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外面的人張嘴就要屠了寺廟,躲在窗臺下的林小可小臉煞白。
她剛才看了真人廝殺,已經(jīng)有了點抵抗能力,但是也說內心多么強大根本談不上。
此時此刻,她終于明白李天陽為什么要殺了那些人。
在這種亂世,你有物資,你不夠強大,別人就真的會來直接把你殺了,弱肉強食才是現(xiàn)在的社會準則。
李天陽知道林小可一時半會很難接受這么殘酷的世界,輕輕地拍了拍她的背,安撫了一下。
小姑娘深吸了幾口氣,看了看李天陽,心中更加感動,眼神逐漸變得堅定。
“一會兒你躲在我后面,什么都不需要做,咱們見機行事?!?br/>
李天陽對著林小可眨了眨眼。
小姑娘聞言明白了李天陽的意思,她有些自責,不知不覺自己又成了拖油瓶。
她噘著嘴從口袋里掏出了防狼噴霧,對著李天陽做了個兇狠的表情揮舞了一下,表示她也有一定戰(zhàn)斗力。
剛才的經(jīng)歷讓她的心態(tài)逐漸發(fā)生了變化,知道現(xiàn)在的世道實行的是叢林法則。
想要和李天陽繼續(xù)活下去,只能拿起武器,把所有威脅都干掉,不然只有死路一條。
院子內。
石家人拿好武器,正準備動手逐個檢查房間,一個石家年輕人慌慌慌張跑了過來。
“村正,不好了,大雄寶殿里有兩具和尚尸體,到處都是血,整個寺廟一個鬼影子都沒有,不知道誰干的?!?br/>
“對了,那尸體還是溫乎的,剛斷氣沒多久!兇手一定在這寺廟里!”
石家村眾人聞言大驚失色,他們沒想到在他們來之前有人截胡,說不準那個兇手就在暗處正看著他們。
村正若有所思地回頭看了一眼弘法寺被撞碎的大門,沉吟片刻,朗聲說道:“朋友,別躲著了,出來吧?!?br/>
“我們是友非敵,不會難為你的。”
“就算你有槍,我們幾十號人你能打死幾個?你出來我們共同把物資分了,一拍兩散,如何?”
村正喊了半天,沒有人回應。
石家人緊緊地握住武器,警惕的看著四周,生怕哪里打出來子彈把他們帶走。
這時,穿著僧袍的天海連滾帶爬的從大雄寶殿后面跑了出來,他見到石家村眾人如此模樣,一時間不知該如何是好。
李天陽走后,天海和尚心里焦急萬分。
他一米八五的大個子天生蠻力,那幾個沙彌捆的也不緊,他幾下就掙脫了出來,想幫一下李天陽和林小可。
等他剛到后院,就看到末世戰(zhàn)車已經(jīng)停在那里,車上也沒有人,天海明白兩個人已經(jīng)平安回來,于是連忙回來尋找兩人。
誰知道他剛跑回來,就遇到了石家村的眾人手持兵器,殺氣騰騰正要砸門。
他就是傻瓜也明白,對方不是來燒香拜佛的,心中不由多了幾分戒備。
村正的三角眼一亮,上下打量渾身血污如同魔鬼的天海,冷笑道:“天海?原來是你欺師滅祖,屠滅了整個弘法寺。”
天海一時半會也解釋不清楚,見對面來者不善,反問道:“各位施主,你們大半夜的來我們弘法寺做什么?”
說著話,他焦急地看著四周,心說:也不知道李天陽和林小可去哪閑逛了,這要是碰到石家村的人,可就糟了。
李天陽通緝石家村的消息,他也是看過的,兩方人是水火不容的關系,現(xiàn)在要是被對方這么多人逮住,難免會有危險。
石家村的人見天海顧左右而言他,又滿身滿臉的血污,認為天海就是殺害全寺廟的兇手。
畢竟天海這人以前蹲過號子,而且是大寺廟武僧出身,要是趁別人不備,弄死這些師兄弟還真不是不可能。
村正挑了挑眉頭,也對整個事情經(jīng)過也有了幾分猜測,嘴角冷笑。
“沒看出來,你這瘋和尚挺狠啊,自己師兄弟都下得去手?!?br/>
他活了一把年紀,自認對人性有充分的了解。
現(xiàn)在世道這么亂,弘法寺里面的和尚居然沒有缺吃少穿,肯定存了許多物資。
天海和尚如果動了貪念想獨吞物資,對同伴下手這太正常不過了。
老村正偷摸對周圍的村民使了個眼色,然后高聲說道:“你這個瘋和尚罪大惡極,屠滅了整個弘法寺,簡直泯滅人性!”
