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文遠,我們做吧?!备底幽褋砗?便說了這么一句讓林文遠驚掉下巴的話。
明明心中有個聲音狂吼著讓他答應(yīng),臉上卻還是一本正經(jīng)地問他:“子墨,你是不是還沒睡醒?”
傅子墨昏睡了兩天,醒來后腦子一時候有些不清醒是正常的,以后有的是時間把這少年拆吃入腹,總也好過子墨清醒后生他氣來的好。
傅子墨白他一眼,“我讓你上你就上,拿來那么多廢話,你要是不行就讓我在上面?!蹦曲Q瞳眼角往上挑,剛醒過來眼里還蒙著一層霧水,那一眼真是把林文遠的魂兒都給勾沒了。
“那我就讓你看看我到底行不行?!绷治倪h俯下頭,在傅子墨耳邊輕聲道。
傅子墨則是挑釁地看他一眼。
整個房間都變得溫暖起來,連空氣中都漂浮著曖昧的氣息。
……
第二天傅子墨醒來的時候,已經(jīng)是中午了。
林文遠見他醒了,便端著已經(jīng)煮的軟糯的粥來喂他。
傅子墨靠在他身上,任他喂著自己,半瞇著眼睛,看著窗外的陽光,有一搭沒一搭地和林文遠說話。
“傅鳴安怎么樣了?”傅子墨突然問道。
林文遠動作一頓,幾乎要控制不住心中的殺氣,“變成植物人了。可惜他被薛海帶走了,否則……”他話沒說完,其中的意思卻很明顯。沒什么人會在意一個植物人的生死是嗎?
更何況他幾次三番想要置自己的哥哥于死地,簡直罪該萬死。
林文遠不是圣父,他可不會管別人為了爭家產(chǎn)做出什么兄弟相殘的舉動來??梢菭砍渡狭怂母底幽潜闶撬酪蝗f次也不足以贖罪。
傅子墨垂下眼眸輕笑,“終于死了?!背蔀榱酥参锶?,和死也沒什么差別了。
“下一個是誰呢?”傅子墨漫不經(jīng)心地自言自語,大概是羅修斯還在沉眠的關(guān)系,吃過飯后,他竟然又有了困意。
“他們一個也逃不掉?!绷治倪h輕聲道。有了最親密的接觸,林文遠對傅子墨的態(tài)度更加寵溺,他喂下最后一口粥便出去了。
在他出去之后,傅子墨睜開眼睛,開始無聲低笑:“真是可笑?!币膊恢朗窃谡f誰。
在昏睡時,他做了一個夢,夢到了前世他死后的事情。
傅林真正的遺囑曝光——他果然還是沒有把股份留給傅子墨。
他將傅氏留給了傅行俠,然后留了一大筆的財富和七十二顆形狀各異,價值連城的寶石給傅子墨,囑咐他讓他安心做一個紈绔。
傅子墨真不知道該哭該笑。
他想起很多年前他還很小,最愛騎在父親的脖子上騎大馬,那時候傅林答應(yīng)傅子墨把全世界最美的寶石都送給他。
傅子墨每年生日都會收到一個。
最后傅林死在了傅子墨二十八歲的時候,留下剩余的七十二顆寶石給他。
可惜他們誰都回不去了。
……
傅家,孫子怡正在聲嘶力竭地和傅林爭吵。她已經(jīng)知道兒子變成了植物人,她不但沒有去看他,反而在心中埋怨他是廢物。
“傅子墨把你兒子害成了植物人!你難道不心疼?”這幾天傅林的冷漠實在讓她怕了。
傅林終于從文件堆中抬起頭來,冷冷地看著孫子怡,嘴角是和傅子墨一模一樣的嘲諷弧度:“害我兒子的人已經(jīng)得到報應(yīng)了啊。”
孫子怡幾乎要尖叫出聲,她感覺到一股涼意正慢慢地爬上她的身體,這房間的密度正在逐漸變大,所有壓力入潮水一般向她涌來。
她面無血色,飛快地逃出了房間。
傅林是不是知道了什么!?不可能,以傅林的性格如果知道了那件事,他絕對不會容忍自己從前那些小動作才對!
