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影音寫真五號影院 鐘雨在雨中游走于各大藥鋪之

    鐘雨在雨中游走于各大藥鋪之間,沒有撐傘的他已經(jīng)完全濕透。他的步伐不敢有一刻的停歇,然而終于還是在疲憊和絕望中,漸漸的慢下來卻仍是不肯停下來......抬頭間,雨水被身后撐起的傘,鐘雨停下腳步,輕輕的喚了一聲,“阿鳳?!?br/>
    鐘雨轉(zhuǎn)過身,看著阿鳳已經(jīng)打濕的頭發(fā),將雨傘推向阿鳳的一側(cè),“你不聽我的話了嗎?”“你出來好久了......”阿鳳將傘丙遞向鐘雨的手里,然而鐘雨卻沒有伸手去握,“阿鳳,我不會放棄的,我找遍整個商城,一定會找到醫(yī)術(shù)高明的大夫的。一定還有什么大夫是我們不知道的......你先回去吧,撐著傘,別著涼。你在她身邊照顧我才放心,聽我的話,回去吧。”阿鳳不再相勸,也不再說些別的什么話撐著傘離開了,她知道鐘雨主意已定,已經(jīng)沒有再改變的可能。

    鐘雨順著長街一路向前,來到街角的一家綢緞莊。這里聚集了太多的太太小姐們,試衣服的,裁料子的,伙計們忙得不可開交,即便是外面下著大雨也沒有影響這里的門庭若市。鐘雨抬頭看看綢緞莊的牌匾“云婳綢緞莊”低下頭抖了抖身上的水,走了進去。

    賬房見鐘雨便笑意盈盈的迎過來,“老板!自打開張您還是頭一回來看咱們的店吧。外面的雨太大了,你都淋濕了,快進來,我給您倒茶?!薄伴_張的這段日子生意怎么樣?”鐘雨語氣自然絲毫沒有生疏感?!澳阋部匆娏?,雖然開張沒多久,但是目前唯一有實力與鐘家競爭的絲綢商鋪,就是咱們?!辟~房先生的口吻驕傲,然而鐘雨的眼中卻沒什么驚喜和差異,似乎這一切都應(yīng)當(dāng)是正常現(xiàn)象,“雖然老大一直瞞著不說,但是老太太好像也知道了有一家新開的綢緞莊在威脅鐘家。對了,店里的暹羅絲賣的怎么樣?”

    “別提賣的多好了,咱們的利潤都翻了好幾番了。老板,你這招還真夠絕的,先是提前買斷然后再放出消息,再在外城找?guī)讖埳婵装缱麇吡_商人,鐘大少爺雖然是做生意的好手,但他卻分不出絲的品級,這暹羅絲的價被老板這么一抬高連鐘家的三千大洋都是咱們的了,這場仗咱們真是贏得漂亮!”鐘雨的問題讓賬房先生一下子來了精神,興奮的滔滔不絕。然而,即便是滿眼的欣喜也還是掩蓋不住他的不解,“只是......我不明白,老板為什么要跟自己家里的生意過不去呢......”

    鐘雨沒有回答賬房的問題,目光平靜的劃過四周,問道:“掌柜呢?”“哦,在后廳呢,我給您叫去?!辟~房先生也是個很會看眼色的人,見鐘雨刻意不答便也不做深究,轉(zhuǎn)而應(yīng)答鐘雨的吩咐。“不用了,你忙吧我自己進去就行?!辩娪晁α怂π淇谏系乃?,整理了一下衣服轉(zhuǎn)身向著后廳走過去,步伐勻稱熟絡(luò),全然不再是那個在大雨中絕望而又無助的人。

    鐘雨走進后廳,老李正坐在紅木椅子上看著他,另一邊的椅子空著但桌角邊上卻擺著一杯剛沏好的茶,茶杯上還冒著白氣。鐘雨走到桌邊坐下端起茶,在鼻前嗅了嗅又放回桌上。老李見狀不免有些好奇,“二少爺怎么不喝啊?!辩娪曷膶⒆约旱牟柰葡蚶侠睿拔疫@杯是從日本帶回來的玉露吧。我是特意送給你的,你總是舍不得喝,現(xiàn)在你把它喝了吧。”老李笑著端起茶杯,淺飲了一口茶,慢慢的閉上眼睛,“好茶,味道醇爽。殺毒,止血......好茶啊?!闭f著,老李突然睜開眼睛看向鐘雨,“孩子,你心里的毒殺死了嗎?心里的血止住了嗎?一切都過去了,我知道你很幸苦,如今,好一些了嗎?”“還沒過去?!辩娪昊卮鸬睦?,眼中閃過隱隱的寒光,“一切,都只是剛剛開始。心里的毒還沒殺死,心里的血......也還沒止住。”

    老李原本平靜的表情立刻多里幾分訝異,“難道......這一切還不能

    殺你心里的毒,止你心里的血嗎?”“不能?!辩娪昀渎暤幕卮?,冰冷的音色,令人不寒而栗。老李看著鐘雨長大,他從未見過鐘雨如此冷漠又決絕的模樣,“可是,我不是已經(jīng)幫你......”“李叔,我還沒有看到自己想要看到的?!辩娪甏驍嗔死侠畹脑?,冰冷的眼神幽暗的看不見一絲的光亮。

