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地間浩蕩著的真言,如同一圈白色的波紋,從玉峰后山炸開。
白色的波紋吹得群山搖顫,所有人在內(nèi),包括昆侖山上的獸群,都停下來,望向后山方向。
半空中。
澹臺如月提握飛星掃了一劍后,突然大喜道:“怎么像是葉離的聲音?”
歐陽百里道:“這不像是他的聲音,這百年間,他已蒼老,其音也衰老了,這聲音聽起來十分年輕?!?br/>
項百先見眼前一只蛇妖愣神,一劍刺出,削掉了面前豬妖的腦袋,說道:“聽聲音,真元渾厚,怕是也有返虛境九重天,劍宗之內(nèi),還有這等厲害的人?”
幾人正在交談,白色的音波消散了,一股無匹的氣息,開始籠罩整個昆侖山。
圣意浩蕩,使得每一個人都發(fā)出了來自靈魂的顫栗。
沒來由的感覺一陣又一陣心悸。
呼!
突然一道風聲刮來,澹臺如月等人趕緊防守,卻見一條蛇尾,如山岳倒塌,向著他們五人砸了過來。
五人立即閃避兩旁,蛇尾左右一擺,便全都打在了他們身上。
澹臺如月他們直接被打到了地面上,全都大口咳血。
嗖!
突然那如山岳般的巨蛇,化為一道白光,成為人形,緩緩降落在了五人面前。
白蛇化為的人形,除了額頭上顯露著一些鱗片外,俊朗無比,他上前幾步后,開口道:“劍宗真的太弱了。”
說罷,抬頭看向玉峰后山,沒有往前挪動分毫。
不一會兒,在他的身后,又降下幾道身影。
一個牛頭人身,一個虎頭人身,還有一個豬頭人身的大妖。
牛頭人身的大妖,落地之后,看向澹臺如月,眼中閃出色瞇的眼光,“哎喲,好可愛的小美人??!”
說著,牛頭大妖便要上前,被擋在前面的蛇妖攔下,“別去,小心有埋伏?!?br/>
牛頭大妖‘呃’了一下,停下了腳步。
虎頭妖在一邊道:“劍宗這等寶地,居然只有這些廢物。不應該啊!”
豬妖道:“劍宗早已不如當年鼎盛時期,要不然想破這五彩防護大陣,恐怕還得用上百年的時間?!?br/>
澹臺如月聽著幾個口吐人言的大妖,對歐陽無極等人使了一個眼色,便一起御劍飛往玉峰后山。
不管那里是誰,如今看來,都是劍宗的最后顏面。
嗖!
嗖嗖!
澹臺如月與四脈首座,御劍飛起后,便召集還在搏殺的人眾弟子,一起飛往玉峰后山。
“想逃?”虎妖大喝一聲,震得虛空都一陣亂顫。
蛇妖伸手攔住了虎妖,說道:“二弟,不可冒進,剛才口吐道音者,恐怕不弱于我們四個?!?br/>
虎妖怔了一下道:“不會吧?小小的昆侖山,怎么可能有我們這樣的高手?不是早在百年前,百里無云,就已經(jīng)死了嗎?”
“他是死了,但劍宗還有沒有這樣的高手,是個未知數(shù)啊!”蛇妖說完,眼睛一轉,又想到了些,說道:“況且,姓莫的同樣不是什么好東西,萬一他騙我們怎么辦?”
“姓莫的敢嗎?”牛頭大妖哼道。
豬妖把手臂搭在了牛頭大妖的肩膀上,看著澹臺如月等人飛走的方向,笑道:“姓莫的就是個二五仔,要不是他,我們也不可能這么輕易破掉昆侖山的護山大陣,三哥,你說是吧?”
牛頭大妖點頭。
蛇妖仍道:“難道姓莫的就沒可能利用我們?畢竟昆侖山為天下第一神山,雖然徒有其表。”
牛頭大妖一怔,便問道:“大哥,難道這昆侖山上,還有高人?”
蛇妖道:“一百年前有玄青、百里無云兩位高手,如今我們四人已經(jīng)突破至返虛境九重,縱使他們兩個活過來,也不是我們的對手。只是,剛才玉峰后山方向傳來的聲音,讓我有些納悶,那音波化形的手段,不比你我差?!?br/>
“大哥,你過于謹慎了,讓我先一探究竟?!迸n^大妖說完,手中多了一柄長槍,沖向了玉峰后山。
剛沖一半,突然天空中出現(xiàn)一道金色的屏障,擋住了他的去路。
牛頭妖將手中長槍,向前一刺。
啵!
如同刺入了一塊水面鏡子,牛頭大妖怔了一下,覺得情況不對,想要抽走長槍,卻發(fā)現(xiàn)長槍頂端,一片神秘符文飆飛出來。
轟!
如同紫晶天雷炸開,將牛頭大妖給打了下來,重重砸在地面上,砸出一個兩米深的巨坑。
蛇妖、虎妖與豬妖,看到這一幕時,全都看傻眼了。
本來空無一物的地方,居然擺下了第二道禁制?
“陰險!”虎妖大吼。
“卑鄙!”豬妖也跟著喊道。
兩人說罷,一起上前,去解救牛頭大妖,蛇妖則一躍而上,一步踏了上去,很快他就觸摸到了第二道禁制。
手摸上去,比五彩石形成的防護大陣,還要堅固許多。
“怎么回事?”蛇妖很是費解。
正當他想要離開時,突然感覺第二道禁制內(nèi),伸出了一只手,握住了他的脖子。
蛇王大驚,趕緊后撤,但無論他使出什么招式,都難以擺脫。
他捂著脖子,發(fā)現(xiàn)幾乎喘不過來氣,兩腿拼命向上蹬,卻都無濟于事。
此時。
在玉峰廣場,澹臺如月帶領活下來的人,回歸了玉峰后,發(fā)現(xiàn)遠處隔空而立的那只蛇妖,不知道什么原因,像是被困在了半空中。
他蹬腿蹬的很厲害,就像是一個準備上吊自殘的人一樣。
“怎么回事?”歐陽無級見此一幕,也驚得目瞪口呆。
其他人則趕緊調息,四大獸妖圍攻昆侖山,來勢之兇猛,前所未有。
大部分人都受傷不輕。
咔嚓!
天空中突然降下一道閃電,直劈玉峰后山,那閃電粗壯如山岳,但剛落一半,打在了一道看不到的結界上。
將整個不透明的結界給映得清晰無比。
歐陽無級抬頭望天,驚呼道:“第二塊五彩石?怪不得掌教你如此淡定,原來有這種準備?”
澹臺如月一臉懵,說道:“這不是我布置的后手。”
“什么?”歐陽無極看著粗壯的山岳,瞬間懵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