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路淇看著慕廉景匆匆離開的背影消失后,笑意抑制不住地浮上了她的眉眼之間。
原來在外人面前向來老成持重的慕大總裁,居然還有這么害羞的一面,想想就讓人覺得不可思議。
“爺爺,你可一定要把廉景小時候好玩的事情告訴我?!比~路淇這么能放過這么有意思的事情,她連忙纏起了老爺子不放。
薛峰也跟打了雞血似的,一個勁兒的催:“對?。敔?,快講,快講,多講一點出來,我對景哥小時候的事情也很好奇呢?”
“講什么講,你這臭小子還要不要上學了?吃完了還不趕快給我收拾東西去學校?”慕琳猛地朝他后腦勺拍了過去,怒罵道。
薛峰摸著被拍的有些痛的腦瓜子,可憐兮兮的懇求:“媽,現(xiàn)在時間還早呢!難得外公講到一些有意思的事情,你就讓我再聽一會兒吧!”
“你這個臭小子,叫你上學不聽是吧?”慕琳說著就挽著衣袖,準備一把沖上來揪他的耳朵。
薛峰一看不好,立馬從椅子上向后翻去,幾個箭步就逃回了房間。
一邊跑還一邊不住的連連惋惜,哎!難得知道慕廉景糗事的好機會啊!就這樣被他媽給整得浪費了。
慕廉景從慕氏莊園出來后,一只手穩(wěn)住方向盤,一手揉著發(fā)痛的眉心。
爺爺也真是的!都已經(jīng)是陳年往事了,他還翻出來講干什么?
一想到葉路淇會知道他小時候的糗事,他就一陣心煩。
就在這時候,一陣清脆的手機鈴聲在車內(nèi)響了起來。
他郁悶無比地戴上藍牙耳機,按了接通鍵。
一道低沉的聲音從耳機中傳來:“慕總,好久不見!”
“秦先生……”慕廉景不由眉宇緊皺:“確實好久不見,不知秦先生打電話來是有什么事嗎?”
手機傳來秦道大笑的聲音:“哈哈哈,慕總還是和以前一樣,什么事情都喜歡直奔主題,從來都不玩寒暄那套把戲?!?br/>
“我不覺得這樣有什么不好,你說是吧?秦先生,而且我相信秦先生打電話過來,絕對不是為了和我寒暄和客套一番的?!蹦搅拜喞置鞯哪樕隙嗔艘唤z思忖。
“還是慕總了解我啊!我前天來到中國了,之前一直拜托慕總照顧我家可可,給你和你的太太增加了不少麻煩。”秦道的聲音停頓了一下,然后又一本正經(jīng)的說道:“可可她從小就被我慣壞了,這也是我的過錯,我想邀請你和你的夫人聚上一聚,專程向你們賠個不是?!?br/>
慕廉景聽到這個消息,有些錯愕。
聽秦道的口氣,他已經(jīng)知道秦可可曾經(jīng)找葉路淇麻煩的事情了,估摸著也清楚他送了秦可可一個教訓的事情了。
可他的語氣似乎一點兒也不生氣,反而還說要給他們道歉,這不能不讓慕廉景陷入了沉思。
秦道到底是出自真情實意?還是故意搬弄的鴻門宴?
畢竟秦可可是他唯一的女兒,以他的身份完全沒有必要跟他來低頭,更何況他反倒還欠著秦道的一個人情債。
“慕總?還在嗎?”手機里的秦道聲音微揚,打斷了慕廉景的沉思。
“在,我夫人現(xiàn)在肚子里懷了孩子,不宜外出,過去的事情秦先生不用掛懷?!蹦搅白罱K還是選擇了拒絕。
無論他是真心想要道歉,還是另有目的,慕廉景都不愿意讓葉路淇再有任何的意外。
他委婉的拒絕,同時也杜絕一切可能對她能產(chǎn)生威脅的機會。
秦道在手機里長嘆了一口氣,嗓音里少了幾許威嚴:“慕總,我知道可可之前做的事情確實過了頭,不過,請你看在我的面子上,還請你和夫人給她一次悔過的機會?!?br/>
“秦先生,如果可可真的有心悔過,未嘗不是一件好事,只不過當面賠罪就不必了,我曾經(jīng)欠過秦先生的人情,秦先生如果在中國有什么不便之處,你可以隨時來找我,我一定會盡地主之宜。”他不卑不亢的回答。
慕廉景對秦道倒是沒有什么看法,雖說秦可可對葉路淇下過毒手,但他也還了她一個教訓。
他畢竟欠了秦道一個人情,所以他可以原諒秦可可,但這并不代表他可以心無芥蒂的繼續(xù)和她接觸。
“慕總,可可被我說過后,她是真的有了悔過之心,我們也是真心實意地希望能當面向你和夫人道個歉,我不希望因為以前的那些事讓我們兩家人有任何的芥蒂,慕總,還請你務(wù)必給我這個面子?!鼻氐赖恼Z氣里無不透露著誠懇。
“秦先生,你這話就嚴重了,并不是我不給你這個面子,我跟你說實話,我的夫人剛被檢查出懷上了雙胞胎,因為經(jīng)歷過上次流產(chǎn)的征兆,必須呆在家里好好休養(yǎng),實在無法外出,你的好意我們心領(lǐng)了,實在抱歉!”慕廉景在商界混了這么久,說起慌來臉不紅氣不喘,反倒還頭頭是道。
手機那一頭的秦道聽到這里,那雙森冷的眸子更加陰鷙冰冷。
他的話都已經(jīng)說到了這個份上,慕廉景的牙關(guān)卻一點也不肯松,他要是再強求下去,自然就會顯得別有用心了。
他只好訕笑幾聲,無奈道:“既然如此,那我也不好強求,希望夫人能順利為你添上兩位公子?!?br/>
“謝謝,既然如此,那秦先生留在中國多玩上一段時間,有空請務(wù)必讓我盡一盡地主之宜?!蹦搅耙呀?jīng)把車開進了慕氏大樓,卻依舊寒暄了幾句。
“一定,一定,那慕總你先忙,我們找個機會再聚。”
秦道剛掛了手機,秦可可就湊了上來,滿眼期待的問:“爹地,怎么樣?廉景哥同意了嗎?”
