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萱身體里的靈力已經(jīng)被全部抽空,此時只能渾身乏力地軟坐在地上。
面前忽然伸出一只有力的手臂,寧萱一愣,抬頭看向秦冽。
秦冽靜靜地看著她,暗自調(diào)動身體里所有的力量,把它們?nèi)繀R聚到手上,一時間手臂竟更加凝實了些。
寧萱點了點頭,就著他的手站起來,由于她體內(nèi)的靈力實在虧空的厲害,站起來的瞬間竟然忍不住晃了晃。
“沒事。”寧萱制止了秦冽想要攙扶她進臥室休息的打算,她定了定心神,從芥子鐲中取出一堆中品靈石出來,取出靈石的一剎那,她的身體就立刻開始本能地吸取靈石中的靈氣。
這一次她強行煉制補靈丹,身體里的靈力幾乎全部干涸枯竭,算得上是消耗到了極致,此刻吸收起靈氣來,就和之前筑基時慢慢悠悠的溫吞不一樣。這次吸取靈氣的動作稱得上是極為狂暴,就像是沙漠里快渴死了的旅人看到了綠洲一樣,寧愿撐死都不想停下喝水的動作。
眼見取出的中品靈石即將消耗殆盡,寧萱再次從芥子鐲中取出更多數(shù)量的中品靈石,這一次足足有數(shù)百塊。
濃郁的靈氣頓時猶如甘霖一般滋潤著寧萱體內(nèi)各大經(jīng)脈,順著平日修煉的順序游走于體內(nèi),不過片刻,體內(nèi)的靈力已經(jīng)猶如脫韁的野馬一樣飛馳運轉了幾個周期,然后寧萱就這么意外地……突破了。
難怪當初五師姐一心沉迷于煉丹,但修煉速度卻也絲毫不亞于她們……
好在她不過只是從筑基初期突破到了中期,這種程度并不會引來劫云,嗯,準確說來連突破時引發(fā)的靈力震動都沒有……即便此時已經(jīng)到了深夜,周圍靜謐一片,她這里也沒有發(fā)出半點聲響。
寧萱雙手迅速擺印,閉著眼加快凝練體內(nèi)靈力的速度。
一刻不停地修煉了近三個小時后,寧萱體內(nèi)原本因為靈氣滋潤而散發(fā)出瑩潤光澤的經(jīng)脈,終于凝結出一滴滴精煉的水珠,緩慢向前推動著,最終匯聚成潺潺小溪。
緩緩睜開眼睛,寧萱渾身上下的那種乏力感一掃而盡,取而代之的是由充沛靈力帶來的暖意。
寧萱稍作調(diào)息之后,手指一彈,一顆碧玉丹落入放好溫水的浴缸中,借助碧玉丹的溫和藥性可以鞏固剛剛突破的修為。
再次睜開眼睛的時候,浴缸中的水已經(jīng)重新變回了透明無色的液體,肌膚上殘留著一些體內(nèi)排出的淺灰色雜質,她當即給自己施了個凈塵術,將身上黏黏糊糊的雜質清理干凈。
穿上浴袍從浴室走出來,寧萱濕潤的頭發(fā)絲還在滴水,她也不用靈力直接蒸發(fā),只等著發(fā)絲自己慢慢變干。
她低著頭在書桌前翻找著什么,露出秀美好看的頸項,秦冽抬眼看過去,就看見她柔美恬靜的側臉,他發(fā)現(xiàn)她的肌膚似乎更加白皙了一些,整個人也更讓人移不開眼睛。
“怎么了?”寧萱抬頭就見秦冽正出神地看著自己。
“沒有?!鼻刭厣瘢┯驳剞D過頭,眼神微閃。
寧萱疑惑地看了他一眼,繼而低下頭將剛剛找出來的專業(yè)書單獨放在一旁,今早上第一節(jié)和第二節(jié)課都有她的專業(yè)課。
昨天剛去了金王陵,估計李教授今天還會提到這個課題的相關問題,她得把筆記本也帶上,否則課題報告根本沒法完成。
“對了?!彼饋硗蝗坏?,“你今天自己再去一趟醫(yī)院吧,把這顆補靈丹也帶去?!?br/>
她專門從芥子鐲中挑了一個裝丹藥的玉質小盒子出來,把補靈丹放進去后,就遞給了秦冽。
秦冽:“是直接服用嗎?”
