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也不知怎么的,身不由己地慢慢走進店里。而且我....我那時極怕,只覺得腿一軟,然后就倒地不起昏迷......咳,沒有然后了。”
王示眼珠子滴溜溜一轉(zhuǎn),為自己找借口。
然后就.....一潑尿尿在褲子中,笑死,再怎么說這句話也不能說出來!所以只好硬著頭皮繼續(xù)說下去,可支吾半天不知道說什么好。
然后如何了?沒有然后了嗎?
“然后就不省人事,昏了過去?!蓖跏旧詈粑?,隨后萬分肯定的說。
“不對!你方才提及的掌柜呢?他怎么了?莫非是你隱去了一部分情形?”季連初抓住細節(jié)連續(xù)追問,她發(fā)現(xiàn)了他說話的漏洞。
這讓王示驚出一身冷汗。
“你!”
店小二很是生氣,就要拍案而起,居然還質(zhì)疑自己?什么意思?以為是造謠生事開玩笑嘛?
但轉(zhuǎn)念想想有求于人也就算了。
王示仔細回憶著,斷斷續(xù)續(xù)的說道。
“我……我當時醒來的時候已是晌午,看到自己一只腳邁入鬼店。不到一尺就是一具死尸……那背影與我們的老板頗像?!?br/>
季連初:“之后呢?不管不顧跑路了,對不對?”
王示詫異,瞪著眼睛一時說不出話了,好一會兒才緩緩問道,“你怎么知道的?
季連初不慌不忙的說:“如果沒有猜錯的話,你能安然無恙的找到這里,是因為——”話還沒說完,就被人打斷了。
“因為小短腿跑得快?”
【楊枝:女,俠客,下山尋找小師妹?!?br/>
原來是恰巧路過的一位女劍客,她一襲紅色便裝,劍眉星目,頭發(fā)用一根梅花白玉簪挽著,高高束起盡顯英姿颯爽。
聽楊枝這半帶調(diào)侃的話,王示頓時面紅耳赤,羞愧憤怒道:“呵!什么意思?弄的我王小二好像逃兵似的!再說......”王示一邊說一邊蹦跶幾下,憤懣不平的回懟,“我腿不短,明明很長吶好不好?!”說著顯擺自己的大長腿。原因無他只想證明自己腿不短!”
嘖嘖,剛才還緊張的氛圍一下子就蕩然無存。
女俠客見王示那可愛的模樣忍不住笑了出來,好久沒見過這么有趣的人了,忍不住駐足停留片刻。
季連初卻依舊冷淡自然,緩緩說道。
“這個原因么,應該算不上。”
女俠客目光落在季連初身上,好奇的打趣道,“哦?那這位小公子你說說是何原因呢?”
“逃此一劫原因有二,其一是店門有符,鬼不能出?!?br/>
“那其二呢?”
“店小二雖二十出頭,仍是處男之身。”
王示第一個不服,單身怎么了?他可是每月都上繳單身稅的好平民呢!二十多歲怎么了?為了遇到合適的人多等幾年又何妨?再者,就算要交單身稅他也絕不將就。隨便就娶妻生子不是太過草率?
王示不悅的開口問道:“怎么了?這有何干系?”
“一潑童子尿驅(qū)了鬼咒,也算是歪打正著吧!”
“你!你一—”王示的臉更紅了,完了完了,他的形象全毀了,其實他也不是那么膽小的人,可關鍵時刻掉鏈子……一切都來得猝不及防??!但是好在王家祖上庇佑有幸躲過這一劫。
“不必窘迫,你應當感謝當時急中生智!”
赫連胥聽到這里時,隱隱感覺這是在掩蓋什么,猛然想起來昨天這個時候季連初說過那句莫名其妙的話,難道今天發(fā)生的事都在她的預料之內(nèi)嗎?她恰到好處的提醒,讓他不得不多想。
但也有可能歪打正著。
“楊枝甘拜下風,佩服公子!”女俠客拱手施禮,看向季連初的眼神寫滿激動欣喜。
這樣認真嚴肅的樣子和方才的輕松活潑判若兩人。
“不知公子如何稱呼?今日合緣,楊枝與公子一見如故不知可否做個朋友?”
