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五章
汪直自是答應,又對汪全兒說先留下這東西,待哪日進宮后再帶進去,就帶著解語去了后院屋子里。
曉得解語是被嚇到了,汪直就陪著坐下,只等著前頭廚房置備飯菜。
汪直帶著解語回到府上后,又陪著她吃了頓飯,這才見其收了驚懼之‘色’,也就略微放了心。之后的數(shù)日,汪直都忙于楊曄一案,將相關人員拿進大獄后按個拷打,拔出蘿卜帶著泥,倒是查出許多‘陰’‘私’之事。汪鈺則忙著徹查妖書妖言一案,每日里也是甚忙。
不知不覺已過了數(shù)日,這日里,汪鈺帶著幾本書來到汪直書房,呈上了妖書后,說道:“汪大人,這些歹人游街竄巷,倒是聚了不少信徒。編排些下三濫的書,‘迷’‘惑’了不少無知民眾。他們居無定所,行無軌跡,我就派了人先踩點兒,然后一起抓捕的,可也有些漏網(wǎng)之魚,不足為懼。”
汪直隨手拿起汪鈺呈上來的書,翻了兩頁后不屑丟進‘抽’屜里,說道:“不過哄騙些不識字的,不能留有‘欲’孽,你可引蛇出‘洞’,集而擊之?!闭f完看了看汪鈺。
汪鈺自也是伶俐人,一聽就明白汪直的意思,自下去準備了。
汪鈺出去后,汪全兒就緊著進來了,幾步上前停在書案前,小聲道:“督主,小五子使人報信兒說,舒大人傷了身子,疼的喊叫聲連外援都聽到了?!?br/>
汪直一愣,微微挑眉?!澳昧宋业奶樱辛翁t(yī)上‘門’去。”
汪全兒自是應下,剛一轉身又回來,吞吞吐吐道:“督主,小五子聽進進出出的下人說,好似傷在了子孫根上?!?br/>
汪直心下了然,卻也沒有表‘露’出來,心里總是歡喜的,說道“燕繡動手了?”
汪全兒也知這事兒,說道:“督主,小五子說,好像傷身子時,屋子里并無人,咱府上送過去的兩個,也都沒在屋里伺候著?!?br/>
汪直這就不解了,屋里無人,怎還就傷了呢?
霍地起身,汪全兒趕緊上前為其順了順腰間‘玉’佩穗子,說道:“大人,還叫廖太醫(yī)去嗎?”
汪直在屋子里走動了幾步,猛地停住?!叭?,叫他趕緊去?!?br/>
汪全兒得了令,一溜煙兒就下去辦了。汪直在屋子里踱了幾步,里頭月白‘色’的曳撒被外頭的披風壓著,邊角處還是忍不住蹁躚起來。猶豫再三,汪直還是出了書房,直往解語屋子去了。
即使為了她,不能要舒清江的‘性’命,汪直也不會叫他好過。如今先斷了源頭,之后再奪走他唯一的子嗣,叫他也嘗嘗這滋味兒。
‘陰’郁著臉,即使得了這好消息,汪直臉上也是帶著不悅的笑容。不知不覺間,到了解語‘門’口的汪直,臉上的‘陰’沉卻漸漸散了。
書房里,解語正對著字帖臨摹,模樣極是認真。淡淡的光線仿佛還是五彩的,透過薄紗擠進屋子里,在這初‘春’的季節(jié)里,很是溫暖。
她低著頭,不時抬頭看向字帖,時而皺眉時而舒展,一旁的錦玲磨墨,時而伸頭看向桌上的紙面,許是也看不出解語在寫什么。
汪直進了屋子,就有棉鈴上前來,為其除去了身上的披風。
黑‘色’滾邊的披風脫下后,便是里頭帶了暗繡金紋的曳撒,別樣嬈雅。解語抬頭,入眼是風華絕代的他,看著就養(yǎng)眼,忙撂下筆,走出書案后說道:“汪大人,您可忙了好些日子,今兒怎回得這般早?”
這段時日,汪直都是在西廠忙到很晚才回府,只有今兒酉時前就回了。
汪直任她攬著自己的胳膊,心里極是熨帖,帶著她走向書案,說道:“今兒事不多,都‘交’給下頭人去辦就是了。你在寫什么?”