“你就別裝了,我和村民們都看到了剛才你的所作所為,我們來就是替天行道,給各位師傅報仇的!”
天海和尚一聽,當場呆了,這村正明顯瞪眼說瞎話,他剛才還在被綁著,哪有什么所做作為。
“無話可說了吧?”
老村正越想越覺得自己猜的對,開始繼續(xù)推理。
“你們弘法寺的地窖里肯定有不少物資,你這瘋和尚起了貪念,話說你一個人用得完這么多物資嗎?”
“都說和尚心善,你要不要悔悟一下,犧牲你一個,我們這么多人就可以活,到時候佛祖也會原諒你的?!?br/>
老村正其實講的都是廢話,目的吸引天海的注意力,讓自己的手下慢慢摸過去,趁天海不備直接拿下。
他聽說過天海和尚武僧出身,曾經(jīng)一個人單挑六七個小混混都不落下風,最后還給人家弄成了殘廢,沒必要讓村民們剛正面。
看著周圍慢慢靠近的村民,天海也明白這伙人根本沒打算讓他活著離開。
現(xiàn)在說什么都沒有用了,只要他死了,石家村的人就會拿走寺廟的所有物資,最后這頂欺師滅祖的帽子也會戴在他的頭上。
就這么不大一會兒的功夫,周圍的石家村民已經(jīng)把他團團包圍,根本沒有逃跑的空間。
村民里一個手持長棍的年輕人突然發(fā)難,揮舞長棍對著天海的腦袋就砸了過來。
天海腰馬合一,怒目圓睜,也不躲閃,單手舉起一把接住了勢大力沉的長棍穩(wěn)穩(wěn)的抓在掌心。
石家村人見狀都驚了一下。
手持長棍的年輕人更是駭然失色,用力拽了拽手里的棍子,居然紋絲不動。
天海大喝一聲:“汰!給我起來吧你!”
他雙臂運足了力氣,抓著長棍,就像拎燈籠一樣把對面的石家年輕人挑了起來。
接著天海用力掄起長棍,對面的年輕人正在較勁,當場被這股蠻力掄飛出去,重重的摔在地上滾了幾圈。
天海雖然一擊得手,也不敢放松精神,手里的木棍上下翻飛借著勢頭殺入人群。
石家人數(shù)眾多,怎么會怕了只身一人的天海,跟著也加入戰(zhàn)團。
林小可躲在窗臺下,露出小腦袋看到這一幕,拉了拉李天陽的胳膊,臉上滿是焦急。
這些天她能有吃有喝,全靠天海幫忙,見到人家落難,立刻想要出去救人。
李天陽看了一下窗外的戰(zhàn)況,笑著對林小可搖了搖頭。
外面的戰(zhàn)斗雖然激烈,但是并沒有到生死攸關的地步,天海落入下風,還能再堅持一會。
李天陽猜測石家人有后手,現(xiàn)在出去吃虧的就是自己。
雖然他和天海關系不錯,但也沒有到為對方擋刀擋槍的地步。
果然,石家人看一時半晌拿不下天海,反而還折損了幾個村民,臉色都變得難看起來。
村正見狀對身邊人耳語了幾句,立刻有幾個人從手提包里取出了幾張滑輪復合弓。
這附近山區(qū)很多,偶爾有一些飛禽走獸,石家村里的人也偶爾客串一些獵戶。
幾個胳膊粗壯的大漢彎弓搭箭,對著人群招呼了一聲,村民們立刻閃到一邊,把天海暴露在弓箭的射程之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