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ost:1ToPage:1“洛姑娘,這論起來,咱們還是一個村的,所以,這低頭不見抬頭見的,有些事情,咱們還是說清楚比較好?!睏罘蛉祟D了頓,又掃視了一眼洛娟和徐順利,道,“我有些話要跟洛姑娘說,你們先回避一下。”
見兩人沒有動,又道:“放心,我們楊家是書香門第,不是強盜土匪窩,不會對洛姑娘怎么樣的,再說,她也沒有做錯什么,畢竟,水往低處流,人往高處走,這一點,我能理解!”
洛娟站在那里,緊咬著嘴唇,她雖然平時不怎么愛說話,但并不木訥,她當然也聽出了這話的弦外之音,她望著洛錦,不肯走,她怕妹妹吃虧!
徐順利當然知道洛娟的心思,他上前拽了拽洛娟的衣角,輕聲道:“咱們出去等著小錦?!?br/>
“姐,你們先出去等著我!”洛錦這個時候已經(jīng)冷靜了下來,她知道這是她早晚要面對的,與其自欺欺人地逃避,還不如坦然面對。
她不就是與一個有錢人家的少爺看對眼了嘛!這有什么?這要是在前世,該會有多少人羨慕她!只是在這里,反而成了大逆不道的事情。
洛娟遲疑了一下,這才跟著他走了出去,她不放心地回頭看了看,有些擔心地說:“不知道楊夫人為什么要到這里找小錦?”
“你先在這里等著,我這就去找楊公子,讓他把他娘領走!”兩人走到前面的路邊,徐順利小聲道。
“嗯,那你去回!”
徐順利點點頭,一路小跑著朝楊家酒坊里奔去!
“洛姑娘,我之所以讓他們出去,是想給你留個面子,這么說吧!我家亦安很就要定親了。是上河城吳老板的千金,算了,跟你說你也不知道?!睏罘蛉藫崃藫嶙约旱囊律?,嘴角浮起一絲得意的微笑,她的聲音聽起來很柔和,實際上卻讓人感到一陣陣寒意。
“楊夫人,楊公子定不定親,跟我是沒有半點關系的!”洛錦有些心虛地垂下眼簾,她怎么知道這件事情的,連自己也是最近幾天才知曉楊亦安的真正心意的。同時。她心里涌上一種莫名地疼痛!那個吳昕柔的笑容又在洛錦面前一一浮現(xiàn)!
是啊!連她自己也不得不承認,那個吳昕柔跟楊亦安是多么的般配!
楊夫人看著她,冷笑了一聲。又道,“姑娘,我倒希望他跟你沒有任何的關系,但是知子莫若母,你不要隱瞞了。我已經(jīng)派人觀察他好幾天了,你們之間的那點小動作,逃不過我的眼睛,這一點,你不要不承認!且不說那天你們?nèi)ズ笊礁墒裁?,就說今天。他呆在你店里這么長時間,你一個姑娘家,難道不知道避嫌?”
她見洛錦不吱聲。又道:“畢竟我們楊家在平山鎮(zhèn)上還是有些威望的,我不管是他喜歡你也好,還是你喜歡他也罷,總之,你們以后還是不要有任何瓜葛的好。你們家也算是老實本分的人家,聽說還都識幾字。這點廉恥心應該還會有的吧?”
楊夫人的話字字戳中痛處,洛錦的心一下子沉了下來……。
一直以來,她從來沒有因為自己的家世而自卑過,她認為,無論自己的家境如何艱難,只要自己勤勞能干,精于算計,一定會慢慢好起來的,她對自己的未來也很有信心,畢竟,因為她的到來,她那個家已經(jīng)不再為溫飽而發(fā)愁,她一度也很引以為豪。
但在這個女人面前,她終于意識到,無論她怎么優(yōu)秀,做得怎么好,她出身卻永遠是這個女人所不屑的,一個莊戶人家的女兒!
也就是說,楊夫人因為不屑于她的家世,所以才不屑于她這個人!
也可以理解,她看不上她的家世,而不是她這個人!
“楊夫人,我覺得這些話,您應該去跟楊公子說,而不是跟我,因為我們見不見面,取決于楊公子,而不是我!”洛錦抬起頭來,坦然地看著楊夫人,是你兒子在追求我,而不是我在勾引你兒子!
“哼!你不要激我,我自己的兒子自己明白,我只不過是想提醒你,就算是我兒子喜歡你,追求你,那是他一時新鮮,他是絕對不會娶你這樣的女子為妻的,退一步講,就算他一時昏了頭要娶你,我們做父母的,也絕不會答應的,所以,你想嫁進我們楊家,那是絕對不可能的,你趁早死了這條心!”楊夫人怎么說也是個精明人,她怎么會聽不出這番話的弦外之音?
“楊夫人,您放心,我從來沒有想過要嫁進你們楊家,我是鄉(xiāng)下人,對你們有錢人家的生活,絲毫沒有興趣!也請您帶話給楊公子,我很也要定親了!所以以后我們見面的機會也就少了,您也大可不必為這些不可能發(fā)生的事情而這樣憂心了!”
