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自首。我昨天將裕祥金融集團繼承人郭啟濤打成了重傷,并勒索了他500萬,而且……”袁森目光幽深地盯著季潤芝,說:“而且,我昨晚還發(fā)了一篇誹謗裕祥金融集團的文章,謊稱郭啟濤跟我妻子發(fā)生關系并懷孕?!?br/>
“好的,剛才的通話我們已經(jīng)錄音,請告訴我,你現(xiàn)在的位置,我們馬上派警員去處理?!?br/>
“好?!痹f著,便掛斷了電話。
眾人見袁森收起手機之后,仍舊是大聲不敢出。
因為,他們全都懵逼了!
尤其是季潤芝……
但是,郭芙蓉沒有懵!
“袁森,你瘋了嗎?你剛才打的是110嗎?你自首什么啊?”郭芙蓉完全不知道剛才發(fā)生的事情,只聽到袁森報警的內容。
她很清楚,待會就會有巡捕來抓他!
袁森輕輕推開郭芙蓉之后,一臉嚴肅地看著眾人說:“現(xiàn)在,我們大家可以坐下聊聊了嗎?”
眾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不知道袁森這是玩的是哪一出。
但是,聽到他報警自首,便感覺到事情出現(xiàn)了轉機。
他們手中握著裕祥金融的股票,如果不產(chǎn)生損失是最好的!
所以,各自小聲討論一陣后,慢慢都坐回了座位上去。
“你,你什么意思?”季潤芝走到袁森跟前問。
袁森抬起手表看了看,已經(jīng)八點多了。離開盤時間還有一個小時。
“郭芙蓉,”袁森轉頭看向郭芙蓉,但是,覺得郭芙蓉太喜歡自己,不可能做出傷害自己的事情,便又轉頭看著徐偉說:“我剛才自首的事情你聽到了嗎?”
徐偉緊皺雙眉,一臉狐疑地盯著他,“老子耳朵沒聾?!?br/>
“那你還愣著干什么?還不快去找記者報道我被抓的事情?”袁森說。
“你!”徐偉不知道他賣什么關子,頓時啞然。
“快去!”季潤芝忽然明白了過來,沖著徐偉著急地說:“趕緊通知金融等各大領域的記者,讓他們趕緊來裕祥!趕緊的??!”
徐偉見老大發(fā)話,趕忙點頭應聲后跑了出去。
“你……文章真不是你發(fā)的嗎?”季潤芝仍舊還是有些懷疑。
袁森很不喜歡她此刻的目光,沒有搭理她,轉身向會議桌的主位走了過去。
季潤芝趕忙跟過去,坐到了他的旁邊。
短短幾分鐘的時間里,會議室里就換了另外一種氛圍。
從開始的混亂,慢慢趨向于安靜。
門“吱”的一聲,剛才離開的陸總也回來了。
“很有意思?。俊标懣傄贿呑咭贿吙粗渥母魑还蓶|說:“你們怎么都沒有跟我走的?我在外面可是等了你們很久啊?!?br/>
他說著,便走到了自己的座位后面,但是,并沒有落座。
旁邊一個看似與他很熟的人,趕忙站起來,在他耳邊低語了幾句。
陸總聽后,點了點頭,扶著面前的椅背,轉頭盯著袁森說:“自首?怎么?難道你是想通過自首來轉移大眾的視線?”
袁森看著陸總,沒有回答他的問題,而是直接問道:“陸總,我很好奇你在通天投資集團入了多少股份?”
袁森一句話,當即激起千層浪!
旁邊的股東們當即議論紛紛,整個房間頓時喧囂四起!
是的,袁森已經(jīng)看透了……
剛才進入會議室后,經(jīng)歷的一切,他都深深地記在了腦海里,并開始高速旋轉分析!
這個陸總,明顯是想帶領著大家搞破壞!
他作為一個大股東,本應該想方設法的保護住自己的股票不下跌,可是,他卻反其道而行之!
還是那句話——事出反常必有妖!
這個陸總就是這里面帶領大家造反的妖!
“你什么意思?”陸總看向袁森的眼神泛出毒辣。
“哼,”袁森嘴角扯出一絲不屑的冷笑,“今天裕祥發(fā)生了這么大的事情,你們覺得作為裕祥的死對頭通天投資集團會不知道?”
“嘶……”眾人聽頭倒吸一口涼氣。
他們剛才一直考慮的是自己的利益,根本就沒有想到通天投資集團那邊會搞動作。
“通天那邊知不知道,你問我做什么?”陸總冷聲反問。
“陸總,咱們打開天窗說亮話!今天季總把大家叫到一起是為了大家的財富著想!可是,你今天的表現(xiàn),卻像是要把大家往溝里帶。先是拿郭啟濤的事情做文章,然后又說季潤芝這女人不行,反倒是夸我能力好……你這意思表達的也太明顯了吧?你到底是收了通天多少錢,才會做出如此不仁義的事情來?”
“他媽的!”陸總當即火大,“你他媽的算老幾???老子做事兒還要你指手畫腳嗎???”
