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此同時的陰山山腳常州城內西南集市,江凜正駐足在一處攤檔面前,連日的奔波,他身上風塵仆仆,臉上卷積著淡淡的疲憊感。
在當初相戰(zhàn)的谷底發(fā)現(xiàn)了打趣談笑的唐九,以及他完全不認識的少年,教訓完了唐九,打得近乎奄奄一息后,喂了毒。
他可不想讓唐九這個女人那么干脆的死去,他要讓她渾身一寸寸皮囊盡毀,嘗嘗百般痛苦才行。
臨走時,他回頭瞥了眼那個惡狠狠被自己打傷在一邊的少年,他雙手緊緊嵌入地面,鮮血從指間涌出,像極了曾經自己的眼神。
“很好,保持著這份恨意,為她復仇吧?!?br/>
他嘴角張揚著笑意,說完就迫不及待地就往回趕。
卻在即將到達魔教之前,偶然間看到了攤檔上的物什,不由自主地停了下來。
“這位俠客,您可有想要的金釵玉器,想要送給喜歡的姑娘?”攤檔主笑瞇瞇地向他展示自己面前的各色首飾。
“那個?!?br/>
江凜冷淡的話語響起,果斷地指向了那處的擺放著的流蘇芙蕖金釵,他想起藍晴向來穿的格外素凈,衣服是素色為主,頭發(fā)也通常只是松松垮垮地挽著,身為女子,比不得魔教內任何一個女教眾華麗。
攤檔主看清了江凜選定的首飾,雙眸放光,著急忙慌地推銷道,“哦!俠客您可真有眼光??!這是我們這批從帝都進的貨物,如今的帝都閨閣女子都崇尚此類首飾,您要送的那位姑娘一定會很喜歡的!”
會喜歡……
她會喜歡嗎?
江凜稍微有一絲走神,遲疑了片刻,最后爽快地扔了一錠銀子給了攤檔主,把那個金釵小心翼翼地收入懷中,便如一陣狂風,飛馳而去,輾轉消失在鬧市中。
“豁呀,真的是好秀氣的一位俠客。”剩下攤檔主捧著那錠銀子,出神地喃喃道,“出手還這么闊綽。”
江凜歸來之際,藍晴那頭正巧出了些事情。
她捉摸著自己也不是女主定位,怎么還會有人來找自己的麻煩,尤其是——是教中四大堂主中唯一的女堂主,鳳來。
還是說,先前的客氣不過是看在江凜將將離開的份上?
鳳來不愧是直來直去的性格,她一襲黑衣颯爽,腰間赤練如灼灼煙火,眉目妖冶。
“藍姑娘,你已經在這呆了多日,我教畢竟非什么名門正派,你長久居于此,對你的清譽有損?!兵P來頓了頓,絲毫沒有客氣,“更可況,最近你時常在教中形跡可疑,我等不得不警覺,抱歉了?!?br/>
“我不覺得清譽有損什么……”
那東西她本來就不存在。
“至于形跡可疑,我身邊始終跟著兩位婢女,什么時間,去哪里,她們都知道,堂主何必這番驅趕?”
鳳來皺了皺眉,抽出腰間的軟劍,開門見山地問,“這么說,你是不肯自己離去了?”
藍晴神色淡淡,不見驚慌,她挺直脊背,正當要說什么,一聲熟悉的低沉磁性嗓音從身后緩緩傳來。
“鳳堂主好氣魄,連我的人……也敢趕出去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