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玉搖了搖頭,眨巴著雙眼,仍舊感到疑惑不解。
唐風(fēng)低吟道:“或許魔帝和岳父說的都是對的,我開始懷疑醉道前輩、虛塵大師,難道這一切真的是他們一手策劃的?他們真的是幕后黑手么?”
唐京尋思道:“風(fēng)兒,怎么了?你怎么能懷疑醉道、虛塵大師呢,他們可是咱們的恩人吶!”
“是呀,唐風(fēng),醉道、虛塵大師因為住在虛若谷,寓意‘虛懷若谷’,正是俠義之稱。他們斷然不會做出什么有違道義的事的。”仙夫人亦是蹙眉說道。
唐風(fēng)沉默了,他也不知道這一切究竟是不是真如楚龍所說。
可是,今天見到魅影、魔姬之后,他頭腦中卻是浮現(xiàn)一個幾乎完美得天衣無縫的陰謀:兩年前,竹溪村遭遇屠村滅門,魔道背上罪名,從此,正道與魔道正面交鋒,而魔道又橫行肆虐,涂炭生靈,剛好掩蓋了竹溪村屠村滅門的真相。
當(dāng)所有人的注意力都集中到了魔道肆虐黎民百姓,醉道、虛塵大師以“俠義”之名與魅影、魔姬演繹了一場戲,混淆所有人的注意力。
而醉道、虛塵大師又故意將佛道功法傳予唐風(fēng),讓唐風(fēng)身懷佛道功法,能夠控御俠劍的佛道功法,之后,神獸青麒麟將唐氏兄妹帶到了虛若谷中。
矮黑瘸子鶴嘯天的出現(xiàn),將唐風(fēng)擄走,設(shè)計在他體內(nèi)植入了“魔心幻道”,這魔心幻道原本是打算控制唐風(fēng)元神的。
然而陰差陽錯,唐風(fēng)卻是投身易宗門下。遇到了正義之士古天,古天才是真正的俠義之士。他不吝將易宗九部功法傳予唐風(fēng)。而接著,唐風(fēng)又在“妙心道醫(yī)”木芙蓉幫助下。用銀針設(shè)下了三道控制禁令玄關(guān),有效地遏制了“魔心幻道”吞噬元神。
這一切本來按照醉道、虛塵大師所謀劃的,唐風(fēng)最后勢必手持俠劍,劍臨天下,誰與爭鋒,將會成為他們最大的傀儡。
世事難料,唐風(fēng)際遇,包括在死亡淵下遇到“江湖百曉生”南朝四,修煉大乘佛法、無上道法。一而再、再而三的滌蕩了他的靈魂,他對于魔性更是發(fā)自肺腑的憎恨。
當(dāng)鶴嘯天企圖用“魔心幻道”控制唐風(fēng),卻是發(fā)現(xiàn)唐風(fēng)根本不受控制,于是,他們便派來了魅影、魔姬,尋找唐風(fēng)。
唐風(fēng)想到這里,心里不由得一個冷激靈,若是果真如此,那么這醉道、虛塵大師實在太可怕了。
但是。這一切的真相又該向何處探尋呢?唯一的途徑應(yīng)該與兩年前他夢到神界武神、仙界逍遙大帝有關(guān)。
如果那個夢是武神、逍遙大帝的某種暗示,那么,如今天道的崩壞,勢必與醉道、虛塵大師有關(guān)。若是他們能夠控御整個神界、仙界。那么可想而知,他們的修為武技,恐怕是三界之內(nèi)。鮮有對手了。
他這番一分析一沉思,頓時覺得一陣害怕。對前途的恐懼,對這個錯綜復(fù)雜的陰謀感到惶恐。
“風(fēng)哥哥。你在想什么?”楚玉見唐風(fēng)沉默了許久,眨巴著美眸問道。
唐風(fēng)回過神,釋然笑了笑,“沒什么,我在想待會見到我娘,不知道娘是不是又添了銀發(fā)。”
“嘻嘻,風(fēng)哥哥,以后我們把爹娘帶回易宗,到時與妹妹嫣兒會合,一家人就團聚了?!背裥χ馈?br/>
唐風(fēng)頓首,果決地道:“這次無論如何,我都要把爹娘帶回易宗,這樣,我們也可以盡盡孝道?!?br/>
楚玉深明大義,對于唐風(fēng)的爹娘,自然早已把其當(dāng)做了自己的爹娘了,她默然點了點頭。
唐京心里一陣溫馨,感受著兒子、兒媳婦那份久違的溫暖,家,久違家的溫馨,他不禁是有幾分老淚縱橫,臉頰滾落了幾滴眼淚,但是,他旋即抬手將淚珠擦拭干凈,指著前面不遠的一間小木房,“看,那就是百獸谷,這間小木房就是我們的家!”
