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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了門,葉于謙緊跟在我身后,拉了拉我的胳膊,我用力的甩開后止住了腳步,“葉于謙,你他媽的是不是腦子有問題啊?就這么的看著我受人凌辱受人欺負(fù)?”
葉于謙本來一副對我有所愧疚的表情,在聽到我這話后瞬間就變的凝重了起來,像教訓(xùn)沒被教育好的小孩兒似的對我低聲吼道,“陸未然,你別一張口就是臟話!我什么都可以容忍你,就這點不行!”
我一聽這話,頓時就火冒三丈了,可又突然間覺得好笑。我有那么的不堪,有那么的不能讓人忍受嗎?竟然需要被人容忍?
我苦笑著挑高了眉梢,“葉于謙,是你沒把我看透還是我在你面隱藏的太多?我這人還真的就那么愛說臟話怎么了?你他媽聽不慣給我滾??!滾!”
我連吼帶罵的差點像個潑婦似的把心中的不愉快都給抒發(fā)了出來,我轉(zhuǎn)過身,心灰意冷。他的一句容忍我遠(yuǎn)遠(yuǎn)要超過我受人愚弄時他的束手無策和袖手旁觀。
我大步向前走,葉于謙幾個箭步把我拽住,我力氣不如他,手腕子被他握的生疼,我脾氣就暴躁了,轉(zhuǎn)過身就又嘲他吼了,“葉于謙,你他媽的怎么就這么沒種!我剛從外地出差回來,累的跟條狗似的,你他媽回來就讓我看到自己家被翻的亂糟糟的不像樣?而且還容忍著別人排擠我是嗎?吳默沁他媽的算什么東西呀,憑什么指手畫腳的說你屬虎我屬龍的龍虎相斗不般配呀?他媽的她會看風(fēng)水看面相怎么也不看看哪個有錢的老頭兒快死了她趕緊嫁過去拿財產(chǎn)呀?葉于謙,我他媽當(dāng)初真是看錯你了!你這個奇葩傻逼加腦殘的大歪梨!”
葉于謙被我罵著罵著差點笑出聲,這下愣是把我給氣壞了,我叫他給我滾,時光有多遠(yuǎn)就他媽給我滾多遠(yuǎn)!然后,他就不笑了,我這話里一直不間斷對媽的問候,他恨不能一耳刮子過去把我給甩醒。
他沉著一張臉,看上去遠(yuǎn)遠(yuǎn)要比我的怒火更大,可我卻滿腹委屈的好像全世界所有的人都懂我,唯獨他葉于謙不理解我。所以,我就哭了,哭的跟被人搶了香蕉的悲催猴子似的。
他的無視和冷漠,即不對我進(jìn)行保護(hù)亦不對旁人進(jìn)行抨擊,這樣的結(jié)果,帶給我的卻永遠(yuǎn)是休無止境的傷和痛。他像個稻草人似的,看透了所有路人的悲歡離合,一切在他眼里都顯的是那么的渺小那么的索然無趣,甚至于懶得為我爭辯上一番,而當(dāng)我發(fā)泄不滿時他卻又總覺得我是在小題大作無理取鬧,這讓我情何以堪。
我沒日沒夜的加班,這么著急的把最后一件事兒交待完就趕緊回來了,快到了車站才給他打的電話,為的不就是為了想要給他一個驚喜嗎?可我最終卻等來了什么?是一個與我老公曖昧不清時刻陪伴在他左右的吳默沁?是一個有人欺負(fù)我他還為了顧全大局假裝沒聽見的葉于謙?還有護(hù)短怕得罪楚雨梅愣是避重就輕的我的婆婆?
我抹著眼淚,葉于謙恍了恍神就趕緊松了手,沉默著給我擦眼淚,路人見了都紛紛停下來勸解:年輕人,做事不要那么沖動,一切出發(fā)點兒以兩個人的感情為基礎(chǔ)。
我一聽,終于有人肯站在我這邊了,哭的就更豪放了,葉于謙就開始講大道理了,“陸未然,你說從咱倆認(rèn)識以來,哪件事兒最后不都是我讓著你?我比你大,什么事兒理應(yīng)我多為你考慮,多讓著你。但是,你也能不能站在我的角度想一想,就算她楚雨梅再不好,那她也至少是媽的兒媳婦,你能讓我怎么說怎么做?我不會說你是嫂子你就理應(yīng)讓著她,可是你至少看在媽也在場的份兒上,別讓媽難堪為難,是這個道理不?”
我這人情字當(dāng)先,不會大義滅親,所以就必然不會讓誰為我六親不認(rèn),我也自知自己幾斤幾兩,沒有多討人喜歡,也沒有多么招人嫌。我不過只是想從我在乎的那個人嘴里得到一句讓我聽著對我感覺還算公平順耳的話,難道就真的那么的難嗎?我哭著,說,“那吳默沁呢?”
葉于謙就迷惑了,“吳默沁怎么了?”
吳默沁怎么了?竟然問我吳默沁怎么了?那天然萌呆的神情,我聽后,不知為何,忽然覺得自己的眼淚可能是白流了,覺得自己是瞎了,因為眼前這個人好像從來都不是我所認(rèn)識的葉于謙。
男人需要哄著,難道我就不需要嗎?可是誰知葉于謙竟脫口而出,“那蘇榮呢?蘇榮大老遠(yuǎn)跑去新公司到場地找你,你跟他說我們兩個已經(jīng)結(jié)婚了嗎?你跟他說你已經(jīng)有老公叫他不要總是來招惹你了嗎?”
