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還不松手?!”我怒了,這人是要干嘛?我擔(dān)驚受怕的與他一起過了這劫,他卻一成功就來吃我豆腐。
“謝謝、謝謝你……”梁連的手臂逐漸松開,眼神卻依舊炙熱的落在我身上,我揉著被勒的生疼的手臂,皺眉看著他,道:“昨天你不是還一副無所謂的模樣么,怎么今天這么開心?”
梁連看著我搖了搖頭,咬著唇,走到一邊的大狼身邊,伸出雙臂,用力的抱住它。
……
我在旁邊一陣無語,看來是我多心了,擁抱是人家梁公子表達成功的釋放方式。對人對狼都是如此,可顯然,大狼要比我熱情的多,它伸著滾熱的舌頭,不停的舔著梁連的臉頰,尾巴搖的比哈皮狗還快,我鄙視的看著它,有點懷疑它的屬性,真的很像狗啊。
“青兒……”梁連摟著大狼的脖子扭過頭看我,眼里蓄滿了淚水,而它懷里的大狼同樣看著我,碧綠的眼里再沒了往日的敵意,我甚至在其中看到了隱隱的親昵之意,我看著這一人一狼,有些愣的。在我看來,梁連一直是堅強甚至可以說是兇狠的,除了我,這世上仿佛沒有人能入他的眼,更沒有任何人任何事能突破他的心里防線,而如今……
“如果你不來,我不知道自己還能不能堅持下去?!绷哼B看著我,往日眼里那片堅強早已融化不見,取而代之的是濃的化也化不開的深情眷戀。
“到底怎么了?”我放緩聲音問道,心里有些愧疚。來這之前,沒看到這一切之時,我一直都在埋怨梁連,怨他不顧天理,非要飲食妖血,怨他定要用“用情至深”四個字將我陷入不仁不義之地,我卻從未問過他,這一過程到底有多么的痛苦,多么的難熬,這一切,他是如何一個人獨自承擔(dān)下來的。
“幸好有你?!?br/>
梁連看著我緩緩道,對于往日來所受的痛絕口不提,我看著他,看著他爽朗的消融,看著他一身的狼狽,眼睛有些潮濕。無盡恐慌的黑夜,痛苦蛻變的折磨,只能與狼為伴的梁連到底是怎么忍受下來的,到底是如何堅持下的,如果我晚來一步……
“今天吃點好的,大狼?!?br/>
梁連終于將眼神從我身上拔下去了,他扭頭抱住大狼,臉上有著許久未曾見過的開心笑容,大狼笨拙的回應(yīng)它,不停的用腦袋去拱梁連,可因為身體太大,每次都將梁連杵到一邊,我在旁邊看著這一人已狼,心情大好,道:“你們別鬧了,去獵只羊回來,今晚讓你倆嘗嘗本姑娘的手藝?!?br/>
出乎意料的,并不是我想象中的歡天喜地,梁連站在原地,吹了聲口哨,眼里都是不信與嘲諷,大狼當(dāng)然是順他的意,歪過頭,用鼻子對著我。我看倆人這樣不禁氣結(jié),吼道:“再不去立就吃生的?!?br/>
“吃就吃?!绷哼B答的痛快,看我快要爆發(fā)了,一伸手,揪住大狼的脖子騎了上去飛奔而去,他的身子似乎比往日更加的充滿力量,重要的是他的臉色不再是那種虛弱的蠟黃,神清氣爽的模樣更加的證實我們的猜測沒有錯誤。想到這兒,我的心情好了起來,最起碼,我這趟沒白來,想必在陪他幾日,梁連就可以完全的融合人血與狼血,再不用受變身之痛折磨了,而那時我就可以回去找姐姐跟土豆,還有……
緩緩的撫著法海給我的鈴鐺,我的心里異常的苦悶,如果我再回去,我們真的可以像想象中的那樣毫無負擔(dān)的在一起么?法海真的肯為我放棄所謂的正道之途么?我搖了搖頭,罷了罷了,這些事只會讓我徒增煩惱,既然如此,我干嘛要去想,最起碼,現(xiàn)在跟大狼還有梁連在一起,我是快樂的不是么?
努力調(diào)整了下情緒,我轉(zhuǎn)過身,看著周圍的一切,有些頭疼。還真是男人,這家里什么都沒有,他到底是怎么過的?現(xiàn)在我是真的相信梁連一定吃過生肉,要不然他剛才回答的那么痛快。
拿了些許的碎銀,我轉(zhuǎn)身飛往市集,不能指望他倆,我還是自己置辦些東西吧。許久沒見到這么熱鬧的人群,看著人來人往息壤的街道,我的心情好了起來,買了些柴米油鹽醬醋大米之類的必須物品,又給梁連買了些棉被,又隨便買了些零碎,我怕引起別人的注意,便假裝買了輛馬車,到小路沒人的地方,我把馬發(fā)生了,自己拿著那些零碎物品準備往家走,剛拍完馬屁股,梁連的笑聲就傳了過來。
“放生多可惜,不如吃了。”
那馬猛地見到大狼和梁連像是發(fā)瘋一邊頭也不回的直奔草原而去,我轉(zhuǎn)過身,瞪梁連,問道:“你來干嘛?”