季連初有一絲詫異,這也太突然了吧?朋友這個詞對她來說太過遙遠,不管是游戲里算不上朋友的公卿小姐、萍水相逢的手帕交。還是現(xiàn)實生活中每日打交道的人,都算不上。季連初妥妥宅女一枚,很少和陌生人交流。
可一旁的王示等不及了,他的恩人掌柜還被困險境,如今站在這里可是寢食難安的很,根本坐不住。
如果不是掌柜讓他來浮云樓做工就沒有立身之本說不定還在哪里討飯求生存。
所以他一直以來頗為感謝掌柜的知遇之恩。
在他看來,掌柜的本事頗大,年紀輕輕名下就有了兩家客棧,但是那一家王示不常去,大部分的時候掌柜會在那家店看顧。
“小的還能救回掌柜嗎?還望公子能指點迷津,小的實在是沒有辦法?!?br/>
季連初回過神來,“指點迷津算不上,你很幸運,并未誤入歧途??赡愕恼乒窬筒灰欢恕!?br/>
“此話怎講?”王示眨巴著眼,莫名不解。
“祖上積德,而你也算良善之人,鬼魅伎倆自然不近身,偶入陰邪之地撿回一條命實乃幸運。只是你的掌柜他……罷了,我們會隨你去一趟浮云客棧分店。”
說話間,不知不覺就出了門。
跟隨王示的腳步,一行人很快來到浮云分店,上樓來到掌柜出事的房間。
正對門口的是一件兩米多高的木制屏風,上面雕刻著精美的花紋一眼看去就價值不菲。
繞過屏鳳更讓人有種目瞪口呆的感覺,屏風后面有張長桌,就是一般酒樓收錢的那種前臺桌子。
再次環(huán)顧四周,店鋪兩側(cè)的墻邊擺放著紅木的貨架,架子上面擺放著大大小小的陶瓷制品。
再看兩根圓柱中間擺放著一張香案,香案正中不知擺放著什么東西,有半尺來高用紅布蓋著,前面放著幾盤水果,似乎是在供奉著什么神靈。
可為什么用紅布蓋著呢?可能是某種祈福的習俗吧!
季連初不得解,好奇心的驅(qū)使,她小心翼翼的掀開紅布一角,很快紅布背后的神秘就揭曉了。
那是一尊栩栩如生的神像。
“想不到你們掌柜的還挺迷信的呢?!”
赫連胥也看到了神像的模樣,只是單純的覺得很熟悉,和他見過的某個人極為相似。
一邊的王示沒有說話,他的腦子亂亂的,低頭思索著什么,楊枝從他身后過來拍了下肩膀提醒他。
“嘿,店小二,問你話呢!你掌柜呢?”
“應該在樓上?!?br/>
“好,我們一起去看看?!?br/>
可推開那扇門之后王示愣住了。
“早晨還在這里的,我明明都看見了……我記得看見掌柜身后就是滿屋子的棺材尸體……它們會動還會笑,還向我招手來著……”王示喃喃自語,眼前所見出乎他的意料,掌柜不見了!
連同地上的血跡,卻意外多了一樽神像,那么殺害掌柜的兇手到底想傳遞什么?
“幕后之人懂的一些邪門歪道,利用對鬼神的畏懼心理嚇跑突然闖入案發(fā)現(xiàn)場的王示,隨后為了證實鬼神之說臨走前放了所謂的神像。這一點反而是畫蛇添足,更加引人懷疑其真實目的?!?br/>
楊枝連忙追問什么真實目的?
季連初這時候不說了,而是用實際行動來證實。
她繞著房間走了一圈,手輕輕放在畫架一側(cè)墻上向前摸索,不出所料這里應該會有機關或者存在密室。
因為從進門開始,她就發(fā)覺到異常。
畫架所用木材在世面上常見且價格實惠,和整個樓的設計氛圍格格不入。
經(jīng)年已久,這畫架在客棧老板買下這棟樓之前恐怕就已經(jīng)存在。
一路走來,浮云分樓外面的擺件盡顯華貴,像是招待身份尊貴的客人,而屬于掌柜休息的地方卻質(zhì)樸簡單。
靠近墻角的畫架附近顯得格外破舊。
一切的不同尋常,背后往往是不可告人的秘密?;蛳不虮?,個中滋味,親嘗才會知曉。
季連初耐下性子緩慢前行,查看觸動密室的開關會在什么地方。
“找到了!”
四個人的目光齊聚一處。
那是一個筆筒,上面雕刻著花紋,看似再尋常不過了,可當南相枝轉(zhuǎn)動筆筒的時候,背后的墻面突然分開,入目可見里面是一間最多只能容下一個人藏在里面的小小密室,但出乎意料的是里面空空如也,真正藏東西的地方不在這里!
“小公子,看來你猜錯嘍!”一旁的楊枝說道,隨后不免有些擔憂,“會不會提前察覺然后轉(zhuǎn)移了呢?連同掌柜的尸體。”
“不會?!奔具B初斬釘截鐵說道,她十分確定以及肯定不會,前后時間說不上寬裕,對方不可能做到十分完美,一定會有所疏漏,而且在現(xiàn)場被突然闖入的王示發(fā)現(xiàn)那更加驚慌了,那么急切的想要 S人滅口無非意外那掌柜知道他們不少的秘密。
又或許,這個浮云樓分店是供人做生意的,而掌柜可能是其中的線人,處理那些想要買兇s人的單子。然后狡兔死,走狗烹。當然這些都只是猜測而已,季連初自己也不確定。
“等下!”說話的是王示,他似乎想到了什么,顯得格外激動,“我們掌柜之前帶我來這里的時候給我看過一個盒子,他說如果日后他出了意外,就帶著鐵盒去找大理寺報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