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已深,滿春樓內(nèi)一片漆黑,什么都看不見。靜悄悄的,什么也聽不見,只能感覺樓外雪打在墻壁上的動靜。
一根細(xì)長的蘆葦桿子從何一凡的房間外破窗而入,里面隨即飄起了一陣青煙。過了片刻,房門慢慢的被推開了,一條人影閃到了床邊,看著躺在被窩中的人,伸出掌猛地拍在被窩中人的身上。但黑影剛拍下去時(shí),房門口,窗戶口,角落中突然亮起了三盞燭火,分別是卓雪晴,楊云霄,何一凡。
通通亮的燭火照出了一個蒙面黑衣人。
楊云霄道:“何師弟果然沒有料錯,就知道你會來。閣下自行解下面罩吧!”
話音剛落,黑衣人已經(jīng)出手,依舊是霸道無比的閻羅掌,十二條黑色的掌影,十二道黑色的旋風(fēng)襲向了窗戶口的卓雪晴。
卓雪晴利劍已出,點(diǎn)點(diǎn)銀光編制成一條銀色的蛟龍向著黑色旋風(fēng)撕咬。何一凡也已出手,心中驚嘆道:恒山劍法果然厲害。
三人的劍法一時(shí)竟好像一張銀色巨網(wǎng),蓋住了黑衣人。但黑衣人的掌法依舊找不出任何破綻,三人也拿不下黑衣人。
三十招后,黑衣人的掌法依然固若金湯,堅(jiān)不可摧。而何一凡三人的配合逐漸紊亂,破綻越來越多。
黑衣人突然雙眼一亮,兩條漆黑的掌影瞬間拍散了銀網(wǎng),三人不禁退后了好幾步,臉色皆已凝重。
可黑衣人不給喘息的機(jī)會,黑色旋風(fēng)再起,卷向了卓雪晴。這已是殺招!極快的速度,極狠的掌力。
只聽嘭的一聲,渾厚的一掌沒有打在卓雪晴身上,而是被何一凡硬生生接住了!黑衣人劍眉微鎖看著何一凡,這好像出乎他的意料。
可是何一凡臉色已經(jīng)蒼白,只感覺到喉嚨中有濃濃的血腥味,嘴角的血也已流了下來。
身后的卓雪晴剛想去扶何一凡,忽然,身后的窗戶被一陣狂風(fēng)撞開,伴隨而來的還有一條黑影,黑影身后是鵝毛大雪。
這條黑影速度極快,幾乎無法看清,也無法形容這速度。黑衣人只感覺有一股掌力襲來,他雙掌已出,卻被這條黑影震退了到了墻壁,黑衣人臉色已變,轉(zhuǎn)身就破門而出,消失在了滿春樓。
楊云霄和卓雪晴還沒反應(yīng)過來,這條黑影已經(jīng)卷著何一凡飛出了窗外。這一切都幾乎只在破窗的一瞬間完成的!
何一凡感覺被人抓在腰間在屋頂上飛行,他想發(fā)問卻說不了話,只能看著黑衣人的雙腳,何一凡瞳孔逐漸放大,他瞬間驚呆了!只見此人的雙腳在白茫茫的雪面上,留下幾乎很難被發(fā)現(xiàn)的腳印,大雪瞬間就將其覆蓋了!這種輕功非他平生所見,手心已是滲出了冷汗。
難道此人才是真正的黑衣人?
外面的月色幾乎被大雪覆蓋,北風(fēng)就像一把刀子,鋒利無比。
城外的破廟中,何一凡服下此人給的一顆丹藥后,看著站在門口的黑影說道:“多謝閣下救命之恩!”
黑影淡淡的說道:“世上有一種毒藥,無色無味,人中此毒后會四肢無力,但卻只在人體內(nèi)停留一柱香,時(shí)候一過人已無中毒現(xiàn)象?!?br/>
何一凡在聽。
黑影道:“世上還有一種邪功,練功之人的輕功可以做到在雪上飄行,就像你剛才看見的那樣?!?br/>
何一凡有些驚訝,兩人沉默了片刻后,何一凡說道:“閣下,為何要告訴我這些?”
黑影道:“你是聰明人,你應(yīng)該明白!”
何一凡道:“那閣下究竟是誰?”
黑影笑道:“總有一天你會知道的!”
何一凡道:“練這邪功要付出什么代價(jià)?”
黑影說出的話聲音很小。不過何一凡還是聽清楚了,何一凡緩緩低下頭,不知如何表達(dá)此刻的心情。等他再抬頭時(shí),黑影早已消失了。
翌日清晨,何一凡回到了滿春樓,蒼白的臉上充滿著疲憊,全身好像也沒絲毫的力氣,行尸走肉,其實(shí)真正疲憊的是他的內(nèi)心!
