龐萌萌知然能聽出味道,心里很不是滋味,自己的功勞竟然被別人否定了。
于是,她也氣呼呼的冷笑說,“紅紅姐,我只是服侍你的一個小小殺手,哪能像你那樣能干大事業(yè)呀?”她也狠狠的諷刺秦花一番。
秦花頓時臉紅耳赤,作聲不得。
因為龐萌萌曾經(jīng)請大夫為她降溫,也算是救了她的命,她欠龐萌萌一個天大的人情吶!但是,情感就是這么美妙的,她忽然為了李華,竟然不理智起來。
此時,她也意識到自己失態(tài)了。
她暗暗責怪自己太沖動了。
李華此時比她們倆都難受,甚是尷尬地說,“你們倆個大美人,都很了不起,都是我的親人。我來此世上,原本只有,唉,算了,不提了。我去給你們做飯吧?!?br/>
他原本想說,他來此亂世,原本只有唐詩一個親人,但是,唐詩是他心里的刺。只要提到唐詩,他的胸口就會陣陣發(fā)疼。所以,他沒往下說,接著起身就去廚房了。
龐萌萌急忙也說,“我去幫你,廚房更適合女人。你一個大男人,做什么飯菜呀?”
她也起身跟著李華去了廚房。
秦花氣呼呼的握拳,擂在沙發(fā)上,但是,牽動傷口。
她頓時又疼得冷汗直冒,臉色泛青。
滴滴滴!
此時,電臺響了。
秦花強撐著起身,回到她的臥室,強撐著接受電文。
這是戴老板的復(fù)電:已派“老鷹”到船廠修船,請接洽,電話號碼照舊。
秦花譯出了電文,甚是高興,甚是激動。
“老鷹”是上級特別員,“船廠”是津門法租界梨棧道天祥百貨大市場背后的公寓1-29-303,即是原區(qū)長黃天木的住處,“電話號碼照舊”即是原來的接頭暗號不變。
而“老鷹”也是秦花原來見過的,接過頭的。
秦花高興和激動的另一原因,是李華竟然在短短兩天內(nèi)學(xué)會了收發(fā)報,并已經(jīng)順利給戴老板發(fā)報,報告了相關(guān)情況。那么,現(xiàn)在“老鷹”已經(jīng)到船廠,說明“老鷹”已經(jīng)到了天祥百貨大市場背后的公寓1-29-303,呆會就得去接頭了。真是太好了!上級這么快就派人來了,因為李華提供的極具價值的下一步的作戰(zhàn)方案,尤其是勸阻蔣老板別弄花園口決堤之事。
嗯!肯定是這樣!
平津區(qū)最近傷亡慘重,秦花作為區(qū)長,急需用人,也急需要知道上級如何處置石煌暗中和小鬼子勾結(jié)一事?
現(xiàn)在龐萌萌在此,此事絕不能讓她知道。
于是,秦花拿過火柴,點火要燒掉電文。
但是,她想了想,此復(fù)電還是要給李華看看才合適。
現(xiàn)在,自己與他可是相依為命了。
有些事情雖然有點違反原則,但是,也不能瞞著李華。
如果瞞著李華,可能對李華的成長不利。
于是,秦花將電文捏成小紙團,扶著墻壁走到后廚,對李華說,“狗蛋,過來一下?!?br/>
李華聞言,明白秦花有要事要和他說。
于是,他放下勺子,轉(zhuǎn)身走出后廚,隨秦花來到她的臥室,并關(guān)上了房門。
秦花將電文遞與李華,低聲說,“我不在這里吃午飯了,我去接頭。因為你提供了幾份重要情報,所以,上級派人來面談,那是最好的接受情報的方式,也聊的詳細?!崩钊A接過電文,認真細看,不安地說,“這個地方,上次已經(jīng)暴露。要不,我先去偵察一下?”
秦花嚴肅地說,“說實在的,我將復(fù)電給你看,已經(jīng)是違反紀律了。你再去偵察,萬一給特別員發(fā)現(xiàn)了呢?那他豈不是要馬上處分我?我這個平津區(qū)的區(qū)長之職,若保不住,以后怎么幫你上位?你不白干了嗎?放心吧,我只是去接頭,又不是打仗。再說,往往最危險的地方是最安全的。好啦,你出去吧,我換衣服?!?br/>
她哪里知道李華當特工,并非為了立功,并非了為上位,他是穿越而來的,是自覺打鬼子的。而且,他來此亂世,最先能找到的組織,也只能是軍統(tǒng),因為軍統(tǒng)有固定的辦公地址。
他腦海里有歷史資料備用并隨時可查。
李華無奈,點了點頭,卻走回后廚,低聲對龐萌萌說,“萌萌,你替我做午飯,我陪紅紅姐出去一趟,很快就回來?!?br/>
龐萌萌心酸酸地點了點頭,眼眶都紅了。
她似乎能感覺到秦花在李華心中的份量。
這份量比龐萌萌重??!