想起傅林那些堪稱殘忍的手段,她生生地打了個冷顫,抖著手撥出一個她曾經(jīng)不敢打的號碼。
鈴聲響了很久,那邊終于接了電話,孫子怡如同抓住了救命稻草,“阿海,你快救我!傅林好像發(fā)現(xiàn)了!”
薛海隨意敷衍幾聲,然后掛了電話。
他撫摸著傅鳴安瘦弱白皙的手,臉上浮現(xiàn)出一種稱得上是溫柔的神色,他親了親那可以清晰看見血管的手背,柔聲道:“小安你放心,哥哥一定會幫你報仇的?!?br/>
傅鳴安出事之后,薛海馬上趕到了醫(yī)院,發(fā)現(xiàn)傅鳴安成了植物人后幾乎想將傅子墨生生吃進肚子里。
他原本就是個瘋子,當(dāng)傅鳴安成了植物人后,便再也沒有人能夠讓他收斂了。
站在薛海身后的保鏢目不斜視,生怕他多看傅鳴安一眼就被薛海扔去公海喂鯊魚。他有一種強烈的預(yù)感,當(dāng)年那個弒父上位的少爺,又要回來了。
……
薛家是娛樂圈的龍頭老大,這是無用質(zhì)疑的。薛海作為薛家現(xiàn)任家主,一句話就能將一個藝人置之死地。
無數(shù)水軍出動,傅子墨剛被壓下的見面會出車禍事件又被炒了起來,附贈一打煞有其事的黑料。網(wǎng)友們大多是跟風(fēng)的,于是剛剛才紅了起來的傅子墨瞬間收獲黑粉無數(shù),好在《戲言》的上映已經(jīng)接近尾聲,票房并沒有受到太大影響。
但有神通廣大者,居然采訪到了還在監(jiān)獄里的林依依,鏡頭里的林依依不知受過什么樣的折磨,竟然瘦的不成人性,很是博取了觀眾的同情。
傅子墨則是冷笑,他自然知道那“神通廣大者”是誰。
外界征討傅子墨的呼聲越來越高,而已經(jīng)從夢里那種古怪壓抑氣氛走出來的傅子墨,卻好像一點也不在意,躺在沙發(fā)上愜意地看著凌淵新拍的電視劇。
林文遠坐在一旁,正在給傅子墨削蘋果。
傅子墨說:“我聽布魯斯說,國外有個角色很適合我?”
林文遠把蘋果切成小塊,忍不住把傅子墨攬到懷里,眼中的寵溺幾乎要溢出來?!岸?,《向死而生》里的一個東方角色?!?br/>
“《向死而生》講的什么?”傅子墨問道。
“講一個神為了體會人間百苦,不斷輪回的故事,讓你去試鏡的角色是他的第八世,一個生性懦弱的王子,卻因國破而成長的故事?!?br/>
傅子墨嗤笑,“那群外國人果然是吃飽了撐的,好好的神不做,居然要去做凡人?!彼[了瞇漂亮的眼睛,笑嘻嘻地說:“不過偶爾去扮演一下圣父也不錯。”
林文遠自然是萬事依他,馬上便讓李秘書定了第二天的機票。
拋下國內(nèi)亂七八糟的一切,兩人來到了m國。
林文遠皺眉牽住傅子墨的手,“子墨,這里不是國內(nèi),別亂跑?!?br/>
傅子墨“切”了一聲,倒也沒有甩開林文遠的手。
到了片場,傅子墨不像是來試鏡的,到像是來獵艷的公子哥兒。一身的高定和奢侈品,一舉一動都帶著世家子弟特有的氣派,就差在額頭上刻上“我很有錢”四個大字了,也難怪剛開始工作人員會看走眼。
傅子墨百無聊賴地排著隊,突然目光一凝,眼神鋒利地看著片場的某一個方向。
