhuǎn)。
“嗖!”白色匕首緊貼鴻鈞臉龐,“當(dāng)!”沒入不遠(yuǎn)處的巨樹,發(fā)出一聲悶響。
“大哥快跑!這畜生不和我打!”此時易虎的聲音從遠(yuǎn)處傳來。
鴻鈞擦去臉龐的心血,轉(zhuǎn)頭向聲音處一看,只見一拇指大小的人影正在逐漸的擴(kuò)大。
“你們上!”畢悉急忙大喊一聲。
身邊僅剩的七人領(lǐng)命,腳步一頓,向隋逍遙等人沖去。
而此時的隋逍遙屈指一點,五人瞬間感覺腳下一緊,緊接著撲通一聲跌倒在地。
“刷刷刷——”暗虎暗豹手中短刃一開一合,他們還未做任何反應(yīng),便覺喉間一涼,沒有了呼吸。
“停!”隋逍遙手臂一抬,止住眾人前進(jìn)的步伐。
“少主?”暗豹疑惑地看向隋逍遙。
隋逍遙向前幾步,小心下蹲,手中金光一閃,漆黑的匕首出現(xiàn)在掌心之中。
謹(jǐn)慎的撥開嫩綠的草叢,一細(xì)如發(fā)絲的綠針靜靜的躺在泥土之中。
“畜生!拿命來。”
暗豹眼神一瞇:“上!”
“留活口,我等會兒還有話要問?!彼邋羞b的聲音傳入暗衛(wèi)等人耳中。
二十息后,受傷的易虎大吼一聲,寶刀一掃蕩開眾人。
“大哥,我們來世再做兄弟。”
說完寶刀一揮,便要向咽喉劃去。
“唉唉唉,我沒讓你死,你怎么會能死呢?”隋逍遙的聲音悠悠地傳入易虎的耳中。
緊接著易虎便覺雙腿一軟,“哐當(dāng)”一聲跌倒在地。
“這毒哪配的?”隋逍遙看著易虎手臂上的綠針,嘴角露出一絲笑意。
說完手中匕首一揮,帶著儲物戒的手指跌落在地。
柔軟的薄紗搭在易虎的手腕上,三根手指輕輕一搭,片刻后:“還行,這毒不烈?!?br/>
隨之拿出銀針在其胸口穴位處輕輕刺入。
“狡兔三窟,我想你們應(yīng)該有藏身之所吧?!彼邋羞b一邊扎針,一邊問道。
易虎冷哼一聲,閉口不答。
隋逍遙見此,無奈地?fù)u了搖頭,從儲物袋中取出一個瓶子。
瓶蓋一開,一股淡淡的黑霧便以溢散而出:“來,寶貝,很爽的?!?br/>
而此時的鴻鈞,隱蔽的山洞中。
陽光透過茂密的枝葉直射而下,鴻鈞盤膝而坐,一吐一吸間,洞內(nèi)的水珠似乎受到召喚一般,緩緩地向鴻鈞流去。
水流盤旋一周,漸漸向上,浸濕皮靴,打濕衣袍。
陡然間,鴻鈞的丹田處白光一閃,水流便滲透皮膚向其體內(nèi)涌去。
“噗!”鴻鈞狂吐一口鮮血。
“大哥!怎么樣了?”觀察外面情況的易虎見此,急忙小聲問道。
鴻鈞剛要開口說話,又是一口鮮血噴出:“沒,沒事?!彪S即拿出一顆火紅的丹藥。
丹藥入口,體表的水珠逐漸蒸發(fā),鴻鈞長長舒了口氣,看著浮腫的身體,有看向滿是擔(dān)心的畢悉,眼神猶豫不定。
“大哥,你安心養(yǎng)傷,我們一定會逃出來的!”畢悉見鴻鈞猶豫不定的眼神,擔(dān)心大哥想不開,急忙安慰道。
“嗯!”鴻鈞點了點頭,看向王家的方向,狠狠的攥緊拳頭,但心中的想法卻不得而知……
秋風(fēng)冷,烈陽熱,密林的溫度變得格外詭異。
而此時的烈陽城王家,卻仿佛陷入了寒冬的冬季。
客廳中,王坤瑟瑟發(fā)抖,小心的看著一臉色鐵青的青衣老者:“狂老前輩,鋒公子是在烈陽城消失的,但這事真與我家俊兒沒有任何瓜葛?!?br/>
說完,偷偷的瞄了瞄南門飛鴻,秋冷。
秋冷微笑示意,起身對老者彎身一禮:“狂老前輩,王俊最近與我們在一起,至于劉鋒兄弟的消失,他確實不知。”
“劉老前輩,我南門家與千峽谷交往甚密,近些日子,王俊確實與我們在一起,怎敢欺瞞前輩。”
看著謙遜又加的南門飛鴻,狂柏石眉頭一挑,隨即冷哼一聲:“你這是在用家族壓我?你別忘了,你們只是一個挖礦的而已?!?br/>
“豈敢豈敢,小生怎會有如此想法?”南門飛鴻連忙彎腰行禮。
“劉老前輩,南門飛鴻兄對你可是無比的尊敬,時不時的對我說,他最佩服的人就是你,將來希望有一天能夠拜入你的門下?!?br/>
秋冷說完,與南門飛鴻對視一眼,各自從儲物戒中取出一個古老的石盒。
“狂老前輩,家父得知您會來烈陽城,特意將此物交予前輩,還望前輩笑納?!?br/>
看著二人手中的石盒,狂柏石陷入沉思:“南門家與我派關(guān)系密切,秋家更是比肩神羅帝國的大家族?!?br/>
“雖說神羅帝國我們不懼,但那是因為帝國顧忌太多,可秋家卻不一樣,不行,兩家都不可輕易得罪,看來鋒兒的事情不能逼得太急。
想到這里,轉(zhuǎn)頭看向站在一邊瑟瑟發(fā)抖的王坤,眼底深處的殺意陡然釋放。
但就在這時,一道刺目的紫光遮住了眼中的殺意。
“前輩,這是家父偶然所得的圣級丹藥紫帝丹,能夠提升突破武帝的三成幾率。
狂柏石的心狠狠一跳,鐵青的臉色也逐漸發(fā)生轉(zhuǎn)變:“千峽谷雖然也有紫帝丹,但以我外門長老的級別,是萬萬得不到的?!?br/>
緊接著眉頭一皺,似乎想到了什么:“秋狂即將突破武帝,為何不給他用?”