家,唐風(fēng)不由得也是淚濕了眼睛,他看著那一間小木房,又想起了竹溪村自己曾經(jīng)的家,那間茅草屋。
他遠遠地看見了一位中年婦女,不言而喻,那就是他的娘徐菀,他欣喜不已,難掩心中的激動,高喊了一聲:“娘!”
徐菀略微佝僂的身軀,雖然有幾分老眼昏花,但是還是能夠清晰地看見自己的兒子,清晰地聽見自己的兒子聲音,她早已熱淚盈眶,回應(yīng)了一聲:“風(fēng)兒?你是風(fēng)兒!”
唐風(fēng)早已奔跑過去,一頭撲進了娘親的懷抱里,欣喜地呼喊道:“娘,娘,我是風(fēng)兒,我是風(fēng)兒,您還好嗎?”
徐菀淚如雨下,哽咽不已,早已說不出話來,將自己的兒子緊緊地摟在懷里,給予最溫暖的母愛。
楚玉、仙夫人看得亦是有幾分觸動,紛紛落下了眼淚,尤其是楚玉,更是淚如泉涌,抽泣起來。
唐京上前,輕輕地拍了拍妻子徐菀以及兒子唐風(fēng),低聲道:“一家人團聚,本就該開開心心,還有外人看著,哭哭滴滴成什么樣子,先招呼、招呼!”
“嗯嗯……風(fēng)兒,娘這些年日思夜想,蒼天保佑,你終于找到娘了,來,不哭,不哭!”徐菀兩鬢斑白,抬起粗糙的手為唐風(fēng)擦去眼淚。
唐風(fēng)亦是將娘親臉頰上的淚珠擦拭干凈,而后拉著徐菀,笑著道:“娘,來,我給你介紹,這位是孩兒的救命恩人仙夫人。仙夫人,這位是我的娘親!”
“唉,唐風(fēng),你們這兒孝母慈,真是令我感動萬千,祝賀你們團聚!”仙夫人亦是收斂了眼里的淚珠,笑著道。
唐風(fēng)又拉著楚玉的手,笑著道:“玉兒,這位就是咱們的娘親?!?br/>
楚玉乖巧地款身拜下,吟聲道:“娘!”
徐菀略微驚愕,看著唐風(fēng),又看著眼前這位美貌的姑娘,“風(fēng)兒,這位姑娘是……”
“娘,這位是楚玉,是您的兒媳婦!”唐風(fēng)高興地道。
徐菀頓時喜笑顏開,有點兒不敢相信地道:“兒媳婦?你是說這位漂亮的姑娘是你的妻子?”
“是的,娘!”
楚玉嬌羞地臉像紅透的蘋果,低垂下了頭,柔聲道:“娘,以后就讓玉兒和風(fēng)哥哥照顧您!”
“喲,玉兒是吧?好好……多么懂事的姑娘?!毙燧倚χ?,從自己的手腕上取下一支玉鐲子,然后抓起楚玉的手,“玉兒呀,這玉鐲子呢,是風(fēng)兒他爹的娘,也就是風(fēng)兒的奶奶當(dāng)年給我的,今天我就把她給你。”
“這……”楚玉抬起頭,看著慈祥的徐菀,心里歡喜不已,“謝謝娘!”
唐京看著這一幕,心里亦是樂開了花,招呼道:“都在外面干嘛呢,趕緊進屋吧!”
徐菀拉著楚玉的玉手,對這個兒媳婦可謂是極為滿意,一行人走進了小木房,小木房中頓時洋溢著歡聲笑語。
…………
茂林之中,血鴉依舊張開那猩紅的大嘴,啄向魔姬,可是,就在啄開魔姬的肌膚,一群血鴉欲吸血之際,那些血鴉撲棱撲棱著翅膀。不待魅影掠下將魔姬救出,那些血鴉已經(jīng)飛起,潛回了茂林之中,茂林又恢復(fù)了黑壓壓的一片。
魅影輕盈落地,攙扶起身受重傷的魔姬,關(guān)心地道:“魔姬,你沒事吧?”
魔姬抬起衣袖擦拭了一下嘴角的血跡,搖了搖頭,沉聲道:“我沒事,魅影,奇怪,為什么這些血鴉不吸我的血,反而飛走了?”
“因為血鴉是魔禽,你們出身魔門,自然,魔禽嘗到你們身上的血流淌著魔性,它們就不會傷害你們,反而飛走了!”正當(dāng)魅影想著要說些什么,從一棵灌木上飄然躍下一道人影,卻是一位魁梧身段,精壯無比漢子,冷峻的面龐,掃視了一眼魅影、魔姬,冷聲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