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月雖然有心臟病,但是性格很活潑,她看到江衡走出去了,立刻迫不及待地問道:“姐姐,你前不久不是跟你說我要有小外甥了嗎?”
提起這個話題,秦歌心里一痛,她不知道應(yīng)該怎么跟自己的妹妹說。因為在秦月的眼里,江衡就是自己未來的姐夫。
現(xiàn)在已經(jīng)物是人非,秦歌嘆了一口氣,這才說道:“秦月,你聽我說……”
兩個姐妹之間從來沒有秘密,秦月知道秦歌是被江衡養(yǎng)著的,也知道自己能夠治病多虧了江衡,當(dāng)時江衡對自己的姐姐那么寵愛,秦月真的以為他們兩個人能有一個好的結(jié)果。
但是聽著聽著,的臉色卻越來越不好了。
秦歌只是把自己的經(jīng)歷簡單的說了說,因為她知道自己這個妹妹的智商其實很高,如果她欺騙了她的話,她一眼就能識破。
但是僅僅是三言兩語,里面含有的血淚秦月卻完全不能忽略。自己的姐姐為了自己到底付出了多少,她已經(jīng)數(shù)不清了。
可現(xiàn)在她還要被別人那樣踐踏,秦月控制不住地顫抖了起來。只是因為心疼自己的姐姐。
秦歌原本以為如果自己把那些痛苦的情節(jié)一帶而過,就不會讓自己的妹妹傷心了。
可是她說完以后,卻發(fā)現(xiàn)自己的妹妹比她哭的還厲害,她一邊哭著一邊說:“姐姐,為什么啊,為什么我們要遭受這樣的事情……都是我拖累了你……”
秦月很少在自己的姐姐面前哭,因為她知道,如果自己哭,秦歌肯定比她還難過??墒撬钦娴男奶郯 ?br/>
聽了她的話,秦歌心里也酸澀極了,可她還是摸著妹妹的頭:“只要你能活下去,讓我做什么都行?!?br/>
秦月停止了哭泣,看了秦歌一眼:“如果我的存在只是拖累你,那我寧愿不跟你做姐妹。”
一聽她這樣說,秦歌神情立刻有些生氣了,她難得有些嚴(yán)肅地說道:“你不要胡說八道,如果你真的想對得起我,那你就好好活下去。”
還有一句話她沒有說,帶著我的那份活下去。
可是秦月沒有回應(yīng)她,她的眼睛里閃過的一絲別人無法捕捉到的情緒,隨即她又把頭埋到了秦歌的懷抱里,兩個人一時間都沒有說話。
……
最近江衡心情莫名煩躁的厲害,當(dāng)秦歌從秦月的房間里出來的時候就看到他正拿著煙吸著。
看到他,秦歌心里已經(jīng)無波無瀾了,她微微彎下腰,有些順從似的說著:“江先生,我答應(yīng)了?!?br/>
看出了她的順從,江衡卻覺得自己心口的那口郁氣根本沒有下去。
他有些暴躁的說道:“你覺得你除了答應(yīng),還有第二條路可以走嗎?以后你給我記清楚自己的身份!”
秦歌脖子低得更低了,她努力控制著自己,不讓自己再為這個男人的話傷心,過了好一會兒,她才說道:“對不起,今天是我沖動了,我以后會好好配合醫(yī)生的安排?!?br/>
“最好你給我記清楚自己的話!”
已經(jīng)知道這個病人是為了給肖楚楚換腎,醫(yī)生和護(hù)士們對她的態(tài)度都不算很好。
在接受了好幾天的調(diào)理以后,秦歌也終于要做手術(shù)了。
不過有些巧合的是,秦歌的手術(shù)和秦月的手術(shù)安排在了同一天。
雖然已經(jīng)快要換腎了,但醫(yī)生在給秦歌做體檢的時候還是提醒了江衡一句,秦歌的身體太虛弱了,換腎可以會有一些危險。
可是這樣的危險誰又能看在眼里呢?
江衡直接揮揮手說道:“只要沒有生命危險,換個腎又怎么了?把手術(shù)安排好就行了。”
醫(yī)生看著江衡的眼神欲言又止,他想提醒江衡,這樣的危險,一旦在手術(shù)中,也可能會釀成慘劇。但是想到這個男人的身份,他也知道自己的話,根本沒有用處。也就安安靜靜地閉嘴了。
手術(shù)室外,肖楚楚在抱著自己的父母哭,仿佛對手術(shù)很恐懼,她的父母也在心疼地安慰她。
而秦歌,她自己孤零零地坐在病床上,寬大的病號服露出了她極為消瘦的手腕,卻沒有引起一個人的同情。
“待會手術(shù)就要開始了,你給我老老實實的?!苯饽抗怃J利,警告了她一句。
“妹妹的手術(shù)也是在今天嗎?”
“對?!?br/>
秦歌點點頭,目光有些呆滯,只要給秦月?lián)Q了心臟,她付出這樣的代價又算是什么呢?
一想到秦月,秦歌有些壓抑的心情也得到了一些緩解。
她知道離自己的手術(shù)還有好幾個小時,可是要見秦月的心情就那么迫切。
她舔了舔自己有些干澀的嘴唇,也不敢讓江衡帶她去見她,只想用他的手機跟自己的妹妹視頻一下。
就在她有些忐忑地想要出口的時候……
一陣急促的腳步聲越來越近!
助理跑的上氣不接下氣,他滿頭大汗地說道:“秦……秦歌,快跟我走,你……你妹妹割腕自殺,現(xiàn)在正……正在搶救!”說完以后,他喘了口粗氣。
秦歌在這一瞬間,甚至連呼吸都忘了,老天爺在跟她開什么玩笑,明明已經(jīng)看到希望了,秦月又怎么可能自殺呢?
她反應(yīng)過來以后,什么都顧不上了,穿著病號服,踉踉蹌蹌地從床上下來往外跑。
自殺,她的秦月怎么可能自殺呢?
不可能的……命運總會給她一點幸福的……
秦歌模模糊糊地想著,一邊想一邊跑。
之前不知道誰跌碎的杯子碎片還遺留在地板上,秦歌踩過去了也好像沒有痛意,她的腳也快速地出了血,可是她一腳一個血腳印,依舊沒有停下。
等她跑到急救室門口的時候,腳步卻頓住了。
這時手術(shù)室的門打開,幾個護(hù)士正推著一個蓋著白布的手術(shù)車往外走,空氣中彌漫著一股蕭瑟。
秦歌呆愣的看著手術(shù)車從眼前經(jīng)過,無法相信,昨天還活蹦亂跳地跟她說以后要去嘗遍天下美食的人,此刻卻無聲無息的躺在白布下面。
等她回過神來的時候,車已經(jīng)到了拐角處快看不見了,她奔過去。
她大喊:“你們停下來!”
車子停下了,推著車子的護(hù)士們也看著秦歌問道:“你是死者秦月的家屬嗎?”
死者……秦月……
不,怎么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