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月1日中午，烈日當(dāng)空。

    徐紅萍坐在廠棚下，大口大口的喝水。

    石頭拿起手帕，把它一一的擺在攤面上。

    敏兒握著一本舊雜志，不停地往自己身上扇風(fēng)。

    徐紅萍擰上瓶蓋，嘀咕道：一年之中的夏季，這才剛剛開始。

    “媽，你坐好了，我?guī)湍闵蕊L(fēng)。”敏兒說道：

    徐紅萍接道：天氣這么熱，你扇自己。

    敏兒喚道：媽，你餓了嗎！

    要不！我去前面買點(diǎn)吃的過來。

    徐紅萍應(yīng)道：我倒是不餓。

    敏兒要是餓了！你可以過去買。

    石頭附和道：敏兒，你想吃什么！我過去幫你買。

    “老板，給我4條手帕?！?br/>
    石頭微笑道：姐姐，你要什么手帕！你自己選。

    客官指著面前的手帕，說道：我要這兩種手帕。

    “嬸嬸，飯來了?！焙馒P急急忙忙地走過來。

    徐紅萍瞅著郝鳳大汗淋漓，叫道：郝鳳，你過來坐會(huì)，這么熱的天，你走那么急干嘛！

    郝鳳接道：我尋思著，早點(diǎn)把飯送過來······

    “姐姐慢走?！笔^嚷道：

    客官揣好手帕，一扭一扭的走。

    “石頭，今天的手帕賣了多少？”郝鳳放著飯，問道：

    石頭答道：賣得還算可以，現(xiàn)在賣了差不多一半。

    “郝鳳姐，你過來我這里，這個(gè)飯盒怎么打不開！”敏兒掀著飯盒，喊道：

    郝鳳回道：敏兒，你別急！你掀慢一點(diǎn)。

    石頭應(yīng)道：她早就餓了······

    “也不是很餓啦！因?yàn)樘鞖獾脑?，肚中有點(diǎn)空空的，兩眼發(fā)花，整個(gè)人也提不起勁?！泵魞旱溃?br/>
    郝鳳把飯拿給徐紅萍，自責(zé)道：對(duì)不起嬸嬸！我剛才在路上耽擱了一陣，以致······

    “郝鳳用不著自責(zé)，你送飯送的正是時(shí)候，太陽剛剛照在頭頂······”徐紅萍應(yīng)道：

    “徐阿姨，你在吃飯啊！”

    徐紅萍向前一看，笑道：小強(qiáng)，你來了。

    “你過來，過來，過來阿姨這里吃飯?！毙旒t萍叫道：

    小強(qiáng)跑到徐紅萍面前，回道：徐阿姨自己吃，我和哥哥已經(jīng)吃過了。

    林凡走上前，禮道：徐阿姨好！大家好！

    石頭喚道：大哥好。

    小強(qiáng)抓起徐紅萍的水壺，反反復(fù)復(fù)的把耍。

    徐紅萍說道：小強(qiáng)，你幫阿姨擰開水壺，阿姨想喝水啦！

    “你，你能不能過去那邊，我有點(diǎn)事想要求你幫忙?！绷址仓缸∈^，哀求道：

    石頭端著飯，驚道：大哥有事找我！

    “咕咚，咕咚。”

