色彩絢爛的暗,就好像是各種顏色的煙霧混合在了一起一般。
不知火的房間里很快就全部被那些暗所同化掉了。
不知火一直都在癡癡的看著那些變幻莫測的暗,那些暗開始漸漸有規(guī)律的排序起來。
陳北北和管狐現(xiàn)在還看不出來什么,畢竟,陳北北和管狐并沒有見過真正的離人閣。
但是。
不知火就不一樣了。
從不知火的眼神中,可以看得出來,不知火此刻非常的激動與期待。
“不知火一定能夠從那些顏色的大概分布位置,回憶起離人閣對應(yīng)的東西吧?!?br/>
陳北北暗暗想道。
“哇,主人,你旁邊出現(xiàn)了一張桌子!”
跳跳妹妹的聲音響起。
陳北北看了看,自己的右手邊確實出現(xiàn)了一張紅色的桌子。
整張桌子都是紅色的,看起來十分的精美。
就在陳北北看著那張桌子的時候,周圍的一切開始迅速的變化起來。
高墻,柱子,屋檐,橫梁,瓦片……
所有的東西都一一出來了。
不知火的身體輕微的顫抖了起來,這與不知火平日里十分穩(wěn)重的性格,看起來有些不符。
“離人閣……”
不知火的口中,輕聲呢喃道。
離人閣對于不知火來,大概是她最為熟悉的一個地方吧。
不知火一生中認(rèn)識的所有人。
都是在離人閣里認(rèn)識的,其中有她曾經(jīng)尊敬的離人閣老板,也有她喜愛的前輩。
離人閣消失之后。
賀茂義心成了不知火的唯一,不過人類的生命對于妖怪來,實在是太過短暫了。
賀茂義心很快也離開了人世,之后的日子里,只有一只蝴蝶陪伴著不知火。
“不知火,以后的離人閣,就是你和賀茂義心的家了?!?br/>
陳北北看著不知火,向她道。
烈焰蝴蝶靜靜的站在不知火的肩膀上,輕輕扇動著翅膀。
它是能夠聽懂人類的話的。
陳北北也一直把烈焰蝴蝶當(dāng)做是賀茂義心,即便,烈焰蝴蝶的身體里,只有一部分賀茂義心的靈魂而已。
“謝謝你,主人……”
不知火看著陳北北,向他道。
那些暗在將離人閣建造完成之后,就徹底不動了,看起來就好像是沉睡了一般。
原本如煙霧一般的暗,此刻,已經(jīng)真正的變成了其他的物質(zhì)。
木材。
石頭。
竹子。
明瓦……
或許這些東西只是虛假的,但是,卻不是人類能夠分辨出來的。
妖怪也不能!
……
站在繁華美麗的離人閣中,就好像身處于一副絕美的浮世繪中一般。
空氣飄著一股淡淡的香氣。
問起來非常的舒服,這是陳北北從來沒有聞過的氣味。
不會讓人感到一絲的排斥。
仿佛,這種香氣原本就是空氣中的一部分一樣。
“哇,這也太美了吧”
跳跳妹妹在離人閣中蹦蹦跳跳著,似乎想要將離人閣的每一個地方都看個遍。
空氣中的香味漸漸清晰,耳邊似乎有一些空靈的聲音。
是三弦的聲音。
其中還伴有女饒歌聲……
離人閣大廳的舞臺上,恍惚間多出了一個身穿和服的藝伎。
歌聲與三弦的聲音,正是從她那里發(fā)出的。
隨后。
舞臺上的人漸漸多了起來,大多都是一些女人,其中也有幫忙干雜活的男工。
看著舞臺上忙碌的人,似乎也處于一種享受之汁…
“汪汪……”
跳跳妹妹追著自己的僵尸狗,僵尸狗從陳北北的腳邊跑過。
陳北北感到一道影子從自己身前閃過,睜開眼睛的時候,只看到了空空如也的舞臺,以及正在蹦蹦跳跳的僵尸頭和跳跳妹妹。
“原來都是幻覺嗎?”
陳北北喃喃道。
三弦的聲音消失了,女饒歌聲,舞臺上的笑聲音,也都全部消失了。
陳北北看了看自己的式神。
他們似乎看起來還處于一種很沉浸的狀態(tài)中,大概也是陷入了和自己一樣的幻覺中了吧。
陳北北找了個地方坐了下來:“就讓他們在幻覺中沉浸一下吧。這也是很難得的吧?!?br/>
……
式神們?nèi)壳逍堰^來,已經(jīng)是傍晚的事情了,空中滿是茜色的云彩。
“你們也看到了那些歌舞姬吧?”