“對?!睂庉嫦蛩忉尩溃骸斑@丹藥入口即化,只需要放進嘴里就行?!?br/>
說罷,轉身去臥室換了套衣服,這才抱著書出了門。
下課鈴響后,寧萱剛走出教室,就見于睿正站在教學樓下等著她,雙眼掛著黑眼圈,一臉的生無可戀。
從雨中相遇到同去金王陵,幾天的朝夕相處,于睿和寧萱、秦冽之間,似乎形成了一種微妙的相處模式。
于睿覺得,這大半得歸功于自己堅持不懈、堅定不移的決心。
誰讓他那倒霉的體質就缺那么一根金大腿呢……
她脾氣臭是臭了點,但至少不會見死不救。
雖然她不打招呼就突然拋下他,讓他獨自一個人去面對兇殘的兩只骷髏這一行為很讓他生氣,但畢竟事關秦冽那哥們,算了算了,大男人也不用計較這點小事。
所以,深呼吸……微笑……于睿扯開嘴角,露出標準式紳士禮儀的笑容。
寧萱抬腳往右邊走,準備繞過他。
于睿當即毫不猶豫追了上去,與她并肩而行,同時低頭溫柔地和她說話。
身后的一個女同學昨天才聽到了八卦,今天就見到了現(xiàn)場版的虐狗場景,不得不感慨無風不起浪,原來于睿真的變了。
從以前那個囂張任性、脾氣古怪的金毛一下子變成了溫柔體貼的十佳好男友。
看,連女朋友下個課都要在樓下等著接人。
女同學感動的又快重新相信愛情了,轉身就和身旁的好姐妹感嘆:“這才是真愛啊——”
她的感慨……于睿走遠了沒聽到,要是聽見了,準會倒回去對她的感慨嗤之以鼻。
他心說:你們那是沒看見過她冷嘲熱諷我的場景,要是見著了,估計你們那脆弱的愛情幻想又要破滅了。
比如說現(xiàn)在——
寧萱就挑著眉看著他:“你是說,那小骷髏跟著你到學校來了?”
于睿狠命點頭。
寧萱笑了:“那不正好么,我昨天看你們好像玩得很開心的樣子?!?br/>
于睿瘋狂搖頭:“不不不,我一點也不開心!你有沒有辦法把他弄走?”
他現(xiàn)在都還記得昨晚在寢室里突然看到那小祖宗時受到的驚嚇有多大,特么的,要換了個承受能力差的人,估計能給嚇出毛病來。
寧萱:“哦?!?br/>
于睿:“???”
寧萱語氣平靜道:“晚上十點,你在學校等著,我來找你?!闭f罷轉身就走。
于睿一愣,半響才反應過來,這是答應了?
該不會是她遇上了什么很開心的事情吧……他還以為需要費很多口舌才行,怎么這次她這么好說話?
于睿撓了撓頭,不懂。
晚上十點,學校保安拿著手電筒在校園里例行巡查。
走到某處角落時,巡查的保安看見有一個身形瘦弱的人正蹲在圍墻下鬼鬼祟祟地挖什么東西,那人穿著長袖長褲,頭上還戴著一頂棒球帽,一看就不是什么正經(jīng)人。
保安當即快步走了過去想抓住他,同時大聲呵斥道:“你是誰?大半夜的在那里鬼鬼祟祟干什么?”
誰知手剛一伸出去,就見對方將頭轉了過來。
“啊——”
男人驚恐的尖叫聲頓時穿透小半個校園。
不消片刻,寧萱和于睿出現(xiàn)在發(fā)出尖叫聲的圍墻下。
保安尖叫過后早已經(jīng)嚇得屁滾尿流地跑了,剩下小骷髏孤零零地蹲在那兒,空洞的眼眶里忽明忽暗跳動的幽綠光芒顯得異常無辜。
于睿手指指著他:“你你你……”
小骷髏:“?”
于睿:“你為什么會穿著我的衣服、戴著我的棒球帽?!還有球鞋!這可是我剛買的最新款?。。 ?br/>
(天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