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嗤嗤……”
蓮池之心,涼亭之內(nèi),一名身穿黑衣的白發(fā)女子與一名上半身沒有穿衣服的男子面對面盤坐著,前者的兩只玉手輕輕地貼在后者的兩側(cè)肋骨之處,一縷縷細(xì)小的黑白電芒緩緩地從炎天燼的身上順著王亦璇的手臂轉(zhuǎn)移,最后被其收入體內(nèi)。
“好了,現(xiàn)在你的體內(nèi)已經(jīng)沒有光與暗之果的力量了?!蓖跻噼栈仉p手,抹了抹額頭之上的香汗,松了一口氣。
“這東西原來這么麻煩,早知道我就自己解決?!毖滋鞝a看著自己胸前的血洞,撇嘴說道。
剛剛的治療持續(xù)了三刻鐘,在這三刻鐘之內(nèi),炎天燼充分了解到了什么叫做疼痛。
這種疼痛,比起他剛受傷的時候還要有過之而無不及。
“你自己?你自己怎么解決?這可是光與暗之果的力量,你可是被完全克制的?!蓖跻噼S滿的胸部微微起伏,勾起了一道驚人的弧度。
“這件事情我沒有義務(wù)對你交代清楚,”炎天燼輕輕一笑,隨即催動著天傷之氣將其胸前的血洞泯滅了去,道:“今天真是辛苦你了,我這個人從來不喜歡欠別人什么,你現(xiàn)在把眼睛閉上,我送給你一件禮物?!?br/>
“不需要。”王亦璇修長的睫毛微微顫了顫,說道。
“你先別著急拒絕,這件禮物你一定會喜歡的,相信我?!?br/>
“我說了不需要?!?br/>
“那就算了?!?br/>
“喂,”王亦璇輕輕地叫了他一聲,道,“我問你一個問題?!?br/>
聞言,炎天燼失笑,問道:“你昨晚問了我那么多問題還沒問夠?”
“你昨晚被光與暗之果的能量所傷,可是完顏鑫隆所為?”王亦璇沒有回答他,直接反問了過去。
“是?!毖滋鞝a點了點頭,并未否認(rèn)。
“你以后,要是有機會的話,就殺了他吧?!?br/>
“哦?你確定?”炎天燼眉頭微皺,王亦璇在十年之前可是很反對他與完顏鑫隆為敵的,今天怎么一反常態(tài)?
“十年之前,他利用金翅大鵬族差點害了你的性命;十年之后,他利用我的力量再次差點害了你的性命,他已經(jīng)這么過分了,你覺得我還會像以前那樣反對你與他為敵么?”王亦璇看著炎天燼的眼神很認(rèn)真,看得出來她的確沒有開玩笑。
“我的生死對于你來說就這么重要?”
王亦璇沒有說話,只是輕輕地點了點頭。
“王亦璇,我現(xiàn)在想提醒你一件事情?!毖滋鞝a沉默了一會兒,然后說道,“我是炎天燼,不是張烈?!?br/>
“那又如何,你還是你?!?br/>
“你想表達什么呢?”
“我只是想表明一下我的立場,”王亦璇道:“從今以后,無論你選擇去做什么事情、無論你的決定是對的還是錯的,我都會無條件的與你站在一起,與你共同面對?!?br/>
蓮池之內(nèi)的蓮花,在此時開得更加美麗了。
原本的一些花苞,現(xiàn)以一種肉眼可見的速度化作了一朵朵美麗的蓮花;原本有著一些蓮花已經(jīng)快要凋謝了,現(xiàn)在卻是朽木回春,猶如剛剛盛開的花朵那般動人。
“我殺了他,你嫁給我?”
“嗯?”
聞言,王亦璇嬌軀微顫:這話,真的是現(xiàn)在的他說得出口的嗎?