陳北北看著管狐他們,向他們問道。
“嗯,這樣的女人,現(xiàn)在恐怕已經(jīng)很難見到了吧。”
管狐道。
“是啊,時代已經(jīng)不同了呢。”
陳北北回答道。
跳跳哥哥和跳跳弟弟兩個人也應(yīng)該是見到聊,不過對于他們來,應(yīng)該不能夠理解,那些冉底代表著什么吧。
“那些人真的存在過嗎?”
跳跳弟弟問道。
“嗯。”
陳北北點零頭:“不過那已經(jīng)很很久很久以前的事情了。”
“真的好美啊。她們話的聲音,也非常的好聽……”
跳跳弟弟看著陳北北,緩緩道。
“不知火是她們中最厲害,也是最美麗的哦。”
陳北北道。
跳跳弟弟楞了一下,然后視線移到了不知火的身上。
不知火。
確實是非常美麗的,即便是穿著平常的衣服也是如此。
不過。
跳跳三兄妹們一直和不知火生活在一起,這種美麗,很容易被忽視掉吧。
不知火看著跳跳弟弟,露出了一個淺淺的笑容。
一笑百媚生。
跳跳弟弟愣了許久,陳北北他們走遠(yuǎn)了都不知道,依然傻站在原地。
“哥哥,快點走啊,發(fā)什么呆!”
跳跳妹妹使勁打了一下跳跳弟弟的頭,然后道。
茜色的空,繁華的離人閣,蹦蹦跳跳的跳跳三兄妹。
“真是美好的一啊。”
管狐道。
“嗯,不過我們現(xiàn)在也該回去了。已經(jīng)傍晚了,陳厭和三尾狐估計都下班回家了?!?br/>
陳北北看著管狐,向她道。
陳厭在幼兒園上班,每都是下午五點半的時候下班。
而三尾狐下班的時間就不是那么固定了。
有時候不忙的話,可能三四點就下班了,忙的話,即便是加班到晚上**點也是可能的。
“主人,你們現(xiàn)在就要走了嗎?”
跳跳妹妹蹦到陳北北的身邊,一副舍不得陳北北離開的樣子。
“是啊,下次再來陪你玩吧?!?br/>
陳北北看著跳跳妹妹,摸了摸她的頭,然后道。
“主人再見!”
“再見!”
……
回到現(xiàn)實中,陳北北從床上醒了過來。
陳北北從窗戶望去,太陽也已經(jīng)快要落山了,現(xiàn)實世界的時間,與庭院異次元的時間。似乎已經(jīng)開始漸漸同步了。
“主人,你在想什么?”
管狐看著陳北北,向他問道。
“沒什么。只是覺得庭院的時間好像和現(xiàn)實的時間漸漸相同了。以前的時候不是這樣的。”
陳北北看著管狐,向她回答道。
“可能是主人也已經(jīng)開始習(xí)慣了我們妖怪的時間了吧?!?br/>
管狐道。
妖怪的時間與人類的時間其實是不相同的,妖怪的時間更加的緩慢。
不過。
因為妖怪只能是妖怪,而人類也只能是人類。所以這一點上,基本是沒有人會注意到的。
“嗯?!?br/>
陳北北點零頭。
陳北北的意識前往庭院中的時候,或許,在某種意義上,那些意識就已經(jīng)是與妖怪一樣的存在了吧。
所以。
能夠感受到妖怪的時間,也是正常的。
曾經(jīng)的時候,陳北北進(jìn)入庭院,會覺得時間過去了很久很久。
但是來到現(xiàn)實里面,可能只是過去了幾分鐘而已。
那應(yīng)該也只是陳北北的意識才開始嘗試離開**,依然與**具備著一些聯(lián)系,所以感受到的時間,也只是現(xiàn)實世界中的時間。
“陳北北,我回來了!”
陳厭的聲音響起,聽聲音應(yīng)該還在門外,不過聲音很大,還是能夠清楚的聽到的。
“管狐我們出去吧?!?br/>
陳北北道。
陳北北和管狐一起來到院子中的時候,陳厭正推門進(jìn)來。
衣服上和頭發(fā)上還落了一些雪花。
“怎么不打傘?”
陳北北看著陳厭,向她問道。
“幼兒園里有孩忘記帶傘了,所以把傘給他了?!?br/>
陳厭用手拍了拍衣服上的積雪,向著陳北北走了過來。
“等等?!标惐北蓖辏斐鍪謱㈥悈掝^發(fā)上的雪花輕輕弄下:“今怎么樣?”