“怎么?被我戳中了?”袁森陰沉著雙眼,絲毫不為他的怒火所干擾,冷聲道:
“通天集團那邊肯定已經(jīng)發(fā)現(xiàn)了媒體的惡意報道。這個新聞之所以會上熱搜,完全是因為背后有人搗鬼!而且,換做我是通天的老板,我不僅僅只是輿論上的造勢,我更會進行行動上的打擊!而你,就是行動打擊的排頭兵!如果你帶著大家造反成功,裕祥的股票會在兩周之內跌到ST!可是,我告訴你,你們的算盤打錯了……”
“……”陸總扶著椅背,雙目緊鎖袁森,可是,他發(fā)現(xiàn)自己根本不知道如何反駁他了。
“袁森,你剛才自首的事情,到底是怎么回事兒?”旁邊一個老股東一臉疑惑,“難道這篇文章是假的?”老股東指著投影幕上的文章問。
袁森背對投影幕,嘴角勾起詭笑,“這個事情是真是假重要嗎?當前最重要的事情,是如何平息這場風波?!?br/>
“怎么平息?你自首之后就能平息嗎?”老股東又問。
旁邊的季潤芝這刻發(fā)現(xiàn)自己是真的錯了。
文章不是他發(fā)的,
他真的是來幫助自己的!
可是,郭啟濤對他做出了那么扎心的事情,他真的會幫助裕祥嗎?
她不敢相信世界上有這么偉大的人。
目光轉向郭芙蓉,心中微微一陣——難道是因為他喜歡上了郭芙蓉。
看到郭芙蓉一臉崇拜的目光盯著袁森,季潤芝更感覺他倆之間有事兒了!
不過,當前還是先解決這場風波要緊。
“我剛才已經(jīng)報警自首了。”袁森說著,站起身來扶著桌子說:“大家要知道,這個文章是假的!是子虛烏有的!”
“……”眾人看著他身后的屏幕,都是滿臉的疑惑,他們其實知道這可能是真事兒,但是,看到袁森如此態(tài)度又疑惑這可能真的是假的。
因為,這個袁森實在是太會演戲了,完全看不出他內心在想什么。
袁森繼續(xù)道:“我昨天把郭啟濤打了!那是因為他不給我錢!當然,這一切都是我勾結我妻子陷害的郭啟濤,我讓我妻子去勾引郭啟濤,然后陷害郭啟濤,讓郭啟濤花錢解決,否則就給他曝光。結果呢,郭啟濤不給我錢。然后,我就把他打了。相信大家信息路子多的,已經(jīng)知道郭啟濤被打入院的事情了?!?br/>
此話一處,眾人當即議論起來。
很多人都交頭接耳地說,郭啟濤確實被打住院了。
“然后,我以此事勒索了季潤芝五百萬,可是,五百萬根本就沒有給我。所以,我氣不過,寫了這篇文章,想知道輿論壓力,想讓眾人拋售裕祥股票,想給裕祥造成致命的打擊!”袁森說。
眾人聽后,都“明白”了。
他們都是聰明人,雖然不知道郭啟濤是不是真的跟他妻子有一腿,但是,他們知道如果按照袁森此刻這套說辭,那么這場風波真的會平息。
“砰”的一聲,會議室的門開了。
兩個巡捕走進來問:“誰是袁森!?”
“我……”袁森直起身子說。
“是你要自首對嗎?”巡捕走到他身邊問。
袁森沒有回答巡捕的話,而是,轉頭低眸看著季潤芝道:“剩下的事情,你知道怎么做了嗎?”
季潤芝輕輕地點了點頭,她知道只要按照剛才袁森說的那套東西寫出來,外界便會知道整個事件不過是一個“小人”貪財,最后落入法網(wǎng)的故事。
“咔咔咔……”外面忽然涌入一幫記者,對著袁森就是一通亂拍。
但是,袁森早有預見,用手遮住了自己的臉。
每一張照片,都看不到他的模樣。
“走!”巡捕推著袁森說。
季潤芝看到袁森那狼狽的樣子,內心之中忽然對他充滿了感激。
可是,她始終不明白袁森為何會這般的“大度”。
——
當天股市開盤之前,季潤芝花大錢按照袁森的說法,將事情的“來龍去脈”公布于眾。
于是,大眾又一邊倒的向著郭啟濤了。
說郭啟濤是個冤大頭,被袁森夫妻玩弄了。
而劉淼則背上了一個賤人的名聲,袁森更是背上了惡毒小人之名。
袁森在派出所里面,戴著手銬,靠在椅背上昂著腦袋。
“真是便宜了郭啟濤這個畜生……不過,劉淼以后的日子,怕是不好過了。哼……”
袁森想到劉淼和劉斌這兩個傻逼,嘴角就不由自主地勾了起來。
——
“咔”鐵門響過之后,一個巡捕推門而入。
袁森轉頭看了一眼墻上的鐘表,已經(jīng)晚上十一點了。
“出來,有人找你?!毖膊稕_著袁森說。
袁森慵懶地站起來走了出去。
只是不,知道來接他的是不是季潤芝?
如果是季潤芝就好了。
如果是她,就可以趁著她對今天這次事件的感激,提點兒“過分”的要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