    林凡面向一旁，說：咱們從這走。

    石頭邁著腳步，小聲道：什么事這么神秘！

    林凡應(yīng)道：不神秘，不神秘。

    石頭嚷道：媽，我跟林大哥過去一會(huì)。

    “萍兒（徐紅萍），生意好不好！”桔大媽迎面走來。

    石頭道：桔大媽，咱們有段日子沒見，你的身體咋樣！

    桔大媽接道：很好，像我這種人，天天吃了睡、睡了吃，“活著”除了等死外，一切都好。

    石頭勸道：桔大媽，你不可這么消極，“活著”比什么都好！“活著”才能去做更多的事。

    桔大媽笑道：是是是，就是日子過得平淡了些。

    石頭說：平淡才是幸福。

    “桔姐，你過來坐。”徐紅萍挪著凳子，叫道：

    桔大媽走進(jìn)廠棚，辭道：萍兒坐，我站著就好。

    林凡請(qǐng)道：小哥，你請(qǐng)！

    石頭喚道：桔大媽，你吃了飯沒！我去那邊幫你買個(gè)飯過來。

    桔大媽謝道：謝謝石頭！

    我剛才在那邊吃了一碗餃子。

    石頭回道：這樣的話，你陪我媽聊會(huì)，我有點(diǎn)事情需要處理。

    桔大媽答道：石頭，你不必管我！你去忙。

    石頭含了一口飯，大步地往一旁走。

    “敏兒小姐，咱們又見面了?！苯鄞髬尶粗魞海f道：

    敏兒嚼著飯，叫道：大媽······

    “敏兒，你要叫：伯母?！毙旒t萍打斷道：

    桔大媽接道：萍兒，你怎么世俗起來了！一個(gè)稱呼而已！不管叫什么都一樣！

    徐紅萍辯道：不一樣，敏兒是我的女兒，她就要跟二鳳叫：伯母。

    桔大媽笑道：是你女兒，你女兒旁邊的那位是誰！

    “她是郝鎮(zhèn)長的女兒，叫做：郝鳳，她和敏兒一樣，一樣住在我家?！毙旒t萍應(yīng)道：

    桔大媽壞笑道：萍兒，你家蠻熱鬧，一會(huì)多個(gè)女兒，一會(huì)添個(gè)女婿······

    “徐阿姨，我怎么叫她？”小強(qiáng)詢問道：

    桔大媽微笑道：還有小孩子。

    徐紅萍想了想，喚道：你叫她“桔阿姨”。

    小強(qiáng)叫道：桔阿姨好。

    桔大媽回道：你好呀！

    “萍兒，這個(gè)孩子是誰家的！”桔大媽續(xù)道：

    小強(qiáng)應(yīng)道：我的爸媽不在人世了，我和哥哥在一起生活。

    桔大媽答道：你哥哥在哪！

    徐紅萍論道：小強(qiáng)的哥哥就是那個(gè)，和石頭走的那個(gè)，他叫——林凡。

    桔大媽點(diǎn)著頭，恍然道：哦！

    徐紅萍喊道：小強(qiáng)，你快把水壺蓋擰上。

    小強(qiáng)接道：好嘞！

    “林強(qiáng)?！?br/>
    小強(qiáng)扭著頭“四處張望”，喚道：誰在叫我！

    桔大媽打趣道：小強(qiáng)，它是你的名字吧！

    小強(qiáng)疑問道：徐阿姨，你怎么會(huì)知道我的名字？

    桔大媽湊到小強(qiáng)跟前，說道：你哥叫林凡，你的名字中有個(gè)強(qiáng)字，你不叫——林強(qiáng)，你叫什么！

    小強(qiáng)抓著腦門，嘀咕道：也是。

    桔大媽坐在凳子上，夸道：小強(qiáng)愣頭愣腦，真可愛。

    “老板，給我4條手帕?！?br/>
    “嬸嬸，你要哪種手帕！你自己選?！焙馒P喚道：

    客官打著手勢(shì)，說：我就要這幾種手帕，你給我每件來1條。

    郝鳳拿了4條手帕，把它遞到客官手上。

    客官掏著錢，問道：2文錢是吧？

    郝鳳朝著徐紅萍，說道：沒錯(cuò)。

    你把錢交給她。

    徐紅萍放下碗，伸出手去接錢。

    “老板，我要6條手帕。”