    老李難以置信的看著鐘雨,一句話也不說只是靜靜的看著。直到看到鐘雨的臉上出現(xiàn)了一絲淡淡的獰笑,他才嘆了口氣,起身掏出抽屜里的鑰匙,打開墻角的柜子取出一個信封和鑰匙一起遞給鐘雨,“二少爺還是個孩子的時候老李便跟著您了。老李最愛看二少爺笑了,您每次笑的時候都像一個長不大的孩子,讓我覺得干凈,覺得暖和??墒嵌贍斈悴恢?,剛才您臉上的笑是我跟在您身邊這么多年從來都沒有見到過的,看來老李是跟二少爺越來越遠了。我是真的老了......這是云婳綢緞的房契地契,還有這串鑰匙,現(xiàn)在物歸原主了。我是真的該回老家了?!?br/>
    鐘雨拉住李叔的手臂,眼中又恢復(fù)了往日的柔和,“李叔,你根本就不知道自己的老家在什么地方,為什么要這樣,就算你不想干了我也可以照顧你?!崩侠钔娪?,純粹的專注像是看著一個需要人保護的孩子,然而最終老李還是收起了眼中的純粹笑著搖了搖頭,搬開鐘雨的手,“二少爺想錯了,除了這里,哪里都可以是我的老家。我原本就是無家可歸的叫花子,本以為拼命的讀書考上秀才就可以光宗耀祖,誰知到大清朝沒了,除了讀書寫字我竟然什么都不會,活該變成叫花子......還記得當(dāng)年我快餓死在大街上的時候被一位小少爺看見了,是他求著他的父親給了我一口飯吃,還好心的讓他的父親收留我當(dāng)個伙計......孩子,我昧著良心做了對不起太太的事,都是報答您當(dāng)年對我的恩德啊......可是,你現(xiàn)在已經(jīng)不是當(dāng)年的那個小少爺了,可我好像還是當(dāng)年那個不爭氣的叫花子,要是再留下來恐怕會壞了您的事?!痹捔T,老李對著鐘雨深深的鞠了一躬,“謝謝二少爺當(dāng)年的救命之恩。”

    鐘雨再次伸出雙手想要去握老李的手臂,但是,當(dāng)他看到自己還在滴水的袖口和自己剛剛留在老李袖子上的水印便又放下了。鐘雨的雙手才剛放下,老李便伸手抱住了他濕淋淋的身體。鐘雨被老李抱著,他垂在兩側(cè)的手臂也慢慢環(huán)住了老李,“謝謝您像父親一樣陪在我

    身邊......”老李輕輕拍了拍鐘雨的肩膀,“孩子,以后是真的不能再伺候你了。你現(xiàn)在已經(jīng)不怕人心的復(fù)雜了,但是,硬是逼著自己走不該走的路是要吃苦頭的,要好自為之......老李希望,你能夠幸??鞓??!?br/>
    鐘雨走出綢緞莊,他的臉上沒有表情,任誰都猜不出他的心思。雨中,一個乞丐正倚在綢緞莊的門邊兒上對路過的人作揖。鐘雨從懷里掏出幾個銀元,正欲遞給乞丐,一只握著銀元的手已經(jīng)將銀元扔進了碗里,鐘雨側(cè)過身,看見老李拿著傘站在身后。老李上前,將手中的雨傘遞向他,“孩子,你既然可憐這人,就再可憐可憐那些人,給他們留一條路吧......雨太大了,拿著這把傘吧。”鐘雨接過老李遞過來的傘,將自己掏出來的銀元塞進老李手里,眼中漫出決絕,“一個叫花子有什么值得我可憐的,這把傘我買了?!辩娪贽D(zhuǎn)身向前走了幾步將傘扔在一邊,乞丐忙握著碗跑過去撿起那把傘,跑進了旁邊的茶館兒。老李背著手,看著鐘雨越走越遠,關(guān)切的目光漸漸熄滅不再抱有希望,轉(zhuǎn)身回去了。

    鐘雨全身濕溚溚的回到家,雙臂緊緊的捂著胸前的藥包。鐘白氏依然躺在床上昏迷不醒,一屋子的人都圍在鐘母的床邊焦急的等待著。鐘雨看著屋子里的人失落的低下頭,“我回來了。我太沒用,找不到好的大夫,就按照以前的方子給媽抓了副藥?!鼻窆芗疫B忙上前擦拭鐘雨滴著水的臉,“二少爺,你全身都濕透了!”一直守在鐘白氏身邊的鐘雷見鐘雨的樣子,上前幾步說道:“你累了吧,回去歇著吧。不要再做無用功了,這回咱們是留不住她老人家了。還有你們,都該干什么,干什么去吧......”“大哥,連你也放棄了嗎?”鐘雨站在原地,看著鐘雷不愿離開。鐘雷不以為然的側(cè)過身,無奈又無助的一笑,“不然呢?像你一樣頂著大雨滿街傻跑,媽就會好了?快回去換衣服吧,我可不想你也病了。”

    鐘雷已經(jīng)離開,但是鐘雨還是站在原地不肯走。他深深的凝視著昏迷中的鐘白氏,他忽然轉(zhuǎn)過身看向阿鳳,“阿鳳,準(zhǔn)備湯罐,我現(xiàn)在就去熬藥。這方子雖然是以前的,但我相信只要喝了我親手熬的藥,媽的病一定會好的,一定會的......”鐘雨緊緊的抱著藥包,跟在鐘雷的身后一同離開了鐘白氏的房間。

    房間里只剩下阿鳳一個人,她加快了步伐向前,她知道自己必須要以最快的速度去準(zhǔn)備鐘雨需要的東西。然而,就在阿鳳也即將踏出門的時候,身后突然傳來鐘白氏虛弱的一聲“阿鳳......”

    阿鳳轉(zhuǎn)過身,見鐘白氏醒了,她激動的沖上前握住鐘白氏的手,“太太你醒了!太好了!我這就去告訴......”“不要去......我有話跟你說。只,只跟你一個人說?!辩姲资洗驍嗔税ⅧP的話,用僅有的一點力氣拉著她到自己的身邊坐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