蔣一心蹙了蹙眉,挑眉一看,便赫然看見身旁不知何時挨著坐下來一個陌生的東方男子。 (.. )
“蔣小姐,你好?!?br/>
對方開口說的是中文,又是一副東方人的長相,在一堆歐美人里就已是很扎眼了,而他的聲音又如黑夜里的魔鬼一般,低沉沙啞,叫人心驚膽寒。
再加上他穿著一身的黑色衣服,還戴著黑色的墨鏡,人又長得兇神惡煞的,雖然不算很高,可往蔣一心面前一站,輕易就被他的冷狠嚇到了。
最恐怖的是,對方竟然知道她姓蔣?!
蔣一心一下子就清醒了,騰地從座位上站起來,男人的一雙黑眸里冷光一凝,霎時嚇得她倒退了好幾步。
“你,你是誰?怎么知道我姓蔣?”
“呵。”男人鼻息間冷嗤了一聲,魔魅般的冷笑叫人心口一跳。
他只往前靠了一步,蔣一心就一個激靈,轉(zhuǎn)身要逃,然而轉(zhuǎn)眼一看,卻發(fā)現(xiàn)身后不知何時,竟杵著跟他同樣打扮的兩個大漢,頓時,她被陷在狹小的圈里。
“你……你……你們是做什么的?我……我……我又不認(rèn)識你們……你們別……別……別過來!”蔣一心已經(jīng)嚇傻了,語無倫次,聲音都是顫抖著的,臉色早就嚇得慘白如紙了。
見無路可逃,她試圖向四周人呼救,“救命……救命啊……”
然,在這個人生地不熟的異國他鄉(xiāng),根本沒有人理會她,就算有那么幾個注意到她的歐美男子,因為之前搭訕不成,在她這里碰了一鼻子灰,這會兒更是一副幸災(zāi)樂禍看好戲的姿態(tài)了。
見無人搭救,蔣一心慌了,“你們,你們別過來,我要叫警察了!”
“警察?呵!”為首的那位男子正是大野,聞言不屑地冷嗤了一聲,旋即大手一揮,朝兩名手下使了個眼神,“把她給我綁死了!”
一個‘綁’字,令蔣一心整個人都嚇軟了。這里可是柏林,被人綁了扔海里喂鯊魚都不會有人知道!
她驚叫出聲,“啊,不要!別過來!你們走開,別過來!”
大野的手下立即一涌而上,又是捂住她的嘴,又是架住她的雙臂,蔣一心拼命反抗,卻掙脫不掉,她一個女人豈是兩個大漢的對手?所以,任她拼命喊救命,都沒有人出手相救,不管她怎么反抗,他們一點也不憐香惜玉,七手八腳就把她給綁了起來。
說綁,還真的是綁,而且綁得并不怎么好看,一根兩指寬的麻繩把她那雙白玉一般的手綁了起來,在手腕上狠狠地打著結(jié),讓她動一下都覺得手腕在痛。
一開始蔣一心還有力氣掙扎,卻因為掙扎,手腕痛得更厲害,她又驚又怕,除了哭鬧不知道還能做些什么,“你們到底是誰……求你們,不要殺了我好不好……我,我沒做什么見不得的事嗚嗚嗚……求求你,行行好,放了我吧……”
這個時候倒是有些東方女人該有的那份孱弱相了,可惜卻是用錯了對象,對訓(xùn)練有素的朝大野來說,直接就被忽視了。
不單如此,他還直接扇了兩巴掌下去,“啪啪――”
男人的手勁兒本就大,更遑論是不管散打、跆拳道、還是劍術(shù)都訓(xùn)練有素的男人出手,頓時,蔣一心那張嬌柔如花的小臉兒就遭了殃。
“啊――”兩巴掌下來,痛得蔣一心嗷嗷直叫。
“再叫,再叫就把你的舌頭都割掉!”
男人鬼魅陰狠的聲音仿佛來自地獄,叫蔣一心禁不住打了兩下寒顫,她瑟縮著,期期艾艾地看著他,求饒,“大大大大哥,你要什么,我都可以給你……我我我只求你,饒了我,可以嗎?”
男人的動作頓了下,她以為看見了希望的曙光,忙往他身上蹭了蹭,用她慣用的溝引男人的伎倆,誰知下一秒,男人更狠的兩巴掌劈頭蓋臉打了下來。
“啪!啪!”
頓時,蔣一心左臉跟右臉又各自挨了一巴掌,她立刻感到臉色一陣陣地發(fā)燙,麻木,伴隨著腦袋嗡嗡作響的聲音,整個人都暈眩不堪了。
朝大野冷嗤了一聲,他可不會對蔣一心有什么憐惜之心,不管她長得多么的嫵媚妖艷,單看她的那些手段就叫人不齒,所以他這一甩手便是用盡了全身的力氣。
并且,打過之后,他還從衣兜里掏出一張濕紙巾來,拭了拭手,好似打在蔣一心的臉上都讓他覺得臟了手,覺得惡心了他自己似的。
不等蔣一心緩過勁兒來,朝大野吩咐手下,“帶走!”