    徐紅萍說：客官自己選。

    “老板，我要4條手帕?！?br/>
    郝鳳接道：姐姐，你自己選。

    “徐阿姨，我要手帕?！毙?qiáng)嚷道：

    徐紅萍拿了一條手帕遞給小強(qiáng)。

    小強(qiáng)舉起手帕“揮了揮”。

    “小強(qiáng)，你認(rèn)識(shí)上面繡的字嗎？”桔大媽問道：

    小強(qiáng)答道：認(rèn)識(shí)，它讀作：身，身，身體······

    敏兒擠到小強(qiáng)身旁，念到：身、體、健、康。

    小強(qiáng)跟著念到：身體健康。

    “老板，我買6條手帕。”

    郝鳳應(yīng)道：大媽，你喜歡哪樣！你自己挑。

    大媽挑了6條手帕，把它丟在攤面上。

    “媽，桔大媽，大家過來吃蘋果?！笔^喊道：

    “哥哥，哥哥，你回來了，徐阿姨給了我一條手帕。”小強(qiáng)揮著手帕，直向林凡跑去。

    林凡打開手臂，等著小強(qiáng)過來。

    石頭見到攤前這個(gè)客官，剛要起步走。

    他湊過去，叫道：大媽，你吃個(gè)蘋果。

    大媽微笑道：不用，不用。

    石頭拿出一個(gè)蘋果，說道：大媽，這么熱的天氣，你吃個(gè)蘋果解解渴。

    “小伙子，既然你這么熱忱，我就拿著?！贝髬寣?duì)著石頭一笑。

    石頭喚道：蘋果也不是啥好東西！你不嫌棄就好。

    他提起袋子，一個(gè)一個(gè)的分給大家。

    林凡走到桔大媽跟前，禮道：桔大媽好。

    桔大媽回道：林凡是嗎！

    林凡應(yīng)道：我是林凡。

    桔大媽盯著林凡，打量道：小伙子斯斯文文，長得很是可愛。

    “大媽過獎(jiǎng)了！”林凡作揖道：

    “桔姐，這么年輕的后生，你也打主意。”徐紅萍調(diào)侃道：

    桔大媽搶道：萍兒，你沒有句好話，我能對(duì)他打啥主意！

    徐紅萍抿笑道：那得問你嘍！

    “桔阿姨，我哥哥比我可愛嗎？”小強(qiáng)拉著桔大媽的衣服，問道：

    桔大媽無奈道：都可愛，都可愛。

    “哈哈哈～”

    “石頭，你選4條手帕給我?！?br/>
    石頭回道：林大哥想要什么手帕！

    林凡說：我要4條“一心一意”的手帕。

    “不好意思，這種手帕只剩三條沒賣?！笔^小聲道：

    林凡接道：三條就三條。

    石頭遞著手帕，喚道：林大哥，給。

    林凡掏出2文錢，把它放在石頭手上。

    石頭推開手掌，說道：林大哥，你給1文錢就行······

    “石頭，就多半文錢，你不用算得那么仔細(xì)，我們?cè)谶@吃了蘋果，那幾個(gè)蘋果也不止這點(diǎn)錢，還有，日后得靠你！”林凡打斷道：

    石頭辯道：林大哥，石頭有個(gè)脾氣，石頭不喜歡拖泥帶水。

    尤其，是在金錢方面。

    林凡沖著石頭笑了笑，喊道：小強(qiáng)，咱們走啦！

    小強(qiáng)轉(zhuǎn)著身，一直向著林凡跑。

    徐紅萍叫道：小強(qiáng)，你再和徐阿姨呆會(huì)。

    小強(qiáng)扭過頭，喚道：徐阿姨，我們下次再聊，你日后不許嫌我們煩。

    徐紅萍應(yīng)道：小強(qiáng)，你說的啥話！我怎會(huì)嫌煩呢！

    “徐阿姨再見！”林凡邁著步子，道：

    “老板，我買4條手帕。”