卓雪晴站起來看著何一凡,道:“你的傷怎么樣?”
何一凡搖了搖頭道:“我沒事?!笨炊紱]看卓雪晴一眼就獨(dú)自上樓了。
一心想要變強(qiáng)的何一凡躺在床上實(shí)在想不明白。
――一個人想變強(qiáng)究竟要依靠什么?是天賦?是良師?是刻苦?是鞭策?還是要依靠一些旁門左道?
――此時(shí)的何一凡內(nèi)心已經(jīng)有些同情黑衣人,甚至有些不忍揭穿他的真面目,因?yàn)榭珊拗吮赜锌蓱z之處。其實(shí)黑衣人和何一凡心中的執(zhí)念是一樣的,難道不都是為了變強(qiáng)自己嗎?只不過途徑不同,目的不同。
何一凡身心俱乏,不知不覺已是睡去。
夜又深了,雪斷斷續(xù)續(xù)又是一整天。
杜暮山安穩(wěn)的睡在床上,要說眼下的守衛(wèi)森嚴(yán),全天下除了紫禁城估計(jì)也就這開封府里最安全了!
但是杜暮山卻偏偏感覺到床邊有一條人影正在盯著他,他猛然睜開雙眼,輕聲說道:“是誰?”
人影道:“是我?!?br/>
杜暮山道:“你又是誰?我不認(rèn)識你的聲音?!?br/>
人影道:“我受傷了,聲音有些虛弱。可你應(yīng)該知道我是誰!”
杜暮山道:“在下當(dāng)真不知道?!?br/>
人影道:“兩百五十萬兩白銀你總該知道吧?”
杜暮山雙眼一亮:“原來是你。你突然找我何事?你不怕被人發(fā)現(xiàn)?”
人影道:“我只想問下那銀子究竟安不安全?”
杜暮山笑道:“你放心,世上沒有比這更安全的地方,世上除了我之外也沒有第二個人知道這地方。等我出去以后,肯定不會忘記你的那份!”
人影笑道:“你就不怕我找到銀子,然后殺了你?”
杜暮山道:“你以為我這總鏢頭是怎么當(dāng)上的?我已將你的弱點(diǎn)告訴我一個手下,只要我死了,你就等著被世人唾棄!況且藏銀子的地方你永遠(yuǎn)也想不到!”
突然門外有人喊道:“屋里是誰!”
那人影已經(jīng)破窗而出,消失在黑夜里。幾名捕快見勢追了上去。
身后還傳來了杜暮山的大喊聲:“他就是兇手。快追!”
雖然開封府中高手如云,但此人的輕功高強(qiáng),出了開封府就不見他人影了。
過了一會兒,何一凡來到開封府門口,看見幾個衙役在不停的巡邏,道:“大哥幾個,你們這么晚了還在巡邏?”
其中一人說道:“何少俠,你可不知道,剛才劫鏢的兇手差點(diǎn)把杜總鏢頭殺了!”
何一凡驚呼道:“竟然有這種事?你們李捕頭和江捕快,還有其他的高手呢?”
那人道:“今晚正巧輪到李捕頭巡邏,而且江捕快今天一天都在房間沒有出來。”
何一凡點(diǎn)點(diǎn)頭道:“哦!你們江捕快這幾天確實(shí)太累了,是該好好休息一下。我本來找他的,既然這樣就不打擾了。告辭。”
翌日。滿春樓。雪停了。
楊云霄看著何一凡道:“何師弟,你你傷怎么樣?”
何一凡淡笑道:“沒事了。”
楊云霄道:“何師弟,那昨夜你去了哪里?”
何一凡道:“出去轉(zhuǎn)轉(zhuǎn)。我好像知道兇手是誰了?!?br/>
楊云霄差點(diǎn)把口中的茶給噴出來,低聲道:“兇手是誰?”卓雪晴也盯著何一凡看。
何一凡微微一笑道:“哈哈,你們別緊張。我只是猜測,不過”
楊云霄本來準(zhǔn)備開口破罵了,又改口道:“不過什么?”
何一凡喝了一口茶道:“不過還需要楊師兄陪我走一趟,幫一個忙?!闭f完在楊云霄耳邊耳語了幾句。
楊云霄失笑道:“這這合適嗎?”
何一凡大笑道:“當(dāng)然合適!我們走?!?br/>
說完兩人就跨門而出,留下一頭霧水的卓雪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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