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泳池癡漢1 永昌伯府近

    永昌伯府近些年雖落魄了,但到底家中底蘊仍在,光是召開賞菊宴的菊園,處處布置便可見家中繁華,菊園里各色的菊花,都是燕朝各地搜集來的精品。

    宋妍妤由著侯府丫頭領進了菊園,她來的早,園子里并無相熟之人,便帶著素鈺順著園中小徑,心無旁騖的欣賞園中景色。

    “小姐,竟然還有綠色的菊花?!?br/>
    “這品種名叫風裳水佩,前人有詩言:西子相思切。委蕭蕭,風裳水佩,照人清越。便是這花名字的由來?!?br/>
    宋妍妤并不愛菊,甚至可以說是厭惡。

    前世她只覺自己委身于佞臣,身子早已污濁不堪,菊花高潔,更是將她的臟污襯的無所遁形,她偏愛芍藥,愛她花開張揚燦爛無遮無攔,更愛她花型嫵媚、弱不勝風,像極了依附于齊淵而活的自己。

    “小姐好眼力,能一眼瞧出此花品種者,小姐是第一人?!?br/>
    她話音剛落,便有一年輕男子從一旁假山后走了出來,目光露骨的上下打量著宋妍妤。

    宋妍妤眼中閃過一抹冷意,極輕極淡,就連一向大大咧咧的素鈺都冷了臉,擋住了那人的視線,“公子慎言,這是魏將軍的遺孀?!?br/>
    “我道是誰。原來是魏洵的妻子,魏洵可真是艷福匪淺,人都死了,還有此等佳人為其守寡,看得本王羨慕的很?!?br/>
    聽他自稱本王,宋妍妤便知曉了此人身份,于是她福身行了個禮,又對著素鈺道,“素鈺,還不快見過恒王殿下。”

    知道對面的人是王爺,素鈺面上閃過一抹驚訝,卻還是依她所言,對著恒王行了個禮,后者哈哈大笑,問道,“魏二夫人怎知本王身份?”

    宋妍妤在心底翻了個白眼,面上卻不顯露分毫,“方才您自稱本王,當朝王爺里年齡對的上的,便只有恒王殿下?!?br/>
    魏婉寧的相公段行之,便是因著與恒王來往密切,才有牢獄之災,前世她與恒王并無交際,只是從傳到她耳里的只言片語中知曉,這恒王本就是個留戀于花街柳巷的庸碌之輩,如今見了面,她卻猛然覺得這恒王并不如傳言中那般胸無城府。

    是個讓人看不透的。

    “魏二夫人不僅模樣生的好,眼力更好,只可惜此等佳人年紀輕輕便無人欣賞,可真是暴殄天物?!?br/>
    男人言語露骨,說話間向著宋妍妤更近了幾分,一派浪蕩公子作風。

    宋妍妤不著痕跡的后退了幾步,“王爺慎言,我夫君為國捐軀,本是人人敬仰的英雄,王爺今日的言論若是傳揚出去,旁人還不知如何議論王爺呢?!?br/>
    “妾身還有要事,就不同王爺多說了。”

    說罷,她對著恒王又行了一禮,不等他開口,便帶著素鈺急匆匆的離開了,到好似身后有什么洪水猛獸一般。

    宋妍妤走的匆忙,自然不曾瞧見,她剛離開便有一人從恒王身后的假山中露出了臉,正是段行之。

    “你這個弟妹,有些意思。”

    “能入王爺?shù)难?,是她的福氣?!?br/>
    段行之笑的諂媚,“王爺若是喜歡,屬下明日便將她送到王爺身邊。”

    恒王睨他一眼,笑意不減,“本王可早就聽說,你們魏家把她送上了齊淵的床榻,你竟敢把齊淵用過的女人再推給本王?”

    恒王語氣溫和,段行之的后背卻早已被冷汗浸透,連道不敢。

    他跟在恒王身邊時日不短,對他的行事作風也算了解,旁人只知他流連花叢、不圖上進,鮮少有人知道他荒唐行徑背后的城府。

    回到宴席之上時,菊園已經坐滿了人,見她進來,王舒和宋知沖她招了招手,“早就聽說你接了伯爵府的帖子,我們還以為是謠傳,沒想到竟是真的?!?br/>
    “我也不能成日悶在院子里,總得出來看看,不然時日長了,你們怕是連我長什么樣子都忘了?!?br/>
    王舒笑著去捏她的嘴,卻被宋知攔了下來,后者不動聲色的看向她并不明顯的肚子,眼底一派了然。

    倒是使得宋妍妤慌了神。

    她們三個自小一起長大,本就親如姐妹,她委身于齊淵之事怕她們二人擔心,故而未曾透露分毫,但王舒是個粗心大意的,宋知卻不是。

    只是宋知也只是輕飄飄的掃了她一眼,并未多說半句。

    宋妍妤才算是松了口氣。

    永昌伯府今日的宴擺的極大,雖是永昌伯府夫人做東設宴,卻也由永昌伯的名義,給燕京城叫的上名號的官宦世家都下了帖子,今日這宴席便也分了男女兩席。

    宋妍妤剛剛落座,便覺對面有道視線一直追隨著自己,她一抬頭,果見齊淵正坐在男客席位上座上,一臉冷淡。

    他們二人許久未見,久到她都忘了到底有多少時日,只是今日一見他,宋妍妤心底卻還是漫上來了密密麻麻的澀意,攪得她心頭發(fā)酸。

    她錯開眼,不再去看他所在的方向,只是與身旁的幾人閑聊。

    這樣的宴會,玩的花樣比旁的總是多一些。

    場上有男有女,多的更是沒有婚約的,永昌伯府做東,永昌伯府夫人便提議,各人拿個彩頭出來,也不拘是什么,總歸是匿名的形式,或是作詩也好、對對子也罷,贏了的人可以帶個彩頭走。

    “夫人這個提議好,是個新奇的?!饼R淵笑著應了下來。

    能參加這個宴會的,哪個不是人精,不為著他們秦家的面子,這會也為了齊淵的面子,因而也都爽快應了下來。

    “我道說呢,這秦夫人向來是個摳門的,怎的有閑心召開這勞什子賞菊宴,原來是醉翁之意不在酒?!?br/>
    王舒冷嗤一聲,搞得宋妍妤很是摸不著頭腦。

    “這秦夫人哪里是要辦什么賞菊宴,分明就是沖著齊淵來的,他家秦大小姐不日便要及笄,只怕是瞧上了齊淵吧?!?br/>
    宋知不動聲色的打量了下她的神色,這才繼續(xù)說道,“倒也未必,齊淵終究惡名在外,侯爺和夫人只有這么一個嫡女,總不至于把她往火坑里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