出了酒吧,她被迅速地塞進(jìn)了一輛黑色的轎車,車子如同離弦上的箭一般消失在酒吧面前。
不知道車子開去了什么地方,也不知道車子開了多久,后來終于是停下來了,蔣一心被推下了車,耳邊吹著呼嘯的風(fēng)聲,好像她是被拉到了某處荒野。
蔣一心心里咯噔一跳。
糟了,她會不會被人先奸后殺,然后拋尸野外?
這時候,身邊有腳步聲走近,不一會兒,頭上戴著的頭套被人取了下來,她閉著眼睛不敢看前面,過了好久才嘗試著睜開眼。
只見前面是數(shù)十米寬的河床,這地方偏僻得很,柏林郊外不必國內(nèi),那真是一個影子都找不到,到處都黑漆漆的,就連那河水都是黑漆漆的一片,好似一張大網(wǎng),只要有人稍有不慎落入其中,瞬間就能將人淹沒。
而她,離那河邊只有咫尺之距,只要往前跨出一步,就會落入水里。
糟糕的是,她水性極差,就平時在俱樂部里為了秀身材而學(xué)會的那點游泳水平,根本不可能讓她在這條河里存活下來。
她嚇得倒退了一大步,雙腿都虛軟了,唇色發(fā)紫,雙肩顫抖得厲害,“你,你們是誰?到底想做什么?我,我跟你們又沒有什么,什么深仇大恨,為什么要綁我來這里?”
朝大野冷冷一笑,“蔣小姐,你以前用那些下三濫的手段時,就沒想過哪一天,自己會有這樣的下場?”
蔣一心瞪大了眼,一副無辜狀,“我,我不知道你在說什么。”
“不知道?”朝大野伸手拍了拍她的臉蛋兒,“別跟我裝傻,你做過些什么,你自己清楚。”
蔣一心大駭。
難道……是秦家?!
看她瞳孔猛然收縮,知道她是猜到了,朝大野冷冷一哂,并不打算隱瞞,“想清楚了?既然想清楚了,那還覺得自己冤嗎?”
“……”蔣一心無言以對。
冷笑在朝大野的唇邊逸出,他用力地擒住蔣一心的下巴,那力道之大差點就把她的下巴都捏碎了,頃刻間,蔣一心就痛得眼眶里逸出淚來。
“哭?你還有臉哭?蔣一心,你到底是有多大的膽子,敢跟秦家作對?嗯?!”朝大野說著,又指了指腳邊看似平靜實則暗流涌動的河面,說,“看見這條喝了么?別以為這條河白天看著多漂亮,這上游可是有鱷魚的,你說憑你做的那些丑陋事,我是不是該把你踹下去喂鱷魚呢?”
什么?鱷魚?
聽說那河里有鱷魚,蔣一心臉色都發(fā)青了,頻頻搖頭,哭著求饒,“不,不不,我不要下去!我知道錯了,大哥,我再也不敢了,那都是我一時鬼迷心竅,是我不對,真的,我認(rèn)錯了。大哥,你行行好,替我跟秦家道個歉,求他們放我一馬吧!”
“我替你求情?”朝大野濃眉一橫,冷嗤,“憑什么?!”
“這……”蔣一心打了個激靈,忽然靈機一動,“對了!我,我在云海有套房產(chǎn),還有以前當(dāng)經(jīng)紀(jì)人時賺的一點積蓄,雖然不多,但我愿意全部給你,只要你放了我,我就給你那筆錢,還有那套房子,就當(dāng)是買了我這條命,行嗎?!”
沒有什么比留住命更重要的了,更何況,‘喂鱷魚’這種死法,實在是太可怕了,她寧愿窮死,都不愿意被鱷魚咬死!
果然是千算萬算總有失算的時候,她以為秦晉琛韜光養(yǎng)晦了那么多年,早沒有什么可怕之處了,可沒想到……
她不禁打了個寒顫,更賣力地求饒,“大哥,我求求你了,求你放了我吧……”她一邊求饒,一邊不惜出賣色相,雙臂緊緊摟住朝大野的腰,胳膊還有意無意地蹭著對方的敏感處。
她的伎倆,朝大野又豈會看不出,心中一哂,卻不揭穿,裝作認(rèn)真思量的樣子。
半晌,他掏出手機,打了一個電話出去,不知道是打給誰的,在對方接了他的電話之后,他低沉地說著,“馬上調(diào)查蔣一心名下的所有賬戶,十分鐘后給我答復(fù)?!?br/>
蔣一心一聽,心里涼了一大截。對方到底是秦晉琛的什么人?竟然可以查到她名下所有的賬戶?
心里懼怕得很,也后悔極了,就連秦晉琛的手下都這么厲害,更別說秦晉琛本人了,是她太愚蠢太無知,竟然妄想蒙騙秦家,動秦晉琛的女兒。
在忐忑不安中,等來了對方的答復(fù),蔣一心偷偷看了看朝大野的表情,可惜他是背對著她接的電話,看不清他臉上的表情,只隱約聽見他‘恩恩’應(yīng)了幾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