經(jīng)他這么一說我算是相信了他,因為我小時候經(jīng)常自己在野地里一玩就是一整天,這不是我不和群,而是在野地里總有許多大人和小朋友跟我玩,為這事家里沒少揍我,因為我總喜歡往亂墳崗子里鉆。
但就是從堂爺爺給我吃過糖之后,原先在亂墳崗子里跟我玩捉迷藏的那些小朋友就不見了,我一連找了好些天,他們就像突然蒸發(fā)了一樣再也沒有出現(xiàn)過,也是這個原因我才越來越少言寡語起來。
現(xiàn)在想來那時候在野外亂墳崗子里見到的那些小朋友,一定就是孤魂野鬼之類的,后來因為被封了眼所以再也看不到他們了,想到這兒我就感覺脖子里直冒涼氣。
這時候老者輕咳一聲將我從回憶中喚醒,他又接著說:“你這一身的財氣來路不正,所以錢財上有鬼氣,說說吧,你到底是用什么法子改的這個命相?!?br/>
他說話間語氣很平淡緩和,但我卻是被問得心驚膽戰(zhàn),其實我的命數(shù)我自己早就知道,但說實在的生活在現(xiàn)代這種紙醉金迷的社會,讓我甘愿一生窮困我又怎么能甘心?
就在我離開老家來城里之前,我特意去拜會了那位堂爺爺,還在他的道觀里流連了一個暑假。
就在那期間我不經(jīng)意間發(fā)現(xiàn)了一個秘密,堂爺爺每天都會打坐,還會看一本很奇怪的書,那書已經(jīng)破的不成樣子,但堂爺爺卻每次看完之后都小心的收藏于床下的一個暗閣里。
于是我就上了心,終于逮著一個機會偷了出來,一連看了一整天,別的我沒看太明白,但里面關(guān)于改貧命的那一段卻讓我激動不已。
我悄悄不動聲色的記下來后又放回了原處,離開村子后我就開始實施自己的小計劃。
我剛到城里那兩三年過得那叫一個窮困潦倒,可以說跟流浪沒啥區(qū)別,但我是有目的的流浪,我專去野外的荒墳禿冢里踩點兒,特別是到了清明祭祀的時候,等上墳的人一走,我立馬拿出按書上畫的借財符來,在墳前焚燒叩拜,請求墳主人能借我陰財。
按書上說的還要吃百家飯,求千冢財方能翻了這貧命相,于是我白天到處換著地的討飯吃,晚上就四處墳地里亂竄借陰財,就這樣一直持續(xù)了兩年多,終于算是完成了這個浩大的儀式。
記得完成的當(dāng)天晚上,我回到城里的時候已經(jīng)是黃昏時分,但我還是沒吃沒喝,于是就習(xí)慣性的又去翻垃圾筒。
前幾個只翻出來幾個破礦泉水瓶,也不知道到第幾個的時候,我竟然從大鐵垃圾槽里翻出來一個大拉鎖箱,這箱子至少有一米多高,又大又沉。
我哼哧了半天才從里面拽出來,跑到避陰住就想看看里面到底是啥東西,但當(dāng)時也挻害怕的,心想萬一是個碎尸案的棄尸箱怎么辦?
猶猶豫豫了半天,最后我一咬牙,反正現(xiàn)在都他媽的快餓死了,如果真是爛肉姑奶奶還真就敢啃它兩口!
箱子一打開我就愣了,傻了,接著就給嚇尿了
那是滿滿一箱子紅紅綠綠的鈔票!
整整一箱子呀,被塞得滿滿當(dāng)當(dāng)?shù)?,但那些錢卻并不是完完整整的錢,卻全是被撕碎了的殘片,我粗略的看了下,竟然沒一張是半張以上的。
這下我頓時泄了氣,心想八成這些都是假幣,這是販假幣的團伙為了銷毀證據(jù)故意扔的,但我還是不甘心,于是把箱子拉好找了個僻靜的公園角落。
從里面拿出一堆碎片來開始拼接,記得從黃昏時候一直拼到了第二天天蒙蒙亮的時候,終于讓我給拼出來了一張完整的百元大鈔!