秋冷聽此,看向秋家的方向,眼中寒光一閃,緊跟著來到狂柏石面前,俯身低語一番……
狂柏石聽罷,疑惑的心片刻釋然,隨之捋了捋胸前的胡須:
“我們千峽谷一直想要在皇都立足,但奈何皇都的主要位置已被眾多上等門派占據(jù),何不做一個順手人情,為門派立下立功?!?br/>
想到這里,露出一絲笑意:“此等小事就交給老夫吧,正好我也閑暇無事?!?br/>
秋冷急忙屈伸一禮:“那就多謝前輩了?!彪S之看向秋家的方向,嘴角微微翹起。
而此時的秋若水,卻對這即將發(fā)生的一切渾然不知,她正在靈兒居住的“孫府重地”里,安心的查著賬。
精細(xì)的繡針不斷的在蠶絲布上來回穿梭,不一會,一個壞壞的笑容出現(xiàn)在蠶布上。
靈兒看著手中的杰作,開心一笑:“小姐,我怎么樣?厲害吧?”
秋若水放下賬單:“這有什么,府中的幾位繡嫂比你秀的好看多了?!?br/>
靈兒一聽,頓時搖了搖頭:“那不一樣的,我剛剛才會,有這樣的成就已經(jīng)很不錯了,再說,隋大哥也一定很喜歡的。”
秋若水翻了翻白眼,沒有理會靈兒,繼續(xù)翻看著賬單。
“當(dāng)當(dāng)當(dāng)——”三枚銅板不斷的在桌上旋轉(zhuǎn)。
陳笑雙眼露出興奮的光芒,眼睛一眨不眨的看著銅板的運動,不一會,銅板便已安靜的躺在桌上。
“兩正一反,少爻!”
說完,急忙用筆畫出一道長長的橫線。
“笑兒,你別玩兒了,你不是已經(jīng)會了嗎?”
“是啊,陳師姐,這兩天我都覺得腦袋有些疼,都是讓你這個聲音給吵的?!?br/>
陳笑一聽,臉色微微一紅:“對不起啊若水姐,靈兒師妹,主要是這周易太準(zhǔn)了,我老是忍不住。”
“哦,真有這么神奇嗎?上次隋逍遙給我們展示了一番,也沒有像你說的那么詳細(xì)啊?!?br/>
“那是小師弟懶得細(xì)說,他這個人嘛,喜歡無拘無束,要是天天算,總有一種被安排的感覺?!?br/>
秋若水一聽仔細(xì)的想了想:“嗯,你說的很有道理,隋逍遙確實很反感這些?!?br/>
緊接著壞壞一笑,拍了拍她的肩膀:“沒想到你這么關(guān)心隋逍遙,是不是也喜歡他呀?”
“沒有沒有?!标愋泵t著臉擺手說道。
此時的靈兒卻急忙抓住陳笑的手臂:“陳師姐,你算算隋大哥什么時候來?”
陳笑見靈兒扯開話題,通紅的臉色逐漸恢復(fù)了正常。
“這個,我算過的,大概還有七八天吧?!?br/>
“嗯,那太好了?!膘`兒驚喜的撲入陳笑的懷抱。
秋若水見此無語的搖了搖頭:“喂,你們兩個先不要鬧,靈兒,你忘記隋逍遙給你交代的事情了嗎?趕快命人去造小翅膀?!?br/>
“還有你陳笑,隋逍遙臨走前給你留的書信,上面說讓你催促歐陽錘制作懷表,現(xiàn)在做完幾個了?”
靈兒與陳笑一聽,立馬耷拉下了小腦袋。
“好吧,我這就去安排?!?br/>
“等等,要不算一算再去?”
“我先來!”靈兒歡快地答應(yīng)。
“唉,你們?!鼻锶羲疅o奈的搖了搖頭,但心中卻有幾分異動,想了想,在好奇心的驅(qū)動下,邁開步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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