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容嫣然嘟了嘟嘴,雖然表面上是妥協(xié)了,但是心里還是有那么一點不舒服的。
畢竟毒是蘇敏下的,雖然她不知道安燁的想法,但是安燁就這么打算一直放任不管么?
“燁,對于蘇敏,你……”
“我們今天不說這個!”
還沒有等慕容嫣然把話說完,安燁就毫不留情的打斷道。
慕容嫣然轉(zhuǎn)過身,坐在安燁的大腿上,與他面對著面,認真的望著他的眼睛道“為什么不說?毒,是蘇敏下的,你為什么不治罪?”
安燁的視線微微的向左移動了一下,抿了抿那刀削般的薄唇,冷冷的開口喝住了慕容嫣然道“我說過今天不說這個!”
慕容嫣然被安燁嚇到了,在她的記憶里,安燁很少生氣也很溫柔,但今天他居然這么大聲的和她說話!
她深深的吸了一口氣,盡量讓自己的心情平服下來,她覺得兩個人不應該怎么激動,應該冷靜下來。
只有冷靜下來,只有更加理智才能解決問題。
安燁也深深的吸了一口氣,盡量不讓自己的憤怒往外泄漏,盡量不讓原本應該發(fā)泄在蘇敏的身上的脾氣,發(fā)泄在慕容嫣然的身上。
但是他怕慕容嫣然在圍繞著這個話題聊下去,他會忍不住對她發(fā)脾氣,會忍不住把所有的事情說出去。
“我想,我們都應該冷靜一下!”
說完,安燁把慕容嫣然放在床上,甩了甩袖子,有些憤怒的離去。
不知為何,慕容嫣然看著安燁離去的身影,總覺得他好像很孤獨一樣的,無論是什么時候,那種孤獨感總是籠罩著他。
這讓慕容嫣然覺得,她似乎從未走進過他的內(nèi)心世界一般。
慕容嫣然隨手抓起自己放在床上的木盒子,狠狠地往地下扔去。
她直直的向后倒去,軟厚的被褥當墊背,讓她感覺不到任何一點的疼痛。
她呈‘大’字狀仰躺著,癡癡地看著那些屋梁,看著空空蕩蕩的房間,鼻子酸酸,有種想哭的感覺。
“王妃!”
憐兒躡手躡腳的推開門,走了進去,看著獨自傷神的慕容嫣然,心里油然而生一種憐憫。
憐兒把慕容嫣然摟入懷里,慕容嫣然頭埋在憐兒的胸前,由氣憤,委屈組織而成的淚水終于忍不住流下來了。
“王妃,你是不是真的想回云府?”
憐兒輕撫著她的背,有些心疼的問道。
慕容嫣然帶著濃濃的鼻音,重重的‘嗯’了一聲。
“那好!我們先觀察幾天,如果還是這樣,我們就會云府?!?br/>
慕容嫣然點了點頭。
可能是因為哭累的緣故,在憐兒的懷里昏昏沉沉的就睡過去了,醒來的時候已經(jīng)是晚上。
此時憐兒并不在身邊,她緩緩地穿好衣服,打算自己一個人去花園里坐坐的時候。
書房內(nèi)傳出的一陣歡聲笑語,把慕容嫣然吸引過去了。
她把窗紗戳出一個小洞,好奇的往里面看去。
結(jié)果看到的畫面,讓她頓時失去了知覺,腦袋里一片空白,就像被人用冷水潑了一樣,從頭冷到腳。
安燁啊安燁,你今天說過會顧及我的感受,你今天才說過下不為例的,但是現(xiàn)在你……
慕容嫣然連連后退了兩步,她對活。春。宮一點興趣都沒有,也不想有興趣。
算了算了,反正只要過多幾天就要可以回云府了,今晚得事情,她就當作沒有看到罷了。
回到屋內(nèi),慕容嫣然一頭栽進了被褥里,輾轉(zhuǎn)覆轍難以入眠。
直到快破曉時分,才有那么一點點的睡意。
“王妃,你該起來了!”
憐兒輕輕地搖了搖頭慕容嫣然。
慕容嫣然糊糊迷迷的睜開眼睛,刺眼的陽光直直的射向她。
“現(xiàn)在什么時候了?”
慕容嫣然伸了一個懶腰,懶懶的問道。
“回王妃,現(xiàn)在已經(jīng)辰時了?!?br/>
憐兒遞了一條濕巾給慕容嫣然。
慕容嫣然接過濕巾,輕輕地擦了擦臉,緩緩道“王爺和側(cè)妃都已經(jīng)在偏廳了么?”
“是的,兩位都已經(jīng)在偏廳等候您過去用早膳了。”
憐兒畢恭畢敬說道。
慕容嫣然點了點頭,對憐兒這種態(tài)度,她已經(jīng)習以為常了。
每天早上她是這個樣子,只要早上一過,她便和藹可親,只不過她早上比較嚴厲而已。
慕容嫣然帶著憐兒緩緩地向著偏廳走去。
果然兩個人已經(jīng)坐在桌上旁了。
安燁正給笑吟吟的蘇敏喂著早餐。
慕容嫣然低下頭,緩緩的向著自己的位置走去。
“哎啊,不好意思啊。姐姐,因為我太餓了,所以……”
“沒關(guān)系!”
慕容嫣然一直低著頭吃著自己碗里的東西。她不想抬頭,也不敢抬頭看,因為蘇敏那件衣服并沒有遮住鎖骨,而鎖骨上的吻痕和咬痕清晰可見。
這些斑斑痕跡,無時無刻在提醒著慕容嫣然昨天她所看到的一切。
而安燁,從剛剛到現(xiàn)在,一直都是對于慕容嫣然視而不見的,似乎他的眼里就只有蘇敏。
慕容嫣然感覺自己都快透不過氣來了,她放下筷子,跳下凳子,對著安燁和蘇敏道“王爺,我吃飽了,你們慢用。”
安燁并沒有理會慕容嫣然,只是一只手摟著蘇敏,一只手拿著筷子,喂著蘇敏吃早餐。
蘇敏的嘴角露出了一抹得意的笑容。
她才是大贏家,她才有資格做安燁的人,做成王正妃。
“敏兒,等一下你先回房等本王如何?”
安燁伸出修長的手指,輕輕地抬起蘇敏的頭,帶著寵溺,帶著曖昧的語氣問道。
“好!”
蘇敏發(fā)出的笑聲在慕容嫣然聽來是何等的刺耳。
此時在門外的慕容嫣然雖然看不到他們的動作,但是能想象那種曖昧的氣氛,就在那么一瞬間,她似乎聽到什么東西摔碎了,碎了遍地都是。
慕容嫣然失魂落魄的向著自己的房間走去。
待蘇敏走后,安燁收起那偽裝的笑容,目光投向慕容嫣然那位置上一動未動的早餐。
心里不禁嘆息道:是你的信任不夠,還是是我的錯。
“管家,吩咐廚房做幾道點心給王妃送去?!?br/>
說完,安燁緩緩地起身,重重的嘆了一口氣,向著蘇敏的房間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