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空見吳白冰氣勢洶洶,也不敢掉以輕心,立馬調(diào)動起全身的真氣,使出八步趕蟬的身法,猶如一只入海的蛟龍,身形靈動萬分。
林空的步伐如蜻蜓點水一般在地上輕挪了幾步,便有驚無險地靈巧避開了吳白冰那殺意磅礴的白刃,讓他刺了個空。
吳白冰見自己最為得意的殺招落了個空,臉上露出了難以置信的表情。在吳家年輕一輩之中,他算是一等一的好手,就算是自己的幾個師叔,面對自己這樣全力一擊的時候,都不一定能夠這樣輕松自如地躲閃開來,更別說像林空這樣一個自己認(rèn)為普普通通的平頭老百姓了。
他最多只是瞎貓碰對了死耗子而已,下一招我就讓他一命嗚呼!
吳白冰咬著牙,心里暗想著。他的步子往后挪了幾步,跟林空拉遠(yuǎn)了一些距離。
平常的古武者看到對手拉開距離可能會松一口氣,認(rèn)為對方慫了。但林空的神經(jīng)卻更加高度緊繃起來,他知道吳白冰這樣并不是退卻,而是在后退蓄力準(zhǔn)備發(fā)起比剛剛那招更快更猛的攻擊。
瞬息之間,只聽見刀刃劃開空氣的撕裂聲,吳白冰整個人和匕首像是化為一體一般,把所有氣勁集中到刀尖上的一點,猛然向林空咽喉刺去。
他的刀尖還沒有到,一股強烈的氣勢已經(jīng)撲面而來。這已經(jīng)算得上是化勁初期的實力了,能夠?qū)⒆约荷眢w內(nèi)無形的勁力轉(zhuǎn)化為外界有形的實質(zhì)攻勢。
林空不得已倒退了幾步,口中默念著法門,渾身散發(fā)出點點金光,隱約之中有龍鳴聲飛騰而出,一層肉眼難以察覺到的淡金色真氣罩立馬擋在了林空的身前。
而吳白冰似乎感覺自己手中的匕首憑空撞到了什么東西一般,自己的攻勢也被拖延住了,身形變得比先前遲緩了幾分。
對于古武者,尤其是像已經(jīng)進入化勁期的古武者,一招一式都頗為講究,容不得半點失誤。像是吳家這樣以攻勢迅猛凜冽而著稱的家族,一旦攻擊節(jié)奏被緩下來了,對于他們來說無疑是致命的。
正是因為吳白冰匕首破開真氣罩的那半秒時間,給了林空充足的反應(yīng)時間。
林空一下子已然察覺好了,吳白冰匕首的指向,當(dāng)機立斷頭輕輕一撇,脖子從刀口尖微微避開。與此同時他的真氣急劇地凝結(jié)在他的兩手之上,林空握起拳頭扎了個馬步,伴隨著一聲威震山林的虎嘯之聲,他周身紅光泛起。
“喝!”
林空利用《虎嘯鐵布衫》對自己身體硬度的加持,將所有的力道集中在雙拳上,朝著吳白冰的胸口猛然出拳。
吳白冰的身體像是一個彈力球一樣,一下子彈出去了十幾米,重重地摔在了水泥地上。
在華夏之中,有許多格斗的武術(shù)訣竅,這些技巧雖然稱不上是一擊必殺。但在實戰(zhàn)中頗有成效,使用得當(dāng)將立于不敗之地。
像林空剛剛用得就是華夏武林中廣為流傳的一招寸拳,幾乎知曉一點武術(shù)的普通人也都多多少少懂得寸拳的名頭。這樣短距離將身體所有的氣勁配合上拳頭的加速度一股腦地傾泄到對方身上,就算對手是個大羅神仙也要挫筋傷骨,更別說這樣一個化勁期初期的古武者了。
可這下對林空自己的損耗也異常之大,幾乎一下子消耗了他身體內(nèi)一大半的真氣,剛出完招,他便半蹲在地上氣喘如牛,有點緩不上勁來。
吳白冰雙腿跪在地上,面色如死灰,雙手勉勉強強地支撐著自己搖搖欲墜的身體,嘴巴大口大口地嘔了些鮮血出來。
“冰哥!”
在一旁的吳紅閆有些著急了起來,他知道自己跟吳白冰兩兄弟在吳家年輕一輩之中,除了現(xiàn)在閉關(guān)的那個怪物以外,誰都不是他倆的對手,卻沒想到竟然在林空這其貌不揚的年輕人身上栽了個跟頭。
“紅閆,你慌什么,我沒事!”
明明已經(jīng)身受重傷的吳白冰,又晃晃悠悠地從地上爬了起來,嘴角滿是血跡,眼眸中依舊散發(fā)著嗜血的殺意。
吳白冰的氣息開始逐漸平穩(wěn)了下來,從衣服內(nèi)層里面慢慢地取下了一件已經(jīng)碎了一半的甲胄
“紫金軟甲?”
