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周悄然無聲,微涼的空氣中突然多了一個人的氣息,這純粹是一種感覺。那人氣息孤冷,威懾,極具殺傷,似乎隨時準(zhǔn)備收割人命。他正慢慢靠近,看不清臉的輪廓,壓迫感十足的黑瞳定凝在她身上,令人窒息。
葉晚晴忽地睜開眼,迅速翻身坐了起來,頭微微發(fā)暈。
看清跟前的人,她松了口氣,心里有些不快。
“怎么還沒走?”
路上,她和陳云逸已經(jīng)達(dá)成約定,她只是暫借他的這處房子,不求別的,只圖清靜。當(dāng)然,她不會白借,按市場價,該拿多少房租,她一分不會差他的。
因為大哥葉子皓要馬上押送莫赤等人回部隊,自己原先的房子又地處鬧市,不便于她安心戒毒,一時半刻她還真找不到合適的住所,最終,她選擇向陳云逸求助。
“馬上走?!?br/>
冷沉的聲音沒有絲毫遲疑,這讓葉晚晴立刻眉心舒展,他離開最好,她不想讓陳云逸看到自己毒癮發(fā)作的樣子,更不希望這件事被他透露給大哥。她幾乎可以想象,大哥要是知道她染了毒品,會氣成什么樣子。
但,他沒動窩,仍電線桿子似的杵在原地,繃著臉,警惕而專注地凝視著她。
“還有事?”
“沒事?!蹦腥擞质且粋€警惕的眼神拋過來,隨即轉(zhuǎn)身朝外走,冷冽孤傲的背影消失在門口轉(zhuǎn)角處。
驕陽偏西,室影斑駁,葉晚晴打起精神,起身,向著陽光充沛的落地窗走去。
一切來得太過突然。
第一波冷顫從骨縫中爆裂,排山倒海席卷全身,她只覺眼前發(fā)花,身子已經(jīng)直直地朝地面撲去。
閃電般,一只手從身后有力地鉗住她的手腕,把她又拉了回來,她的臉與地面不過三公分。同一時間,她雙腳離地,眩暈過后,落入寬闊發(fā)燙的臂彎。
一抬眼,男人的臉如花崗巖般堅硬,冷厲的線條很有力度,薄唇抿成一條直線。
“別怕,有我!”
她的耳朵貼在男人的胸膛上,那里面隆隆作響,像是回音。他竟然知道了?他怎么知道的?
葉晚晴涼薄一笑,眸光破碎,“用繩子捆住我!”口氣堅而決絕。
擎著她的臂膀猛地一僵,霸道狂妄的笑聲從男人嘴角飆出,“傻,一切有我?!?br/>
……
正午驕陽正盛,陣陣秋風(fēng)送爽。軍部大樓一間辦公室臨時騰空,只擺了一張桌子幾把椅子,桌上的記錄本被風(fēng)吹得沙沙作響。
莫赤坐在比石頭還硬的凳子上,雙腿優(yōu)雅地交疊著,潔白的西服一塵不染,平整如初。他的臉上看不出疲態(tài),嘴角掛著閑適的淡笑。
“我說,你們扣著我也白搭,我哥不會來的,有這功夫……”他邪肆一笑,抬頭瞧了一眼對面墻上的掛鐘,目光灼灼落在葉子皓的臉上,“還是關(guān)心一下你的妹妹吧?!?br/>
桌子后面,葉子皓坐在兩名年輕的軍官當(dāng)中。整整一上午,他們從莫赤嘴里只摳出一句話——我不知道。
“少廢話,你哥就你這么一個親人,他不來?”葉子皓冷笑。
“廢話?”莫赤聳了聳肩,滿不在乎,“我一片好心被當(dāng)成了驢肝肺,真是冤枉啊。要是你妹妹現(xiàn)在一個人在家,恐怕……很不安全?!?br/>
他幸災(zāi)樂禍地勾起唇角,笑得恣意。按時間推算,葉晚晴的毒癮又該發(fā)作了,這次可不同于昨晚,持續(xù)十二小時沒有使用極樂天使,潛藏身體內(nèi)的毒癮將徹底爆發(fā),如果沒人在她身旁,她很可能自己把自己給弄死。
葉晚晴要是死了,他設(shè)計好的計劃就得泡湯,這女人還不能死,要死也得等她殺了葉子皓之后。不過,陳云逸的話倒是勾起了他的興趣,他的人?什么意思?他的女人?不對。但至少,葉晚晴一定是陳云逸很在意的人,否則那尊大佛不會親自趕來。蘭堡的軍火庫看來是有著落了,莫赤心情大好。
葉子皓眼神銳利地盯著莫赤,強(qiáng)烈的不安突然堵在心口,他抓起桌上的手機(jī),直接給陳云逸撥了過去。
“喂,云逸?”
“什么事?”陳云逸的聲音很低。
“我妹妹在你那兒嗎?”
“她在睡覺?!?br/>
“好,”葉子皓舒了口氣,“替我照顧她?!?br/>
“知道了?!?br/>
聽到云逸兩個字,莫赤笑了,眼里卻是無法消融的高傲,他又看了眼掛鐘,“讓我告訴你將要發(fā)生什么,好讓你有個心理準(zhǔn)備。”
“很快會有人來敲門叫你出去,走廊里有個比你軍銜高的人。首先,他會稱贊你所做的一切,國家因為有你變得更安全,你會獲得表揚(yáng)或晉升。然后他會告訴你,我會被釋放。你會反對,或許還會說自己的妹妹被我拘禁,但最后我還會被釋放。因為,軍人的天職是什么來著?”他歪著頭故作思考,接著笑道,“無條件服從命令!”
“放屁!”葉子皓輕蔑地哼了一聲,“你做什么白日夢?!?br/>
咚咚咚——
他話音剛落,清脆的敲門聲赫然響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