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餐時間到了。
賓客都已落座,后廚忙碌起來,服務(wù)生穿梭在桌與桌之間,端上一道道美味的餐食。
宋南嶼已經(jīng)從監(jiān)控室出來了。按照晚宴的流程,所有的菜品上齊,就讓陶灼上臺演奏。所以他要提前和舞臺布置的人員說好,吉他獨奏改成小提琴獨奏。
宋南嶼匆匆交待好這些,看到黎默正朝他走來。
宋南嶼看見黎默,有些心虛,掉頭想往另一邊去。
“宋南嶼。”黎默沉聲叫住他。
宋南嶼輕嘆口氣,轉(zhuǎn)過身,裝作若無其事的樣子,“嗯?干嘛?”
“你剛剛?cè)ツ牧?,半天不見人影?!崩枘叩剿磉厗枴?br/>
宋南嶼走了大半天,好多美女找不到他,都來圍攻黎默,害得他應(yīng)付了好久。
“我剛剛陪小鹿去了,她想要拉小提琴,不彈吉他了,我就陪她練了會兒?!彼文蠋Z說著,眼睛無意識的瞟了監(jiān)控室那邊一眼。
黎默輕挑眉梢,“她還會拉小提琴?”
宋南嶼趕忙點頭,“嗯,她會,我也是今天才知道的,剛開始我也挺驚訝的?!?br/>
黎默沒在多問,轉(zhuǎn)身看了眼用餐的賓客,十分不耐煩的對宋南嶼說:“別亂跑了,麻煩你照料下你的美女們,別讓她們纏著我了?!?br/>
宋南嶼訕笑下,“不好意思,都放著我來,保證不纏你了。”
黎默輕哼一聲,轉(zhuǎn)身走遠。
宋南嶼長呼一口氣。
對不住了兄弟,不是我故意要瞞你,而是如果我現(xiàn)在告訴你陶灼在晚宴現(xiàn)場,你一定會立刻把她帶走,那她就沒辦法代替凌珞拉小提琴了。
宋南嶼看向賓客那邊,發(fā)現(xiàn)鄒凱正輕蔑的看向他,沖他比劃一個大拇指沖下的手勢。
宋南嶼沒理會他,自顧自的彎唇,譏諷的冷笑一聲。
鄒凱,別得意的太早,一會兒有你哭的時候。
所有菜品已經(jīng)上齊,按照流程,現(xiàn)在已經(jīng)可以開始演奏了。
宋南嶼朝監(jiān)控室那邊打了個手勢,守在門口的安保大哥會意,對屋子里低聲說:“演奏開始了。”
陶灼聞聲,拿起小提琴,拉門要出去,凌珞突然抓住她的手,陶灼回過頭,看到凌珞局促不安的樣子。
“謝謝你?!绷桤笳f。
陶灼沒心沒肺的齜牙一笑,“謝什么,你就等著聽那個流氓唱兒歌吧?!?br/>
凌珞被陶灼逗笑,“嗯,好,聽流氓唱兒歌,別有一番風(fēng)味?!?br/>
陶灼離開了監(jiān)控室。
凌珞看著陶灼的背影,神色有些悵然。時候
她的那份勇敢,自己什么能學(xué)會啊。
*
舞臺的燈光閃耀起來,賓客知道晚宴有演奏節(jié)目,但是不知道具體是什么表演,都饒有興味的看著舞臺。
陶灼從一條鋪著細碎鵝卵石,看起來星光熠熠的小路走過來,邁著輕緩的步子,踏上了舞臺。
賓客的注意力都被臺上的人吸引過來。
臺上的女子帶著面具,皮膚白皙,身材婀娜,一襲如星空般閃耀的抹胸束腰長裙更是和這個庭院的夜晚十分般配。雖然看不到面具下的面容,但是卻給人無限的遐想空間。
宋南嶼此刻正坐在舞臺正前方的那張餐桌上,他朝臺上的人微微點了點頭。
陶灼也輕輕點點頭,將小提琴放在左肩,小提琴光滑的質(zhì)感更是襯得她肩頸間的鎖骨玲瓏漂亮。
她右手持弓,剛要抬起手來,抬眼間突然看到黎默的身影,他正盯著自己,而且正朝舞臺前方走過來。
陶灼的心開始不受控制的砰砰亂跳起來,手也有些哆嗦。
怎么辦,萬一被他發(fā)現(xiàn)了,一切就都前功盡棄了。
大家都等著這個曼妙的女子開始演奏,但是陶灼這邊卻沒了動靜,只是沉默的站立在舞臺上,一動不動,惹得賓客們議論紛紛。
“她根本就不會拉小提琴?!?br/>
大家聞聲看過去,鄒凱站起身,走到舞臺前面,“大家別等了,她根本就不會?!闭f完看著餐桌旁的宋南嶼,諷刺的笑著,“我還以為真的會呢,弄得神秘兮兮的,禮服也換了,還帶著面具?我還以為是偷偷找了別人來冒充,這不還是不會嗎?裝模作樣的,這不更丟人嗎?”