葉于謙似乎被我的一言一行徹底激怒,我們兩個苦苦營造了幾個月好不容易建立起來的情感,仿佛在這一刻間砰然碎裂,我那玻璃一般的小心臟吧啦吧啦爭先恐后地往地上掉。
我紅著眼眶,不知道該怎么回答他,我以前向他解釋過關(guān)于蘇榮的問題,難道這一次我還要再為同樣的問題去一次又一次的犯愁,努力的解釋嗎?難不成讓我說是蘇榮像塊狗皮膏藥嗎?有意思嗎?他會相嗎?
我又哭了,哭著笑著,笑著哭著,瘋瘋癲癲的,永遠(yuǎn)忘不了蕭薔說阮名揚最近經(jīng)常見葉于謙和一個女的整天出雙入對。我終是不相信,不相信啊,可照片都給我發(fā)來了,不一樣的衣服不一樣的場景,一樣的兩張陌生又熟悉的容顏,出雙入對。我不在的日子,他過的該是有多瀟灑。
葉于謙見我是哭又是笑的,臉上那若隱若現(xiàn)的心疼頓時讓我覺得好笑,明明心疼的那么糾結(jié)是又何必呢?當(dāng)他拉了拉我的手安慰著我,“別哭了啊,別哭了,再哭就不好看了?!?br/>
聽到‘別哭’兩個字,我頓時就徹底笑開了,紅著眼眶笑的眼淚都流出來了。
對牛彈琴彈了那么久,現(xiàn)在換牛來為我彈琴來了。那一刻,我覺得自己仿佛多年以來努力修筑的堡壘,在一瞬之間,就這么毫無征兆的,轟然倒塌了……
人活一世,花開一春,我何必呢?何必……
我不哭了,卻想笑了,笑的那般凄涼,覺得自己又再一次被推進(jìn)了幽暗的不見天日的深淵中。
我笑我那么傻,我笑他從來都不屑跟我解釋關(guān)于吳默沁,而我卻一心只要得到他的一句肯定我就毫不猶豫的相信。
我也笑他,笑他原來在他去找我時已經(jīng)聽新公司那邊的人議論過關(guān)于會場上蘇榮把我?guī)ё叩氖聝海λ瓉硭裁炊贾懒藚s還是悶在心里頭不說,笑他竟是那么的不信我……
罷了,終是我們彼此了解的太少,若有個三五年的感情,我們至于讓彼此陷入如此尷尬難堪的境地嗎?曾經(jīng)我說過去的那句關(guān)于葉于謙存在我生命里的話:我若是女王,你便得是自愿奉上忠貞不渝的臣服;我若是蘿莉,你便得高舉權(quán)仗撐起屬于我的天下!現(xiàn)在想來,如此好笑……
我挑了挑眉稍,努力的想把眼淚收回,輕輕地甩開葉于謙搭在我肩上的那雙手,笑著,“還真是抱歉了葉先生,我這人從來不會為別人設(shè)身處地。我若能為別人考慮,我是不是就不應(yīng)該質(zhì)疑你跟吳默沁的工作關(guān)系?而我,是不是更應(yīng)該要多體量你媽夾在我和楚雨梅這妯娌兩人之間不容易?你弟他們一年半載也不來一次,來了我做為嫂子什么事兒都理應(yīng)任著她們由著她們這也根本算不上什么的,都是我該做的對不對?哈哈,對,是的,我佛慈悲為懷,我就應(yīng)該要有這樣的情懷不是嗎?”
只是抱歉,我最近加班太累了,沒人給我懷抱我還要向別人敞開胸懷,抱歉我沒有那么大方也沒有那么大的肚量,抱歉那些你想要看到的我,我都統(tǒng)統(tǒng)做不到,抱歉我始終沒能一直披著光鮮亮麗的外衣站在你的面前。
曾經(jīng),是你給我的愛燃燒了我,讓我不再退縮。今日,是你給的溫柔的假象刺痛了我,那些甜蜜的種種此刻就像一把刀狠狠的插入我的身體,讓我痛不欲生,原諒我曾為你綻放的五彩繽紛的世界將會立馬一片荒蕪。
我第一次像個失了生活態(tài)度的潑婦似的在跟一個男人力證他是不是已經(jīng)背叛了我,我只要一想到,我就心生哀痛。
我冷靜下來,說,“葉于謙,抱歉我從來都不是一個大度的人,你的搖擺不定讓我難堪,我們就此別過吧?!?br/>
我容不得任何一個女人和我分享同一個男人,這包括了身體,靈魂,精神,感情,任何以占據(jù)占有的方式,我都容不得。
我轉(zhuǎn)過身,老天也很應(yīng)景的沒一會兒就下起了大雨。我想哭,可臉上卻是擦都擦不完的雨水。
我沒有做錯任何事,不過就是因為愛上你,所以比你卑微,比你渺小,被你輕蔑,被你看不起,被你不珍惜……
如果時間可以重來,葉于謙,我一定不要再比你先愛上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