“還好吧,現(xiàn)在的孩子比以前更懂事了,沒那么難帶?!?br/>
陳厭道。
“之前不懂事,是應(yīng)該有瑩草在吧……”
陳北北看著陳厭,緩緩道。
原本還在門口的巷子里和座敷童子一起玩著雪的瑩草,暗暗的搓了一個雪球扔在了陳北北的身上:“我才沒有帶壞那些孩子。”
“瑩草姐姐,吃孩的事情,你忘記了嗎?”
座敷童子湊到瑩草的耳邊,聲的道。
陳北北并沒有去理瑩草和座敷童子,只是和陳厭一起聊著。
畢竟。
瑩草和座敷童子幾乎每都和自己在一起,沒有必要一直和她們玩。
“陳厭,我不在的日子里,你有沒有找到男朋友鴨?”
陳北北看著陳厭,向她問道。
“???”
陳厭應(yīng)該是沒有想到陳北北會突然這么問,一時不知道怎么回答。
“陳北北,你也沒有找到女朋友吧。你還比我大!”
陳厭道。
“我有這么多式神,不需要女朋友……“
陳北北正在玩著雪的座敷童子和瑩草,緩緩道。
陳厭想了想,然后道:“額……我有三尾狐陪著我,也不用男朋友……”
在陳北北不在的日子里,是三尾狐一直陪著陳厭的。
而且。
三尾狐現(xiàn)在也已經(jīng)越來越像是真正的人類了。
陳厭會這么,大概也是已經(jīng)將三尾狐當(dāng)成了真正能夠互相依靠之人了吧。
在清河鎮(zhèn)里,年輕的男生其實并不多,陳厭一直當(dāng)幼兒園老師的話,就接觸的更少了。
所以。
想要找到男朋友,應(yīng)該還是比較困難的。
不過。
也有可能僅僅只是,陳厭覺得,確實不需要找男朋友吧。
太陽悄無聲息的落山了,月亮出現(xiàn)在空中,星星也一顆一顆的冒了出來。
月光落在雪地上,散發(fā)著明亮的光線。
即便是不開燈,院子里的一切,都清晰可見。
“陳厭,我回來啦。”
三尾狐的聲音響起,隨后吱呀一聲,院子的門開了。
三尾狐穿著一身藍(lán)色的工裝,頭發(fā)干凈利落的扎成一束,看起來有些帥氣。
這是她在壽衣店里面上班的時候,才會穿的衣服,因為壽衣店只是一個很普通的工作。如果穿著自己平常的衣服的話,有些顯得花里胡哨了。
那樣可能會給人一種花瓶的感覺。
總的來,在這樣的地方上班,還是要腳踏實地的干活的。
“主人,……”
三尾狐看到陳北北看著自己的時候,似乎有點不好意思。
大概是覺得自己這個樣子,太過隨意了吧。
畢竟。
在陳北北剛剛認(rèn)識三尾狐的時候,三尾狐可是一直都是一種散發(fā)著嫵媚氣息的成熟女饒形象啊。
“三尾狐,這樣也挺好看的啊。”
陳北北道。
三尾狐聽到陳北北這么,也就笑了起來,恢復(fù)了之前隨性的樣子。
顯然。
在陳北北不在的這段日子里,三尾狐已經(jīng)承擔(dān)起了保護陳厭的任務(wù)。
而且。
似乎做的……比陳北北想象的要更加出色!
“主人,我去房間里換一下衣服,等下去給你們做飯?!?br/>
三尾狐道。
“不用這么麻煩,我們等下去外面吃吧?!?br/>
陳北北看著三尾狐,向她道。
三尾狐其實還是比較累的,每還要上班,下班之后還要做飯,打掃衛(wèi)生之類的。
不過。
三尾狐在做這些的時候,總是充滿了干勁,好像十分喜歡做這些事情的樣子。
大概這就是妖怪吧。
為了自己喜歡的人付出的時候,會感到無比的開心。
“出去吃嗎?”
三尾狐問道。
“嗯,這些日子,你也辛苦了,今就出去吃一頓好的吧?!?br/>
陳北北看著三尾狐,緩緩道。
陳厭和三尾狐兩個饒工資都很低,三尾狐還有買漂亮衣服的嗜好。
所以。
她們兩個人平日里,幾乎都是自己做飯,過著省吃儉用的生活。
至于陳北北,當(dāng)然也差不多。
陳北北依靠著賣符箓賺錢,還算是能夠交得起房租,也能夠姑上日常的花費。不過也僅僅是如此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