李華暗自嘆息一聲,轉(zhuǎn)身回歸自己的臥室更衣打扮,收拾槍械彈藥備用。
不一會,秦花身穿銀色連衣裙,裙子的脖子至胸口部分有些鏤空,緊身修腰襯托出腰部的纖細,外套一件短皮衣,顯得高端大氣,驚艷而妖。
她拎著一只小包包,從臥室里出來,走出別墅,來到庭院,鉆進她的轎車里,打著火,單手打轉(zhuǎn)方盤,雖然只是單手打轉(zhuǎn)方向盤,卻仍有些牽動傷口。
但是,她忍疼而獨行,駕車而去。
李華看到她的轎車出了庭院,也緊急鉆進轎車里,駕車尾隨,來到不遠的天祥百貨大市場背后的公寓群下面不遠處停車。而龐萌萌也不甘心,又尾隨著李華,駕車暗中盯梢。
秦花就直接在1-29-303下面停車,推門而出,艱難的扶墻,跨步上樓。
李華看到她上樓,便推門下車,背著背包,快步跟來。
1-29-303室里。
特派員“老鷹”年約三十左右,鷹眼勾鼻,高大威猛,其真名叫馮天祥,長駐北平較多,現(xiàn)在,他已經(jīng)泡好茶,等候秦花的到來。
“咚咚咚……”
“咚咚……”
當秦花以三長兩短的暗號敲門的時候,馮天祥小心翼翼的拉開房門,低聲問,“姑娘,你是裁縫店的嗎?”
秦花燦笑說,“不是!我是歌舞廳的,不過,我本身也是裁縫師。你要的時裝,我已經(jīng)給你帶來了。黑色的?!瘪T天祥點了點頭,又把房門拉開些,秦花便閃身而入,轉(zhuǎn)身又激動地說,“老鷹,你這么快就到了?真好!”
馮天祥關(guān)上房門,含笑說,“我原本就是巡視平津區(qū)的特別員。北平距離天津也不遠,收到戴老板的電文,我就驅(qū)車急趕過來了。這里其實不安全,但是,我不知道你住在哪?來,喝杯茶,呆會,我們換個地方聊?!?br/>
他說罷,為秦花捧過一杯茶。
秦花擺擺手說,“算了,這里確實不安全,咱們馬上另找地方聊。走!”
她作為平津區(qū)的區(qū)長,果斷果敢。
馮天祥點了點頭,又起身拉開了房門。
房門外的李華急閃身一邊,又雙足一點,騰身而起,雙手抓著屋檐下的橫著的鐵管,這根鐵管是用來晾曬衣服用的。他抓著鐵管之后,揚腿而起,雙腳貼在額頭上。
秦花閃身而出,馮天祥也走出房門,反手帶上了房門。
他們倆從李華的屁屁下走過。
李華正要躍身而下。
“呀……”
豈料,房門又開了,里面走出幾個彪形大漢,躡手躡腳的跟在馮天祥和秦花的身后,并都是背轉(zhuǎn)身手握著手槍,清一色的盒子炮。
李華腰身一直,雙手輕輕的松開鐵管,雙足無聲落地。
他掏出勃朗寧HP35,悄然安裝上消音器,拉開保險,又反手從背包里取出一條蒙面巾,蒙在臉上,疾沖下樓,看到秦花和馮天祥已經(jīng)走到樓下,正走到她的轎車旁。
李華正要急喊一聲:“花姐,不好,那人是叛徒!”
豈料,堪堪此時,龐萌萌從不遠處的一輛轎車里推門而出,握槍對著馮天祥就是幾槍。
砰砰砰!
但是,馮天祥極其機靈,眼觀六路,耳聽八方。
他忽然牽手拽著秦花,閃身于樓梯口旁。
龐萌萌數(shù)彈沒有擊中他。
尾隨馮天祥和秦花下樓的幾名彪形大漢握槍朝龐萌萌開槍。
砰砰砰!
龐萌萌雙足一點,躍身于車頂上,又翻身而下,借著轎車的掩護,保住了自己。
而她的轎車,瞬間被一陣彈雨擊出很多彈孔。
與馮天祥挨在一起且在樓梯下閃避彈雨的秦花意識到馮天祥有問題了,忍著傷口的疼痛,驀然反手抬肘一擊,正中馮天祥的咽喉。
馮天祥本能地仰頭而起。
但是,他鐵鉗般的手掌卻捏緊了秦花的手腕,瞬間仿佛烙鐵般要擰斷秦花的手腕似的。
哎喲!
秦花疼叫一聲,頓時萎頓在地上。
馮天祥抬腿勾住了秦花的脖子,伸手揉揉自己的脖子,順了口氣,悻悻地怒罵,“臭娘皮,你還想跑?哼!”
秦花忍疼怒問,“馮天祥,你為什么要當叛徒?為什么?當二鬼子,可沒好下場的。”馮天祥冷笑說,“小鬼子能全我榮華富貴,我當幾個二鬼子,撈筆錢就跑路,以后歸隱于野,繼續(xù)享受榮華富貴,又何不好?”
砰砰砰!
馮天祥的幾名手下,握槍仍與龐萌萌槍戰(zhàn)。
此時,巖黑又帶隊包抄而來。
原來,李華從遜宮洋行盜來的電臺,發(fā)出的電文,被巖黑的人破譯。竹機關(guān)表面沒有特高課強勢,但是,鬼子的上級特務(wù)機構(gòu)派巖黑到津門來組建竹機關(guān),也是給巖黑派了好幾個頂尖的技術(shù)人才來的。而巖黑此前已經(jīng)抓捕馮天祥,便冒充戴老板給秦花復(fù)電,派馮天祥來作誘餌,引蛇出洞,想一舉摧毀秦花的平津區(qū)。
現(xiàn)在,馮天祥果然引出了秦花這個區(qū)長,并讓秦花自投羅網(wǎn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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