秦道如寒冰般的眼眸發(fā)出陰冷光芒,他重重地冷哼一聲:“這個小子果然不比當年,真的是越來越精明了,現(xiàn)在要搞定他還真的是有點麻煩?!?br/>
“爹地,你的意思是我們都這樣低聲下四了,廉景哥還是軟硬不吃?那可怎么辦?那我們的計劃還怎么進行?。俊鼻乜煽娠@然有點不敢置信。
她的一雙美眸失去了平日里的神采,有些慌亂地向著父親望去,整個人顯得憔悴不堪:“我就想不明白了,那個女人到底是哪里比我好?廉景哥為什么就會喜歡上她?居然還將她保護的這么小心翼翼,爹地,你快想想辦法??!”
秦道見她這副失神的樣子,大聲怒斥:“慌什么?辦法總會有的,你要是先把自己的陣腳亂了,那就真的沒有機會了,你現(xiàn)在要做的就是要所有人都認為你是真的真心悔過了,而且要比珍珠還真。”
“可廉景哥都不肯見我,我就算裝的再像,就算讓其他所有人都相信了我,那又有什么用?那他還不是一樣不會讓我靠近他?”秦可可被父親突然這么一吼,倏地感到了一陣難以言喻的委屈和傷心,眼淚便從眼眶里涌了出來。
秦道見到女兒晶瑩的淚水,盤踞在胸口的怒火瞬間消失無影。
他無奈地走上前,用手撫慰著秦可可不停抽泣的后背,溫柔地安慰:“好了,好了,別哭了,放心吧!就算慕廉景那小子再精明,爹地也一定會幫你把他抓過來的,到時候絕對讓你成為他唯一的妻子。”
聽到這句順心如意的話后,秦可可的眼淚立即被抹的干干凈凈,讓人簡直不敢相信她上一秒還在哭泣。
“真的嗎?爹地,你可不能騙我,你既然答應(yīng)我了,就一定要幫我把廉景哥從那個女人的手上給搶過來?!?br/>
秦道寵愛地揉了下她的發(fā)際,噙著一抹邪氣凜然的笑:“那是當然,爹地答應(yīng)過你的事情什么時候沒有做到過?誰也不能阻礙到我女兒的幸福,只不過我們現(xiàn)在還需要再忍一忍。”
秦可可順從的點了點頭,她對她父親的話是深信不疑的,因為正如秦道所言,從小到大,只要是秦道答應(yīng)過她的事情,他都做到了。
秦可可還記得小時候,她曾經(jīng)喜歡上同學家里養(yǎng)的一只吉娃娃小狗,她求了秦道很久時間,總算讓他答應(yīng)了她的要求。
當天她的父親就叫手下殺了那個同學一家人,把那只她期盼已久的吉娃娃抱了回來。
只可惜那只狗死活也不肯吃東西,最終被她一槍斃命,燉成了一鍋狗肉。
想到這里,秦可可的眼里也多了一股陰寒:“爹地,那我們接下來應(yīng)該怎么做?”
“或者我們應(yīng)該去找一下你的那個老朋友,你之前幫過他的忙,而且葉路淇是我們和他目前共同的敵人,想必他能給我們出不少的力?!鼻氐姥垌械捻獠煌iW爍著。
他拿起了秦可可的手機,慢慢的在通訊錄上翻找著,終于在翻到秦國安的名字上停了下來。
“慕國安?爹地,找他?誰知道他還會不會繼續(xù)利用我?”秦可可詫異的驚叫。
她想起秦道給她分析的事情后,對慕國安都恨得牙癢癢,怎么可能還愿意跟這個惡心的男人繼續(xù)接觸。
秦道好笑地看著女兒,語重心長的教導著:“可可,這個世界沒有永遠的伙伴,利益才是最終的目的,你要好好跟我學學,怎樣才能讓別人都成為自己的武器?!?br/>
秦可可似懂非懂地看著秦道,眼神里雖然有著不解,卻還是點了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