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姨讓我來叫你吃飯!”南樹說。
春序點點頭,心里不免有一些小失望。雖然嘴上不說,但是心里還是難免有一些期待的成分。
“那走吧!下去吃飯!”春序說。
飯桌上,王女士和楊父對南樹和春序現(xiàn)在的狀況一無所知。王女士還以為春序現(xiàn)在還是一廂情愿的喜歡南樹,作為一個開明的母親,她覺得她理所當(dāng)然的要幫春序一把,好把這個優(yōu)秀的女婿招回家,所以一直喋喋不休的,不知道哪來那么多雞毛蒜皮的小事兒要說。而楊父不知道為什么,明明平時很愛在吃飯的時候講兩句的 ,現(xiàn)在卻不說話了,只是一邊低頭扒著碗里的飯,一邊默默的聽著,表情也不知道為何略顯嚴(yán)肅。
天一黑,外面就已經(jīng)有人陸陸續(xù)續(xù)的開始放煙花了。從吃飯的餐廳里,就能看見窗外的天空中 綻放的煙花,伴隨著霹靂啪啦的聲音帶來一霎那的精彩絕倫。小區(qū)了也是不是的傳出鞭炮的聲音,一聲更比一聲想,為下一年炸出了好兆頭。
“不好意思啊王姨,大過年的還來您家叨擾!”南樹道歉說。
其實是王女士想到南樹無父無母,執(zhí)意要把南樹留在家里過除夕的。南樹這一道歉,更是給王女士留下來了好印象。
王女士擺擺手:“我們誰跟誰呀,不必這么客氣。何況你還把春序的成績帶上去了那么多,是我們應(yīng)該謝謝你。在一起過完年以后,我們更是一家人了。不用跟我們客氣,以后這就是你家!”王女士連忙說。說完還在心里默默想:更何況你還是我女兒喜歡的男孩子,說不定以后還有機會變成自己的女婿,可不就是你家嘛!
相比于王女士對南樹這種越看越喜歡的態(tài)度,楊父的意思就有些曖昧不明了。一頓飯下來,既沒有明確的表態(tài),也沒有主動對南樹說話,反而時不時在王女士和南樹聊得興奮時,看看女兒的表情,然后給王女士使眼色示意她冷靜一下。
剛吃完飯,孫藝冉就打電話過來,叫春序出門了。春序剛要出門赴約,卻在換鞋的時候被王女士叫住。
“春序呀,和南樹一起走吧!正好你們這群一起去玩一會兒,要不然南樹一個人在我們家呆著多不自在呀!”王女士趴在春序耳邊悄悄說。
不得不是王女士的想法也許是對的,如果現(xiàn)在兩個人之間的氣氛還像曾經(jīng)那么好的話,春序一定會毫不猶豫的纏著南樹陪自己一起去玩兒,煙花大會什么的,簡直是絕妙的曖昧地點。只可惜現(xiàn)在兩個人的關(guān)系陷入了新的冰點,這樣就很令春序為難了。
春序放慢了穿鞋的動作,把王女士的話一字一句的聽得清清楚楚,越不知道該怎么答應(yīng)。就算自己還是喜歡他,還是想和他一起去,但現(xiàn)在的南樹會想要和自己一起去嗎?
王女士看春序猶豫不決的樣子,感受到了不對勁兒的地方,于是小心翼翼的問道:“怎么了?你和南樹吵架了?”
春序心里一慌,連忙否認::“沒有沒有,我們怎么會吵架呢?都是一個班里同學(xué)?!?br/>
王女士還是半信半疑的看著春序,說不上來哪里有些不對勁兒,但是又總覺得氣氛有些不同尋常?!笆沁@樣嗎?我怎么覺得最近你們兩個相處的時候有些局促呀?還以為你們兩個人吵架了呢?既然沒什么事兒,那你就帶著南樹一起去吧,人多熱鬧?!蓖跖空f。
春序見推辭不過去了,便一咬牙答應(yīng)了 ,被迫親自跑到南樹面前邀請他:“南樹,你……要不要……跟我們一起去看中心廣場上的煙花晚會呀?”
說實話,春序之所以來問,其實有一部分原因,是覺得南樹應(yīng)該不會同意跟自己一起去。雖然王女士不知道兩個人現(xiàn)在之間的氣氛,但是南樹可是當(dāng)事人,應(yīng)該沒有必要跟自己不喜歡的人一起,在除夕夜出去玩吧!