反正自己說什么都會引起她的反感,還不如直截了當推給楊亦安,如果楊亦安遵守他娘的意思,不再來找她,那么兩人之間也就結束了!
他雖然是她的初吻,但是也斷不會因此而要他對自己負責!
她不是這里的人,沒那么無聊!
她下意識地把衣領往上拉了拉!楊夫人是過來人,她如果看見了,還不知道要怎么羞辱自己呢!
面前這個女人固然咄咄逼人,但她有權對自己Host:1ToPage:2做出評斷,她畢竟是楊亦安的母親!
楊夫人站起身來,又走到她面前,上上下下打量著她一番,又道,“洛姑娘,我還有一件事情要告訴你,那就是我們家的木柴都被亦安送到陸家村去雕上了花紋,那可是冬天取暖用的木柴!他為了你,連這種蠢事也能做的出來!你還說你沒有找過他?”
洛錦聽到這里,愣了一下,楊亦安讓陸遠山給他做的活,竟然是往自家木柴上雕花,怪不得他說這些活有的是,原來是這樣。
面對氣勢洶洶的楊夫人,她突然覺得心里暖暖的。
“娘,你到這里來干什么?”楊亦安一步踏了進來,剛才徐順利去酒坊找他的時候,他正在樓上睡覺,聽說他娘竟然跑到這里來找他,便匆匆地趕來了。
他走到洛錦面前,輕聲道:“你沒事吧?”
洛錦搖搖頭,感受著他熟悉的氣息,眼淚卻不爭氣地流了下來。
“哼!剛才還在伶牙俐齒地頂撞我,現(xiàn)在亦安一來,你倒是委屈起來了,我看不出你還有這心計,看來我剛才真是小瞧你了!”楊夫人冷冷地笑道,小小年紀竟然有如此心計,往后還了得!
“娘,你不要以己之心度人之腹,她只是個小姑娘,哪有什么心計?”楊亦安一臉不悅,他知道他娘除了吳昕柔,誰也看不上!
洛錦再也呆不下去了,她轉身跑了出去。
“亦安,你給我回來!”她聽見身后傳來楊夫人的喝聲。
“娘,您太過分了,有什么事不能跟我說?”
“我怎么過分了?是你太過分了!人家吳小姐好容易來一趟,讓你陪著玩玩,你倒好,整天推三阻四的往這里跑,你這是要氣死我啊!”
……
洛錦拋下那對母子,走到洛娟面前,擦了擦眼淚,“姐,我們回家吧!”
“小錦!”楊亦安也從屋里跑了出來,一把拽住她,有些內(nèi)疚地看著她,“你別生氣,聽我解釋!”
“放開她!”徐順利冷冷地看著他。他最討厭這些公子哥故作深情的嘴臉,虛偽!
“這是我們之間的事情,不用你管。”楊亦安看了他一眼,淡淡地說道。他知道這個徐順利,是洛錦的姐夫。
“我讓你放開她!”徐順利一下子大聲起來,從楊夫人一進門,他就忍著這股怒氣,有錢有什么了不起!他后悔當時為什么不直接拽著洛錦走,反而去找楊亦安來!
洛娟被徐順利的怒氣嚇壞了,她從來沒有見他如此生氣過,想上去勸他,卻又不敢去,只好站在那里拽著洛錦:“小錦,我們走!”“對不起,楊公子,我已經(jīng)生氣了!”洛錦木然地掙脫開他的手,拉著洛娟向前跑去。
“小錦……?!睏钜喟苍诒澈鬅o奈地喊了一聲。
徐順利突然上前拽住他,一字一頓地說:“楊公子,希望你以后不要再糾纏我妹妹了,我們小門小戶的,跟你們家不般配!”
“般不般配,我說了算,再說這件事情,你實在是沒有發(fā)言權的?!睏钜喟部粗袅颂裘?,大概是礙于情面,他輕笑了一下,“放手吧!你把我的衣裳都弄皺了!”
“放手!你竟然敢拽住我兒子?”楊夫人跟在后面走出來,見徐順利拽住楊亦安的胳膊不放,不由地火冒三丈!
什么時候,這些莊稼人這么猖狂,光天化日之下,這是要打人么?
她緊走幾步,一把推開徐順利,氣憤地說道:“真是豈有此理,亦安,你看見了,這是一家什么人??!”
徐順利冷冷一笑:“如果你們再敢對我妹妹無禮,信不信我真敢揍你,有錢就了不起嗎?”說完,揚長而去。
“亦安,你看看,這就是那些莊戶人,簡直就是蠻不講理!”楊夫人忿忿地說。
“娘,我再說一次,我是不會娶吳昕柔的,如果你答應了,到時候你和我爹看著辦!別的事情可以商量,這件事情我一定自己做主,我要喜歡的是這個洛錦,要娶也是娶她!”楊亦安看了他娘一眼,轉身朝店里走去。
這丫頭脾氣就是大,連門也沒鎖就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