宋南嶼“騰”的站起身,“你胡說,她只是有些緊張,還沒準(zhǔn)備好?!?br/>
鄒凱嘲諷的說:“這種幼稚的借口你都能找出來,我也是佩服。別掙扎了,還不如痛快的上臺去道個歉。”
宋南嶼也有些心急,望著臺上的陶灼,不知道她怎么了。
凌珞在監(jiān)控室里看著舞臺前的情況,這里只能看到畫面,聽不到聲音,但她也看的出來事情進展的并不順利,不知為何,陶灼遲遲沒有演奏。
舞臺前方發(fā)生吵鬧,黎默加快步伐往這邊來。
陶灼看著他越來越近的身影,右手緊緊的握緊,連琴弓在掌心刻出一道印痕都沒有發(fā)覺。
小提琴和其他音樂藝術(shù)一樣,在演奏過程中常常伴有強烈而鮮明的感情體驗,演奏者不同的生理和心理會產(chǎn)生不同的情緒及復(fù)雜的心理變化,這種心理變化會在一定一定程度下影響演奏者的興趣,使技術(shù)表現(xiàn)力和音樂表現(xiàn)力都受到了一定的制約。
陶灼此刻便是因過度緊張,害怕暴露身份而導(dǎo)致神經(jīng)系統(tǒng)中樞對運動系統(tǒng)指揮失控,使得手指的各個關(guān)節(jié)、肌肉變得僵硬,別說演奏了,連靈活控制手指都做不到。
黎默走近舞臺,看到宋南嶼和鄒凱正互相僵持著,皺眉問他,“什么情況?”
宋南嶼煩躁的揉著頭發(fā),沒好氣的說了句,“不知道!”
鄒凱指著舞臺,“趕緊讓她下來,你上去,給我道歉去。我都說了不要再裝模作樣了,還不如…”
話音未落,從舞臺處傳來悠揚溫暖的旋律。
一曲《圣母頌》徐徐而至,曲調(diào)句句層次清楚,深邃而通暢,情感濃重,使人能深深感受的到演奏者的虔誠和真摯。
臺下學(xué)過小提琴的賓客都聽得出來,這首曲子演繹的十分完美,貼合心境,可見演奏者的琴藝高超,藝術(shù)水平可見一斑。
黎默注視著臺上的女子。
她閉著雙眼,身子隨著旋律輕輕晃動,臉上的面具為這場演奏更添一份高貴的神秘感。
“她是酒吧駐唱那女生?”黎默語氣平平,卻有絲疑惑。
“嗯,是,對啊。”宋南嶼連連三句肯定,說完看向身旁的鄒凱,對方正一臉驚訝的看著舞臺上的人,嘴巴久久沒有閉合。
宋南嶼心中已經(jīng)歡呼雀躍起來,表情卻沒什么變化,他推了推鄒凱,“鄒大少爺,別欣賞了,一會兒就該你獻唱了,還不抓緊時間練練歌?”
鄒凱憤恨的瞥了宋南嶼一眼,又忍不住問他,“真唱嗎?”
宋南嶼爽朗的笑,“哈哈。我們可沒給您準(zhǔn)備假唱的錄音,您還是親力親為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