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從那日與瑯琊短暫的交談后,梓堯就一直沒有再與他見過面,有意無意的躲著他。
一連數(shù)日,梓堯都在徐州各大花樓中流連忘返,甚至多次留宿在外,一擲千金只為討美人歡心什么都不在話下。
這個消息讓瑯琊給聽了去,自然是心中萬分惱火,當下根本來不及做什么考量,匆匆的背上的琴就趕去了梓堯所在的玉絲閣,聽說他為與頭牌依依姑娘一度,已經(jīng)多次捧了她的場,無奈之下依依姑娘也就只好應了下來,約定三日之后,如君所愿。
而今日便是他們的約定之日,他到是要去趕個過場,露個面,讓她看看正妻的威風。
瑯琊早在之前便已經(jīng)打聽到了玉絲閣所在的地方,徐州最有名的銷金窟便是此處,徐州共有五大花樓,玉絲閣則為其首,其頭牌依依姑娘,今年不過二八年華,落魄的商家女,早年間為了生計無奈賣身,自身條件過硬,再加上老鴇的精心伺候,倒也逐漸的脫穎而出,成為了玉絲閣最大的王牌,一直是賣藝不賣身。
可如今,去打算委身伺候梓兮,不免讓人噓吁,羨慕梓兮的好福氣,卻絲毫沒有什么不滿,畢竟也爭不過人家。
瑯琊慢慢走入花街,竄進了熱鬧柳巷。
正踱步時,只見一閣樓掛紅披彩,楣上一匾,上書玉絲閣三個鎏金大字。
門前正有兩個妖嬈女子,正花枝亂顫的招呼著客人。
這正是徐州里著名的風月場所,瑯琊看是自己要找的地方,連忙走進門去,耳邊只聽得陣陣鶯聲燕語,推杯換盞之聲,聞見濃郁的劣質(zhì)脂粉氣息,渾濁的空氣以及嘈雜的環(huán)境,讓他忍不住蹙起眉頭。
說實話,像瑯琊這種的人,看上去根本不像是會逛窯子的花花公子,這般風雅的人惹得不少人駐足觀看,連懷中的軟玉都顧不上了,口水直流,從未瞧見過如此仙人。
一進閣內(nèi),一旁賞美人的梓堯就一眼瞧見了,瞧見他那樣子就猜到了大致來意,瞬間掃了幾分興,毫不憐香惜玉地推開了懷中的美人,惡趣味的起哄,“怎么你們玉絲閣是不給爺面子是嗎,依依姑娘怎么還沒出來,是羞了嗎?”
底下有不少人認得出是梓兮,知情的人一起叫著,十足的想看熱鬧,“是啊,依依姑娘再不出來,梓爺可就真等不及了!”“就是,小心梓爺怒氣上來了,這生意就黃了!”
不少淫詞亂調(diào)讓瑯琊聽入了耳內(nèi),只覺得污穢不堪,根本待不下去,但他聽出了剛才是梓兮的聲音,自然也清楚這是專門針對自己的,但他不知道為什么,梓兮會突然這副模樣對他,所以在沒有搞清楚之前他是不會輕易讓步的!
明明在梓兮沒有離開梓府,在自己沒有被綁走時,他還是那個會對自己訴說衷腸的少年,他會抽出時間去關(guān)心他的飲食起居,會時不時的對他說一些甜言蜜語討他歡心,會說犖段子讓自己臉紅……
這些點點滴滴的過往,他只消閉上眼便可浮現(xiàn)在他的腦海里,各種神情的梓兮他都可以想象的出,那么讓他牽掛心間,可如今——
仰頭對上那人打量的視線,他只覺得自己仿佛是棄婦,幽怨至極,他懷里的美人美則美矣,卻少了幾分媚惑,按往日出現(xiàn)在梓兮身邊的鶯鶯燕燕品質(zhì)來說根本就排不上號,可現(xiàn)在他連這種貨色也要,是有多么想徹底的甩掉他?
梓堯冷笑,沒有想到那男人居然這么快就按捺不住,甚至是親自來尋他來了!
看來平日里小兮可沒有冷淡過他,自己稍微晾著他,他就忍不住來找來了,莫名讓他有點惱火呀。
這里的起哄驚動了老鴇,仍帶著幾分風韻的她走了出來,甩著帕子,有幾分為難,“各位客官別急啊,老媽媽我已經(jīng)是去催依依姑娘了,此時此刻她正忙著梳妝呢,還請梓爺多多擔待才好!”
到底是見識過大人物的人,也算是個老人精了,應付這種場面倒也有幾分熟練,但是暗底下卻有幾分倉促,天知道梓兮這家伙怎么最近突然如此頻繁的出現(xiàn)在她的玉絲閣,還點名要依依,如今好了,徒惹事端。
之前她去了一趟依依的房里,好話歹話都說了一大堆,才勉強同意了下來,只是仍有些心不甘情不愿,怕是又要礙事了,梓爺可不要太拆臺了。
梓堯卻不愿如她的愿,純心找事,“我可是花了不少黃金在這里,花娘這樣再三推辭,不免讓我有些多心了,還請依依姑娘前來相見?!?br/>
花娘也不好再說什么,正打算派人去請姑娘前來,人家已經(jīng)未請先來了。
“爺這般焦急干什么,讓老媽媽這般,依依這不正來了嗎——”
未見人先聞其聲,聽到這獨特的噥噥聲,不少人驚的放下了自己的酒樽,抬頭向木梯望去。
那如花女子,著了一身深蘭色織錦的長裙,裙裾上繡著潔白的點點梅花,用一條白色織錦腰帶將那不堪一握的纖纖楚腰束住,將烏黑的秀發(fā)綰成如意髻,僅插了一梅花白玉簪,看上去雖然簡潔,卻顯得清新優(yōu)雅對鏡梳洗。臉上薄施粉黛,一身淺藍色挑絲雙窠云雁的錦繡,頭上斜簪一朵新摘的白梅,除此之外只挽一支碧玉玲瓏簪,綴下細細的銀絲串珠流蘇,邁著蓮步。
這樣的依依姑娘如蓮花一般美好,讓人不忍釋瀆,在這污濁的風塵之中,她是無可取代的,這般美好讓那些浪子們蜂涌而至,只為一睹其風采。
梓堯一副癡了的樣子,連酒也忘記喝了,甚至不慎的淋在了自己的綿服身上,這讓瑯琊看見了,眼里又是不屑的神情,分為惱怒他此時的失態(tài),究竟還是本性難移呀!
依依姑娘慢慢的走下了大堂,儀態(tài)端莊,讓人看了并不覺得做作,“梓爺,今天是小女子的初夜,本來沒有這么急,誰料爺太心急了,一會兒還得請爺疼惜呢!”
“呵呵呵,這樣的女子爺可是最喜歡了,疼惜都還來不及呢,行了行了,你們也別看熱鬧了,今晚可別壞了爺?shù)暮檬?!?br/>
一旁的人群頓時少了幾分聲響,今天,任憑他們有再大的膽子也不敢去冒犯梓兮,徐州第一富商誰敢冒犯?
心里再不舒服也得忍著,一副笑嘻嘻的面態(tài)去迎著,都是為了得到一點點好處,這正是梓兮最討厭他們的地方,都是為了私人利益而接近自己,只有瑯琊不帶有任何的企圖去接近他,真心地與他做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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