“不是謹遵你的旨意去打獵么?”梁連指了指肩膀上扛著的肥羊,我看著那羊,倒吸一口涼氣,問道:“你弄這么肥的一只干嘛?看這樣怕是頭羊吧?!?br/>
梁連得意的看著我,答道:“當(dāng)然,我跟大狼怎么會吃普通的羊?!蹦巧瞄L怕馬屁的大狼同樣仰著頭,趾高氣昂的看著我,我看著他倆有點好笑。
“你倆還挺有默契?!?br/>
“當(dāng)然,我明白大狼想說的,想表達的?!绷哼B驕傲的看著我,我翻了個白眼,不服道:“那又怎樣?我還能理解土豆的話呢?!?br/>
“那個奶娃?”梁連果然夠損,一出口的話就能傷的土豆五臟冒煙,我無奈的看著他,道:“這土豆總沒得罪你吧,你干嘛要重傷他?他可不是奶娃,人家是山神,山神懂嗎?”
“我管他什么山神不山神?!绷哼B的表情很拽,往日那高高在上不可一世的樣子又出來了。
“那你總不能無原因的重傷他。”我有些頭疼,真心不明白土豆是哪里得罪梁連了。梁連看著我,道:“我并未無原因的重傷他,誰讓他與你如此之近,還一副奶娃的模樣,別人的孩子,總是不如自己的好?!?br/>
我震驚的看著梁連,嘴里能塞進一個雞蛋,這人的神經(jīng)還真跟正常人不一樣啊,這都什么跟什么?他想孩子想瘋了?
“你走開!”我惱羞成怒的看著梁連,誰要跟你生孩子!梁連看我這樣嘻嘻一笑,讓開了一步,轉(zhuǎn)身把頭羊往外一扔,大狼很是默契的躍起,一口叼住了頭羊。怎么說也得上百斤的肥羊在大狼嘴里就跟叼了個布娃娃似的,絲毫不費力氣。我在旁邊看的瞠目結(jié)舌,而梁連更是過分,伸手直接抓起馬車,喊了一聲“起”整個車都被他端了起來。
“你們……要不要這么高調(diào)。”我震驚的看著他倆,有點不明白,要說妖怎么都比人與狼厲害吧,為何他倆會有如此蠻力?梁連轉(zhuǎn)過頭,對著我笑道:“力氣活還是男人來吧?!?br/>
我猛飛了個白眼過去,要不要弄得跟居家若日子似的?就算你不拿,我一個人也可以應(yīng)付好不好?本來想損他幾句的,可我難得看梁連這么開心,便也把話咽進了肚子,在后面不聲不響的跟著他倆。
他倆拎著如此重物居然還速度如飛,我干脆也不走了,一轉(zhuǎn)身,化成綠球跟著他倆,幾分鐘的時間,到了茅屋前,梁連將馬車放下,大狼也將嘴中的肥羊吐了出來,一人一狼笑嘻嘻的看著我。
“一個烤全羊,本姑娘還是做得好的。這次吃的保你們忘不了,明天來我第二拿手的紅燒鴨子頭?!?br/>
他倆無動于衷,就如同沒聽見我的話一般。我被這一人一狼明顯看好戲的樣子給氣壞了,伸手指著梁連,喊道:“你!不許閑著,去把羊給我收拾好。還有你!”
我指著大狼,道:“這么能吃還不干活?去給我把附近的柴火弄多點回來?!?br/>
“呵,還真有女主人風(fēng)范?!绷哼B留下一句讓我恨得咬牙切齒的話帶著大狼奔了,我盯著他離開的方向握了握拳,這無賴,真是沒辦法跟他講理。我將馬車上的東西收拾了收拾,全部都搬到茅屋里,一一擺好,看著原本空擋的茅屋多了這些鍋碗瓢盆之類居家過日子的常用品,琢磨著其是有個家感覺真不錯。
我收拾的差不多的時候,梁連跟大狼也回來了,還很有自覺性的把火點好,等著我來拷。我走到這一人一狼身邊,白了他倆一起,把各種調(diào)料端了出來。
“這么多?為什么還要抹油?”梁連這會好奇了,盯著我問個不停,我被他弄得心煩,道:“抹油是增加羊的香氣,調(diào)料哪里多了,我還有好幾種買到,你到底吃不吃,要是吃就少廢話,一邊待著去?!?br/>
梁連被我吼道了一邊,本來還在旁邊蠢蠢欲動的大狼看梁連都被我罵的如此狗血噴頭,便也乖乖的趴伏在地上,等著烤羊。
等肥羊烤的滋滋作響時,我又涂抹了一層蜂蜜,差不多了,我聞了聞,笑著道:“好——”
我那個“了”字還沒出口,梁連跟大狼就一起撲了上來,我還沒明白怎么回事就被擠到了一邊,而手里的烤羊也早就被奪去,梁連很不客氣的撕掉一只后腿扔在地上,大狼撲上前撕咬,口水一滴滴往地上落,而梁連也是大口大口吞咽,跟非洲難民沒兩樣。
“你們慢點……”我無語的看著他倆,梁連咬了一口肉,看著我道:“好吃。”
我知道梁連是有意要夸獎我,在皇宮里,他什么山珍海味沒吃過。梁連又掰開半只羊,全部扔給大狼,咬了一口,他滿嘴的油,對著我傻笑,我看著他搖頭,掏出兜里的手絹,遞給他,道:“喏,擦擦,這丟人?!?br/>
梁連兩手都抓這羊,騰不出手來,他干脆一歪脖,看著我,示意讓我為他擦。
作者有話要說:還有人記得葉子!
葉子認錯了,前一陣不該不及時更新,真的還有人在惦記我,我一定會發(fā)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