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從玉翻了個白眼,雖說蕭從秀回來鬧一場,一點事都沒有又走了怪讓人不開心的,但留下她做什么,還不是更糟心而已。葉氏顯然也沒有留蕭從秀在府上的意思,輕哼了聲,表示蕭從秀自便。
蕭從秀當然不開心,但葉氏母女也懶得照顧她的心情,正打算離開蕭老夫人的院子,便聽見蕭老夫人的聲音。
蕭老夫人猜想著侯氏沒那么容易死心,今日老友相邀不好推拒,就讓人在府上盯著,聽說蕭從秀跟著一起來鬧,蕭老夫人罵了一回蠢貨,還是辭了魏老夫人提前回來。那時魏老夫人怎么說來著:“我就不喜歡那些娃娃,聰明又聽話的能有幾個,大多又蠢還聽不進人話,麻煩!”
蕭老夫人跟魏老夫人不同,雖然不敢自認為慈祥可親,但至少自家孫子孫女,她都是疼的,可對蕭從秀,真是一次又一次的失望,到如今已經(jīng)生不出什么期盼來,只盼著她少犯些蠢。此時見到蕭從秀,蕭老夫人平復(fù)了好久的脾氣又要破功了,克制住怒吼的沖動,道:“秀娘,你是出嫁了的人了,心思多放在婆家上面,少往娘家跑!”
“祖母……”蕭從秀一臉委屈,還想告葉氏的狀,沒想到被蕭老夫人劈頭蓋臉的罵了一回,“祖母,秀兒做錯了什么?她畢竟是秀兒的娘??!”
蕭老夫人看了蕭從秀一眼,懶得說她,只道:“你生母早就過世了!你要是想安安穩(wěn)穩(wěn)的做你的羅七奶奶,就記住這件事!”
蕭從秀愣了一下,抿了抿唇,道:“我知道了,祖母……”
蕭老夫人嘆了口氣,到底是自己身邊看大的孩子,她也舍不得更多的苛責(zé),道:“我讓人送信給你,是叫你提前曉得,要怎么做也有個章程,不是叫你帶著她一起過來鬧的。..co母知道,她是你的生母,血濃于水,你想照拂于她沒什么不對,但凡事得講究方法,你要盡孝道,保她衣食無憂就夠了,何苦攪進這泥潭當中?”
蕭從秀再不識好歹,聽蕭老夫人這樣說,也有些感觸,道:“祖母,秀兒知道錯了?!?br/>
“罷了,事已至此,多說也無用,你且留在府上用了午膳再走吧?!北闶窃偈?,蕭老夫人總是為蕭從秀考慮的,氣勢洶洶的來,蔫頭蔫腦的回去,連午膳都沒留,羅家會怎么想,外人會怎么想。
蕭從秀覺得難堪,不想留下,卻不敢反駁,只得老老實實點頭,道:“謝謝祖母。..co
葉氏聽到蕭老夫人留蕭從秀用膳,沒什么特別的反應(yīng),只吩咐廚房多備上一份,倒是沒想到平素在衙門一直待到晚間的蕭迎舟,中午就回來了。見到蕭從秀,蕭迎舟也等不得用過午膳再談事,直接將蕭從秀帶到小書房談話,再出來時,蕭從秀滿臉淚痕,午膳也沒吃上幾口,就往蕭老夫人那里訴苦去了。
葉氏等著蕭迎舟用膳,連蕭從玉姐弟三個也在,用過午膳,一家子坐下來喝茶。對于侯氏的事,蕭迎舟當初就能坦蕩蕩的跟葉家說清楚,如今再見到侯氏既生不出什么波瀾,也不覺得難看見不得人,當然,當著兒女的面蕭迎舟不會談這些,只道:“夫人,這些年辛苦你了。”
蕭從玉和葉氏都知道,蕭迎舟說的是蕭從秀。蕭從秀自小就不省心,早年養(yǎng)在蕭老爺子和蕭老夫人身邊,蕭迎舟沒有操多少心,后來一家子回京之后,便是葉氏沒有刻意提過什么,蕭迎舟也知道,蕭從秀在外面詆毀葉氏的名聲,里里外外還給葉氏找了不少麻煩。蕭迎舟不是不識好歹的,當初對侯氏的喜愛是真的,但再多的情分,也在侯氏拋夫棄女另嫁時磨光了,只唯獨蕭從秀,不管品行再如何,作為他的女兒是無法改變的。
葉氏嫁入蕭家這么多年,若真計較這些,日子也過不下去了,好在雖然蕭從秀既不懂事也不聽話,但丈夫和公婆都是通情達理的。聽蕭迎舟這么說,葉氏只笑笑道:“最近都忙著,今日能回府用膳,是公事都處理好了嗎?”
蕭迎舟點點頭,道:“上回的事總算結(jié)案了,上官索性放了我們的假,這才提前回來了?!?br/>
葉氏知道蕭迎舟說的是先前上林苑遭劫的事,孩子都在,葉氏沒敢細問,只道:“明兒正好休沐,老爺這些日子都忙著公事,正好好好歇一歇?!?br/>
蕭迎舟點頭,接著道:“眼看就要進臘月了,同僚們也擔(dān)心耽擱到年關(guān)去,耽誤了自家過年倒是小事,若皇上怪罪下來,大家都擔(dān)當不起。好在趕在臘月之前結(jié)案了,今日折子已經(jīng)遞給了皇上,剩下的,倒是沒有刑部什么事了?!?br/>
“那就好,”葉氏也松了口氣,便是她長居內(nèi)宅當中,也能想到這件事牽連甚廣,好在刑部的職責(zé)只在于查清事實,按照律法給出處理意見,剩下的便是皇上和更高一層官員操心的事情了。
本來官場上的事,蕭迎舟不會對妻子兒女多提,但偏偏那一日蕭從玉在,蕭迎舟便多提了一句,道:“玉兒,我記得你跟丞相府的六姑娘還有些交情,不過你們都已經(jīng)定了親,以后要操心的事多,可別將心思都放在游玩上面了?!?br/>
突然被點到名,蕭從玉愣了一下才想起胡六這么號人來。說是有交情也談不上,丞相府的六姑娘胡欣梅跟蕭從玉同歲,早前蕭從玉跟胡欣梅跟了同一位琴藝師傅學(xué)琴,這樣便有了些往來。只不過兩家門第還是有些差距的,加上丞相胡大人出身書香門第,雖說都是科舉上來的,但對寒門出身的蕭家多少有些輕視,蕭從玉又不是個擅長奉迎的,雖說因為學(xué)琴的關(guān)系,兩人也熟悉些,但實在談不上交情。
蕭迎舟當然知道蕭從玉跟胡欣梅談不上什么交情,這么說也不過是提醒蕭從玉,這件事與胡丞相有關(guān)。蕭從玉很快就領(lǐng)會了父親的意思,點頭道:“我知道了,咱們臘月間就要回江州去,給月兒姐姐和星兒姐姐的禮物我還沒來得及準備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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