吳紅閆失聲叫道。
他沒想到吳白冰竟然有天豹吳家奉為至寶之一的紫金軟甲。吳家自知他們的功法招式凜冽迅猛,但破綻也很大,只要一擊未中,就會使得自身陷入危難之中,所以他們都會貼身穿戴一些軟甲護身,以防萬一。
而這件紫金軟甲正是吳家的珍寶之一,相傳又天外落下的隕石紫金打造而成,不光刀槍都無法傷及這軟甲分毫,就連現(xiàn)代的子彈也不一定能夠一下把它擊穿。
吳紅閆手中的匕首開始顫抖了起來,他開始有些心慌起來,眼前這人剛剛那一拳都能將這無堅不摧的紫金軟甲給打碎,那他的實力恐怕遠(yuǎn)在自己和吳白冰之上了吧。
一顆豆大的冷汗從吳紅閆的臉上滑下,他不禁在想自己現(xiàn)在是面對怎么樣一個怪物啊。
“喂,你怕什么,我們現(xiàn)在這里有兩個人,而且你沒看他現(xiàn)在都已經(jīng)氣喘吁吁了嗎!”
吳白冰看出了吳紅閆的心悸,大聲吼道。
“冰哥,我們一起上?”
吳紅閆問道。
“嗯?!?br/>
吳白冰極不情愿地答應(yīng)道。雖然他很瞧不起林空,但是現(xiàn)在林空展現(xiàn)出來的驚人實力不得不讓他加以重視,他知道如果一不小心就可能在林空手上殞命。
林空這邊也不太好過,即便他剛剛占了上風(fēng),可現(xiàn)在要面對兩個化勁初期的高手,他不可能再像剛剛那么輕松地應(yīng)對了。
一陣風(fēng)在盤山公路上刮過,兩旁的樹木發(fā)出“沙沙”的響聲,對峙的三人神經(jīng)都勒得無比緊繃,靜默地觀察著對方的一舉一動。
吳白冰吳紅閆倆人互相使了一個眼神,下一秒兩人如脫弦的羽箭朝著林空飛去。他們的招式還是那樣的毒辣兇狠,林空稍有不慎就會成為他倆的刀下亡魂。
而林空此時體內(nèi)的真氣已經(jīng)使不出八步趕蟬的身法來閃躲這兩招了,他只能大喝一聲強行用虎嘯鐵布衫強悍自己的雙手硬生生地用自己的肉掌去與前來的利刃交鋒。
林空的手掌頓時紅光大作,他不求一招擊退吳白冰吳紅閆兩人,而是以攻為守,錯開他們倆人的刀鋒。
是生是死在此一搏了!
林空心里怒喝道,兩只手被紅光包裹著,用盡全力往兩人的刀背上一拍,緊接著縱身一跳閃到了他們兩人的身后。
即便是避開了他們兩人的致命一擊,可林空還是感覺到了從兩個肩膀處傳來的陣陣刺痛。他雖然把兩人的匕首拍開來了,但是兩只胳膊還是被刀刃給重重地劃開了兩個口子,現(xiàn)在林空的雙臂血如泉涌。
林空一邊咬著牙忍住胳膊處傳來的鉆心般的痛楚,一邊絲毫不敢懈怠地緊盯著他們兩人。
看到林空吃癟的樣子,吳白冰仿佛出了一口惡氣,狂妄地大笑起來,“哈哈,你小子剛剛還不是挺拽的嗎?”
他的整張臉猙獰地扭作一團,嘴巴地張開著露出兩顆帶血的獠牙,“你還有什么遺言,盡管說吧,我算你是一個對手!”
吳白冰此時已經(jīng)全然忘記了剛剛林空給予他的恐懼。他認(rèn)為林空現(xiàn)在無非就是自己手頭上一個瑟瑟發(fā)抖,任由宰割的羔羊而已。
吳紅閆也肆意地大笑起來,“我還以為你多有能耐呢,原來你也就會一招而已嘛,你再起來還手啊,起來??!”
他們兩人以為已經(jīng)勝券在握了,毫無防備地叉腰站著,大搖大擺地譏諷著林空。
而林空早已神不知鬼不覺地從地上摸了兩顆石子,緊握在手上。
“咻”“咻”
說時遲那時快,林空右手一抖,兩顆石子化作流星一般,直射向吳白冰的面門。
吳白冰壓根就沒有想到,林空還能有氣力還擊,即使聽到了石子飛來的聲音,也根本沒來得及反應(yīng),兩顆石子不偏不倚地射中了他那張大的嘴中。
“嗚嗚呸!”
吳白冰痛苦地著,一小會兒之后從嘴巴中艱難地吐出了兩個小石子,和自己那滿是鮮血的兩顆虎牙。
“你你他媽的敢跟老子耍陰招?!”
吳白冰斷斷續(xù)續(xù)地從漏風(fēng)的嘴里吐出話來。
“哈哈,你別老子老子的了,先縫好你的嘴巴吧,你是不是還想吃點石子?”
林空手中又多了幾顆石子,正不慌不忙地擺弄著。
吳白冰見狀趕緊把嘴巴閉嚴(yán)實了,眉頭皺成一團,又緊緊地握住了匕首,冷冷地看著林空。
在一旁的吳紅閆也不敢多言,舉起了匕首,似乎下一秒就又要向林空撲來。
林空此時心態(tài)已經(jīng)平穩(wěn)了下來,跟這兩人的一來一回,心里對兩人的實力早已有了底,手中緊緊地握著那幾顆石子。
林空暗自盤算道,只要他們向前,自己就立馬運用《破魔珠》的手法,打他們個雞飛狗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