    石頭接道：大姐自己選。

    客官瞅著眼前，說道：我要它跟它。

    石頭念到：“和和美美”的手帕，與“白頭偕老”的手帕。

    客官答道：對(duì)。

    “萍兒，你幫我拿幾條手帕過來?！苯鄞髬屓碌溃?br/>
    徐紅萍回道：好哇！

    桔大媽說：給我拿4條繡畫手帕。

    徐紅萍拿起手帕，問道：桔姐，他們?cè)趺礃樱?br/>
    “好，這種手帕看著讓人舒服?！苯鄞髬屵f給徐紅萍2文錢。

    徐紅萍甩著手，說：桔姐，你把它收起來，你少拿它來給我添堵。

    桔大媽應(yīng)道：萍兒，你收下，你不收下它，我再也不上你這來買東西。

    再說，你們做的手帕，還是要花一些本錢。

    “桔姐，你說那么多干嘛！憑著咱倆的關(guān)系，幾條手帕算得了什么！”徐紅萍說道：

    桔大媽接道：關(guān)系歸關(guān)系······

    “媽，你收桔大媽1文錢?！笔^喚道：

    桔大媽搶道：這樣怎么可以！

    石頭回道：桔大媽，你買的手帕，我們給你打折······

    “打五折是嗎！”桔大媽冷笑道：

    “桔大媽，手帕的本錢就是一塊布，剩下的都是人工，這些手帕是我們自家制作，再者，桔大媽也不會(huì)每次趕集都趕過來購買?！笔^辯道：

    桔大媽答道：那可不一定，我買下你們的手帕轉(zhuǎn)手賣給別人，我賺中間費(fèi)。

    石頭道：等你賺了再說。

    “桔伯母，你把那一文錢拿著?！泵魞航械溃?br/>
    “老板，給我6條手帕?！?br/>
    徐紅萍喚道：客官，你喜歡哪種樣式！你自己選。

    客官嚷道：我要兩條繡花手帕，兩條繡字手帕。

    加上，兩條繡畫手帕。

    石頭挑著手帕，詢問道：大媽，繡字手帕拿這種“身體健康”怎樣？

    客官稱道：小伙子，你這的手帕——不錯(cuò)，你的眼光也錯(cuò)不到哪去！你隨便幫我挑。

    “老板，我買2條手帕。”

    郝鳳湊到攤前，問道：大伯，這么多樣式的手帕！你要哪一種？

    客官指向攤腳，說：我要那種手帕。

    敏兒抓了兩條手帕，說道：大伯，這種手帕是吧！

    客官應(yīng)道：是的。

    敏兒遞著手帕，喚道：大伯，你拿著。

    客官一手接著手帕，一手遞著錢。

    石頭喊道：大伯，你慢走。

    敏兒拿起水壺，使勁的去擰水壺蓋。

    片刻，攤中安靜了下來。

    郝鳳為了打破這種安靜，說道：石頭，小強(qiáng)的哥哥不是叫你幫忙嗎！他叫你幫什么忙！

    石頭想了想，回道：這個(gè)！

    “其實(shí)，這件事，也是一件好事?！笔^續(xù)道：

    “是件什么好事！你說出來聽聽?！毙旒t萍接道：

    石頭小聲道：小強(qiáng)的哥哥——林凡，他與素蘭姐見過兩次，他對(duì)素蘭姐一見傾心，他得知我與素蘭姐的關(guān)系——比較好，他想讓我從中牽線······

    “他有沒有跟素蘭表達(dá)過心跡？”徐紅萍問道：

    石頭答道：應(yīng)該沒有，他們兩人見面的次數(shù)只有兩次。

    徐紅萍應(yīng)道：相當(dāng)于沒說，那種事情，一個(gè)眼神就能說明一切。

    石頭接道：所以，我想讓媽和桔大媽幫忙。

    徐紅萍喚道：這件事說難就難，說不難就不難，主要看素蘭。

    郝鳳嘀咕道：他不會(huì)同意的。

    石頭道：我就要讓她同意。

    郝鳳隨口說：除非你去跟她說。

    石頭回道：我去就我去，我明天就去。

    郝鳳盯著石頭，默念道：你真的這么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