“好!”南樹回答。
春序猛地抬起頭,這多多少少跟自己想的不太一樣了。南樹總是這樣,每次的決定都會出乎自己的預(yù)料。只是這種出乎意料的感覺并不能算很好。
問是自己問的,南樹也回答了。說出去的話就是潑出去的水,這下倒好,只有王女士一個人滿臉笑意,也不知道有什么好開心的。
直到兩個人騎著自行車走在街上的時候,春序才有了一點真實的感覺,對現(xiàn)在的情況有些無法適從。
大概是因為大家都在家里吃著餃子看春晚,街上一個行人也沒有,只有兩個人騎著自行車在昏暗的橘紅色路燈下漸行漸遠。
把兩個孩子送出門去,王女士終于可以享受和楊父難得的二人世界了。她打開電視機,在在沙發(fā)上端正坐好,看春節(jié)聯(lián)歡晚會。
楊父正在收拾飯桌上的殘局,順便把臟的碗筷也都順手刷了。弄完這些,才在王女士身邊坐下。
王女士心情好的不得了,一邊看著電視上的小品,一遍嗑著瓜子,被小品里主演跳躍的眉毛,搞笑的發(fā)言逗的合不攏嘴。
看了一會兒,不知道怎的,兩個人聊著聊著,就又聊到了南樹和春序身上。
“也不知道這兩個孩子玩的咋樣!我看呀,這南樹保準(zhǔn)喜歡咱們春序,以前那是多孤僻的孩子呀,你看現(xiàn)在,在春序面前可是一點都不愁說話!”王女士說這話的時候,有一個詞來形容她的表情,那就是眉色飛舞。
但是楊父卻不以為然。嚴(yán)肅了一天的臉到現(xiàn)在也沒有舒緩下來,反而在聽完王女士的話之后更加凝重了。
猶豫了一下午,楊父還是決定說出來。在這之前,他先問了王女士一個好奇了很久的問題:“你怎么那么喜歡南樹呀!”
王女士把剛剛放在門牙下的一顆瓜子重新拿下來:“那肯定喜歡呀!這孩子長得挺好看的 。而且你看他這小小年紀(jì)就聰明的很,辦事穩(wěn)重,一看也是前途無量。跟他在一起,連春序那萬年不動的成績都提上去了。還有上次春序生病那會兒,也還多虧了人家。最重要的呀,咱閨女喜歡呀!”王女士扳著手指頭把南樹的優(yōu)點一點一點的羅列給楊父聽。
楊父的眉頭還是緊巴巴的皺在一起。“可是咱閨女還這么小,又不著急?!?br/>
王女士研究了一下楊父嚴(yán)肅的表情,問道:“怎么,你不喜歡南樹這個孩子呀!不能說是我們看著長大的吧,好歹也是我們熟悉本性的孩子呀!”
楊父嘆了口氣,“我也知道南樹是個好孩子……但是……”
“但是什么?”王女士問道,示意楊父接著說下去。
“但是這孩子是個孤兒呀!”在心里憋著憋了好久,終于還是說出來了?!拔抑肋@個孩子無父無母的,長到這么大不容易,是個頂好的孩子。他這段時間經(jīng)常往我們家走動,我也早都把他當(dāng)成親兒子了!可是當(dāng)女婿,那是真的不合適牙簽。雖說咱家不是什么大富大貴的人家,但是也從來沒讓春序吃過苦。春序這孩子沒經(jīng)歷過人情世故,要是以后和南樹在一起了,自然免不了受苦呀,我怕這孩子吃不消。這南樹沒有爸媽,要是真的在一起了,什么事情都要靠自己,經(jīng)濟上,或者以后有了孩子,都有一大堆問題需要解決呢,這可不是靠自己就能行的……”
聽楊父說到這里,王女士明白了楊父的意思,想開口說話,但是又不知道該說什么。
“再說,南樹這孩子性格有多孤僻我們也了解,喜歡不喜歡都是放在自己心里,不知道怎么表達??墒窃蹅兇盒虿灰粯?,春序外向,有什么話都直來直去的說,藏不住話。這要在一起了,兩個人情感上的溝通也有難度!”楊父繼續(xù)說道。
王女士認真在心里權(quán)衡了一下,不得不說,楊父的話,正是兩個人孩子之間相處最致命的問題。春序的習(xí)慣王鳳鳴再清楚不過,隔一段時間就要聽父母說愛自己的孩子,要是真遇上一個南樹這樣的性格,指不定要受多少傷害呢!
電視上的小品還在放著,電視里的觀眾也放肆的大笑這,只是電視外面的世界卻一下子安靜了許多……
外面的風(fēng)大的很,吹得春序帶著口罩下的臉都又紅又涼的。兩個人就這樣一言不發(fā)的騎過小路,拐上去中心廣場的主干道,人就一下子多了起來。
遠遠的就能看見中心廣場的上的彩燈一閃一閃的變換著各種顏色。因為這場煙花會,即使是在寒風(fēng)瑟瑟的除夕夜,中心廣場上也是人山人海。兩個人就連停個自行車都找了好久的車位。
春序給孫藝冉發(fā)了短信,得知孫藝冉還沒有到,決定先去逛一逛,一邊看著彩燈一邊等她來。
整整諾大的廣場上遍布著各式各樣的彩燈,每一個都不一樣,隔幾分鐘就會變一次顏色。正是這些彩燈,把這個中心廣場都照亮了,在城市的夜色里,仿佛是另一個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