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天還未大亮,只有滿院的喜慶昭示著昨日的風光,在一簇簇大紅綢子裝飾下,院子里一片寂靜。
突然“吱呀——”房門被推開的聲音顯得格外突兀。安陵廣熾著一身大紅喜袍,寒著一張臉從門里出來,并快步離開了小院,這個地方他一刻也不想再待下去了。
安陵廣熾從新房出來后就直奔自己的院子,先換掉了那身刺眼的大紅,簡單地洗漱了一番,再吩咐自己的貼身小廝不許透露自己的行蹤,就腳步生風向大門奔去。不料想——
“站住!你要去哪?”
安陵廣熾一只腳剛邁出大門,就被一個略顯蒼老卻中氣十足的呵斥頓住了身形。
安陵廣熾背對著自己的父親,暗罵了一句倒霉才轉過身,恭敬地行禮道:“父王早?!?br/>
安陵遠瞪著自己的兒子,頗有點恨鐵不成鋼的意味。這小子,在戰(zhàn)場上陰謀算計比誰都多,可在政治面前卻像少了一根筋似的,說好聽點是單純,實在點那就是白癡!努力克制住想要暴打他一頓的沖動,沉聲道:“這半個月你哪都不準去,皇上那邊已經(jīng)給你放了假,所以這些時日你最好安安分分地陪著公主,要是讓我知道你還光顧什么留芳閣、攜芳閣的,我就先平了那些地方再打斷你的腿,或者革了你的職,讓你去當伙頭兵!”
雖然安陵廣熾經(jīng)歷大小戰(zhàn)役無數(shù),定力在同輩中也是翹楚,但面對自己父親的威壓,還是冷汗直冒,尤其是聽到最后那句,更是惶恐。笑話!要讓他堂堂先鋒將軍去當一個廚子!還是打雜的那種!那簡直比在身上戳個窟窿還痛苦!而且自己還要上陣殺敵呢,腿傷了自然也是不好的。他知曉父親言出必行的作風,所以思前想后還是決定妥協(xié)。
“孩兒明白,請父王放心。”
安陵遠了解自己兒子說到做到的性格,得到這個答案還是滿意的,又警告一句“別耍花招”就一揮袖轉身走了。
目送父親離去的背影,安陵廣熾總算松了一口氣,但是一轉念想起昨晚那女人趾高氣揚,頤氣指使的樣子,他就恨的咬牙切齒,該死的賜婚!幸好再過兩個月他就要隨父親回西北了,哼哼!看你能囂張幾時!總有你哭的時候!安陵廣熾自我開導了一番,心情頓時覺得好多了。他暗想:既然不讓我出門,難道我還不會讓人來找我么?心底暗喜,立馬提步走向了悅書閣。
雅萱一覺睡到在自然醒,起來后也不見自己的那位駙馬,心情自然是好的沒話說。想起昨晚那個男人被自己氣得面紅耳赤,那眼神恨不得在她身上燒出個洞來的樣子,她就覺得好笑。說起來,這個安陵廣熾長得還真不錯,古銅色的皮膚泛著健康的光澤,濃眉大眼五官深刻頗有型男的范兒,唇角微揚更顯得陽光帥氣,身材挺拔高大,肌肉結實勻稱,如果他不張嘴,單憑這幅長相也會讓人無比愉悅的。
說起來古代媳婦兒要去向公公婆婆請早安的,不過后來雅萱被告知公公身體需靜養(yǎng)不宜打擾,所以早上請安這一項就被取消了。雅萱心底感嘆:如果沒有那些陰謀算計,自己現(xiàn)在當真稱得上舒適了。既沒有挑剔的婆婆,也沒有繁瑣的規(guī)矩,整個安陵府就她,駙馬,王爺三個主子,況且駙馬與王爺長年在邊塞,府里幾乎是她一人獨大。嘖嘖嘖!真是想想都覺得幸福?。?br/>
簡單地用過早膳,雅萱就帶著小桃還有幾個派來伺候他的丫鬟在王府里散步。不得不說安陵王府真的很大,分為府邸和花園兩部分,擁有各式建筑群落約30多處,布局講究,氣派非凡。府邸建筑分東、中、西三路,每路由南自北都是以嚴格的中軸線貫穿著的多進四合院落組成。全園以“山”字型假山拱抱,東、南、西面均堆土累石為山,中路又以房山石堆砌洞壑,手法頗高。而后花園內古木參天,怪石林立,環(huán)山銜水,亭臺樓榭,廊回路轉,又名錦翠園。園內布局、設計匠心獨運,有很高的藝術價值。雅萱漫步其中就如同徜徉在山水之間。
雅萱欣賞著園中景色,走走停停間居然已經(jīng)過去了兩個時辰。小桃面帶哀怨,連走路都變得有氣無力了,雅萱心底好笑,面上卻假裝無視,這小丫頭果然還需要再鍛煉鍛煉吶。又走了一段,雅萱也實在是累了,正好前方有一處亭子,可以稍作休息。一群人就暫在亭子里歇歇腳。雖然覺得累,但還是貪戀于這怡人的景色,想要將這園內風景全部收入眼中。稍作休息,雅萱又起身想要繼續(xù)向前走??删驮谶@時,一個婢女站出來躬身道:“公主,已經(jīng)晌午了,請公主移駕用午膳?!?br/>
雅萱掃了前面一眼,問那個婢女“前面是什么地方?”
“回公主,前面是西苑?!?br/>
“走,過去看看?!?br/>
“這……”面前的婢女聽到這話,臉色有點發(fā)白,吞吞吐吐很為難的樣子。
有故事!這下雅萱倒也有點好奇了,故意擺出一副威嚇的樣子,道:“怎么?難道這個院子連本宮都進不得嗎?”
除了小桃外,其他婢女都被這話嚇得跪在地上,先前的那個婢女戰(zhàn)戰(zhàn)兢兢地回答:“公主贖罪!這院子小侯爺吩咐過不讓別人隨便進入。”
婢女剛說完,就被雅萱一聲呵斥:“大膽!本宮是別人么?或者,在你們眼里根本就沒有本宮?!”雅萱眸中寒光迸射,周身的低氣壓,讓那些跪在地上的人頓覺得喘不過氣來。眾人都驚懼,這公主太可怕了!
冷眼望著跪在地上的侍從,雅萱也不著急,有時候靜謐也是一種折磨,立威?這只是一個開始而已。
殊不知,雅萱的這一切舉動都被一個暗處的眼睛盡收眼底?!耙粋€懦弱的、不受寵的公主會有這樣的氣場?甚至連自己也有那么一瞬感到凝滯。要說她是一個平凡的蠢女人,自己現(xiàn)在是怎么也不會信的。東王雅萱……呵呵!有點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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