這下我可美壞了,拉著箱子就直奔公司門口的早攤點,把用揀來的透明膠布粘合起來的錢遞上去,心里那叫一個惴惴不安,生怕這錢是假的被揍一頓。
這攤主很是狐疑,像我這種穿著打扮的人,又拿這么一張破破爛爛的百元大鈔,不引人生張才怪,他信不過我拿了錢跑到旁邊的小賣部里,用驗鈔機走了十來遍,最終才確定是真錢。
我沒敢在早點攤上吃,直接拿了早點跟做賊一樣又找了個更偏僻的地方,吃飽喝足了之后就又開始拼,這樣過了大概一個星期左右吧,我已經(jīng)拼出來了兩千塊。
于是我用這些錢租了房,買了新衣服,制備了些日常用品,衣食無憂之后我便整天悶在屋里拼錢玩。
說來也怪,不知道是熟能生巧還是啥原因,反正我拼錢的速度是越來越快,最開始一天只能拼出來一兩張,接著一天三張五張,一天十張八張,到最后一天至少能拼出幾十張。
我不敢把這些錢集中花,每天拼出來的錢我都用心的找不同的銀行或者超市來換成零錢,碰見不給換的我就順便買點東西,反正錢就這么一點點的變成了好錢。
這樣一年左右,我的卡上已經(jīng)有了三百多萬的巨款,而箱子也終于見了底。
后來我就開始找工作,又結(jié)識了寧夏,結(jié)識了做五金的馬哥。
我把這些事給老者一一都講完,老者臉色越來越嚴肅,聽我說完之后他深思了一會說:“果然是陰財惹的事,你可知你當(dāng)時天天拼錢,那便是用命拼錢花,每拼一張錢你的命數(shù)就少一點,都不知道你到底損了多少的陽壽”
我見他連連搖頭,我冷汗就下來了,心想這個賬到底怎么算呀,不會我一時三刻之后就直接掛了吧?
“老前輩,那請你救救我吧,我還不想死,我的那些錢全給您當(dāng)救命錢,我一分都不留!”我到這時候也想明白了,錢乃身外之物,要想富得靠自己的真本事,這種不勞而獲得來的錢終究只是禍害。
老者一聽我這么,臉色立馬變了一變,干笑兩聲道:“小姑娘,你這錢怕是活人花不得,你當(dāng)時向哪方陰魂借的債,自然得向人家還愿去,這只借不還無論陽間還是陰界都是說不通的,不然我也是沒辦法幫你的。”
我頓時蔫了,我當(dāng)時到處流竄著作案,哪里記得住到底在哪家墳前借過香火呀,這讓我還回去不是明擺著難為人嗎?
再說了,原來那片地界現(xiàn)在正在搞大拆遷呢,許多老墳早就遷走或者平掉了,就是想還也得有地方還才行呀。
看來我真的是沒救了?難道我這命就真的這么苦嗎?
就在這時候我手機突然響了起來,在這僻靜的院落里顯得特別的突兀,嚇得我打了個激靈,趕緊走到小院外接聽。
“小引你現(xiàn)在在哪兒?出事了!”寧夏的話讓我心里更加的緊張了,連忙問她到底出啥事了,寧夏就開始給我講今天的事情。
她說她終于打聽到了那個在街邊賣肉串的小販家,結(jié)果去的時候人家告訴她那天賣的錢,全被城管臨時工給搶走沒收了。
我一愣,搶了不正好嗎,這樣他們就沒危險了呀。但寧夏接著就說,昨天城管隊里兩個臨時工出去喝酒可能花的就是那些錢,結(jié)果今天被發(fā)現(xiàn)死在了宿舍里
我腦袋一下就炸了,這特么也就是說那些錢又流通出去了?不知道又到了誰的手里了呢,這還有完沒完了?
但更讓我震驚的是寧夏接下來的話,他說就在今天下午,聽說我們錢被搶的那地段周邊,有好幾個人跳樓自殺,有人傳說是炒股賠錢賠的,但寧夏她懷疑跟揀我們的錢有關(guān)系。
我聽得那叫一個心驚肉跳,這特么的也太恐怖了,我可真沒心要害別人,早知道這樣還不如我自己直接死了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