“怎么了?”林文遠也朝那個方向看去,居然意外地看見了一個不算陌生的人。
薛沐和幾個西裝革履的外國人站在一起,正在談著什么事情。此時的他全然沒有在國內(nèi)那種紈绔輕浮的樣子,如果不是一模一樣的臉蛋兒,傅子墨幾乎要以為自己認錯了人。
“小爺差點看走了眼?!备底幽旖禽p勾。
就在這時,有工作人員用生硬的漢語喊了傅子墨的名字。
傅子墨伸個懶腰,“總算輪到小爺了。”
他今天穿的衣服并不長,這一伸懶腰,衣服被帶起,便露出了纖細的腰肢。周圍因此投來不少灼熱的目光,林文遠沉著臉,擋住了他們的視線。
傅子墨走進房間,實在不想和那幾個老頭啰嗦,準備速戰(zhàn)速決。
那個在全球都享有盛譽的古怪老頭看了一眼傅子墨,語氣古里古怪:“你就是布魯斯那個小混蛋推薦來的人?看起來也不也么樣嘛?!?br/>
傅子墨聞言挑眉,笑瞇瞇地不說話。
另一個陪審的老頭趕緊打圓場,“請問傅先生覺得自己憑什么能出演這個角色呢?”
傅子墨笑得更開心了,臉上的笑容賞心悅目,讓那原本打算給這個走后門的小子一點顏色看看的杰克導(dǎo)演,也忍不住放松了緊繃的臉。
亞洲人的體型本就比西方人小,再加上傅子墨那細膩的皮膚和纖細的身形,在幾個老頭眼中像是才十二三歲。
還是個孩子呢!一個漂亮的孩子,看上去也很乖巧!他們想他們得寬容一些。
而他們眼中漂亮乖巧的好孩子,笑瞇瞇地卻突然往腰處一拍,不知道從哪兒摸出一把軟劍,漂亮地耍了個劍花,傅子墨笑瞇瞇地又把軟劍收了回去,嘴上吐出的話一點也不可愛:“死老頭,憑這個夠不夠?”
幾個老頭驚呆了,他們眼睛不住地往傅子墨的腰部瞄,剛剛打圓場的那個圓臉老頭更是驚呼道:“華國功夫!”
杰克導(dǎo)演其實也有被驚艷道,但是被傅子墨的那句“死老頭”給嗆到,雖然決定把角色交給這個來自東方的年輕人,卻還是打算嚇嚇這個不懂得尊老愛幼的小子。
“很好。但這并不代表你能拿到這個角色,要知道這個角色可是相當(dāng)矛盾的,一開始他很懦弱,后來……”后面的話他沒能說完,全噎在了喉嚨里。
只見傅子墨不知道什么時候換了表情,背弓了起來,腳下擺出了最佳的逃跑姿勢,眼珠子不停地轉(zhuǎn)著,里面滿是惶恐,可以想象其主人心中是如何地惴惴不安,他有些緊張地看著幾個評審,“如果你們不喜歡我,那么……”
杰克導(dǎo)演幾人認真地聽著,卻突然沒了下文,傅子墨坐在椅子上,斜眼看著他們:“怎么樣?我有資格得到一個角色嗎?”
“你……”杰克導(dǎo)演還想說些什么,卻見傅子墨的手摸在腰間,似笑非笑地望著他們,漂亮的眼睛里是赤果果的威脅,那些話便又吞回了肚子里。杰克導(dǎo)演發(fā)誓,這絕對是他見過的最囂張的演員!
現(xiàn)在的孩子可真不夠可愛的。
“當(dāng)然,這個角色天生就屬于你!”
傅子墨滿意地笑了笑,捋了捋劉海,說道:“那么,我們可以開始談另一筆生意了?!?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