他從昨晚到現(xiàn)在,言談舉止之間可是處處與她保持著距離的啊。
“這種事情,說不準(zhǔn)呢?!彼餐瑯映聊艘粫?,而后笑著答道。
“我知道了,你回去吧,戰(zhàn)爭游戲,要開始了?!毖滋鞝a將右臂支撐在石桌之上,以右手手背頂著自己的臉頰,緩聲說道。
王亦璇點了點頭,然后便是離開了。
“嗞,”炎天燼將酒壺里的最后一口酒飲盡,眉頭輕皺而起,然后自語道:“這些話,她為什么不在十年之前對我說呢?女人,還真是奇怪的生物啊……”
……
半個時辰之后,在大荒都正門之外已經(jīng)布滿了幻魔大陸的軍隊,人山人海、一望無際,昨日的場面比起今日來,那簡直就像鬧著玩一樣。
大戰(zhàn),已一觸即發(fā)。
炎天絕將身體倚靠在城樓之上的墻上,其手持一柄晶瑩剔透的紅色方天畫戟,一對橙色的雙瞳緩緩地掃視著城下。
最終,他的目光鎖定在了一名身穿暗紫鎧甲、手持鳳翅鎦金镋的銀發(fā)男子的身上。
夏無雙此時站在幻魔大陸軍隊的最前方,在他的旁邊,還有著兩名身著白衣的青年男子,炎天絕能夠感受得到,那兩名男子也不是草包,他們身上的氣息雖然比不得夏無雙,但是也絕對不算弱了。
炎天絕若是對上了這兩個人其中的一個,想要贏或許還要費點力。
“幻魔大陸,果然藏龍臥虎?!毖滋旖^勾唇一笑,他現(xiàn)在很興奮,因為他終于遇到可以與他交戰(zhàn)的對手了。
“等下你若是想與那夏無雙交手,那就不要掉以輕心,那家伙也是乾坤陰陽果的食用者,你說不定會吃大虧?!毖滋鞝a的目光也落在了夏無雙的身上,說道。
“哦?”炎天絕挑了挑眉,道:“如果是那樣的話,那么我對他的興趣就更濃了。”
“我提醒你,小心一點,不然你可能會被他干掉?!?br/>
“這種事情,誰知道呢……”炎天絕懶散地打了一個哈欠,將目光從夏無雙的身上收回,然后問道:“對了,聽說你跟幻魔大陸的那位女皇很熟?”
“十年之前我與她見過一面,相處得還算比較融洽吧?!毖滋鞝a說道,“我與她之間,倒也算不得很熟,若不是前幾天幻魔大陸的和談使者對我說出了她的身份,我恐怕到現(xiàn)在都不知道她是誰呢?!?br/>
“今天你最好注意一點,現(xiàn)在整個玄元大陸的人都認(rèn)為你與她關(guān)系匪淺,等一下她或許就會現(xiàn)身,到時候那些人一定會注意你的表現(xiàn)的?!毖滋旖^拍了拍炎天燼的肩膀,道。
“哼,憑他們么……”炎天燼掃視了一下玄元大陸的各方巨頭,目光之中蘊含著一抹不屑之色。
時間,大約又過了兩刻鐘,這個時候,炎天絕注意到,那處于幻魔大陸軍隊最前方的夏無雙的眼神,忽然變了一變。
“恭迎女皇陛下!”
夏無雙將手中的鳳翅鎦金镋插入地面,隨即對著前方半跪而下,雙手抱拳,態(tài)度極為恭敬。
“恭迎女皇陛下!”
夏無雙的動作,引起了幻魔大陸的連鎖反應(yīng),在他跪下之后的短短半息之內(nèi),幻魔大陸那邊的所有人,上至帝族族長下至王族士兵,他們?nèi)慷脊蛄讼聛怼?br/>
只不過,只有夏無雙是半跪,其他人全部都是完全跪了下來。
“夏幽枚,你終于來了么……”
炎天燼眼眸微瞇,看著城前的某處空間,低聲喃喃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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