解語才想起自己的那手‘雞’扒字兒,忙松了汪直的胳膊,伸手捂住桌上的紙張,回頭笑道:“不過閑來無事練著罷了,汪大人莫看。”
不知怎地,汪直竟一下子想到,解語在給什么男子寫信,于是伸手從她身下扯出了那張紙。
臉上一松,汪直看著這滿紙的字兒,忍不住勾起嘴角。
解語前世里不曾狠練過書法,今生只想著報仇,也就沒放心思在上頭。今兒是忽然興起,加之等著舒府的消息,想寫兩個字兒打發(fā)時間,就叫棉鈴錦玲研了墨,哪想汪直卻來了,還看到她這拿不出去手的字兒。
解語有些惱羞成怒,心說往常的汪直見著自己捂住了,是不會這般硬來的,今兒怎么還使這手段。定是在西廠久了,就不管不顧地做事了。
棉鈴錦玲見解語好似撅了嘴,也就退出了屋子。汪直看到這紙上寫的楞嚴經(jīng),方才放了心,只要不是給哪個男子的書信就成。
解語撅了嘴,見汪直還拿著自己的字兒笑,就道:“您也寫幾個字兒,解語瞧瞧?!苯庹Z心說他一個內(nèi)‘侍’,自然寫得還不如自己呢,定是不好意思應下的。
哪想汪直今兒也是興起,挑眉看了眼解語,坐下后便提筆來,只醞釀片刻,便抬筆寫下。
睫‘毛’輕垂,細眸微閃,他收斂著‘精’致的下頜,‘胸’中仿佛有溝壑,卻都化作潺溪壓抑在筆端,僅是細細流淌。
西城楊柳‘弄’‘春’柔。動離憂。淚難收。猶記多情,曾為系歸舟。碧野朱橋當日事,人不見,水空流。
韶華不為少年留。恨悠悠。幾時休。飛絮落‘花’時候、一登樓。便做‘春’江都是淚,流不盡,許多愁。
解語看著,收了笑容,心說果然字如其人,華麗下不失風骨,伶俐中又帶著嬈雅。解語由不得贊道:“汪大人寫得真好?!?br/>
汪直寫完最后一筆,將羊毫放在筆洗上,說道:“你這腕子懸得過高,下筆就無力了?!?br/>
解語不服氣,走到汪直身邊,拿起羊毫比劃在紙上問道:“不就是這么高嗎?師傅說的。”
汪直下意識伸手過去,握住她的手,微微壓低了些。手上頓了頓,汪直只停頓了片刻,就帶著解語的手,在紙上游走,一筆一劃,一撇一捺。
解語見汪直好似比以往放開了些,不似往常,只是自己親近他,便也就樂意受了。慢慢坐實了椅子,解語右手在汪直手里,看著筆端傾瀉,慢慢就流淌出一列字兒。
汪直這人有個‘毛’病,做什么事兒都不知道有時有晌,比方兩人在一處時,若是解語給他擦‘藥’,只要解語不停,汪直就一直這么受著,即使已經(jīng)擦好。
抑或那次解語為他梳頭,都有小半個時辰了,解語不停,他就一直坐著等著。這回怕也是這般,解語后背都有些酸了,汪直卻還沒有停的意思,只好微微往后直了直身子。
此時的解語是坐在他身前的,兩人本來有些距離,解語這往后一靠,就靠在了他‘胸’前。
心頭微微癢,解語不是個水‘性’楊‘花’的,但有絕‘色’美男在旁,任哪個也不免心湖‘蕩’漾。
汪直也感覺到她的靠近,恍惚間鼻端馥香,頸間袖處皆有沁人心脾的馨香。舍不得移開手,汪直有些走神了,手上帶著解語,也沒了方才的認真勁兒,囫圇下筆。
解語心頭微微怦然,早不記得手上還被他帶著寫字兒,眼珠轉轉往后瞥了瞥,輕抿起嘴‘唇’。反正他不喜歡‘女’子,自己這也不算是誤了人家,想到此,解語便假作無意往后靠,就貼上了他懷里。
明顯感覺到后頸處,他溫熱的鼻息撲打在上面,微癢舒緩。輕輕動了動喉頭,解語只覺得臉上熱熱的,身子也跟著有些不自在起來。
她不好先起身,也不想先起身,這大好的時候,討好了汪直,穩(wěn)固了自己的位置,正是她一直想要的。
解語給自己開脫,她的打算雖有些無恥,但也是為了報仇,而且,既然受了他的庇護,她就用自己能做到的一切去補償,也是個不錯的主意。
汪直孤身一人,她作為家人給他關懷,不正是他需要的嘛?
汪直見解語就靠在自己身上,身子也跟著熱了起來,一時想要起身,卻舍不得。又覺自己得離開她些,卻不想身子不聽使喚,竟也跟著往前移了移。
嗅到她頸間的氣息,汪直只覺得這是天底下最美好的事情,手上也不知在寫了什么,竟緊緊握著她的手,畫起了鬼畫符。
兩人當然都未發(fā)現(xiàn),筆下的字跡已經(jīng)脫了形,都沉浸在自己的小心思里,都以為對方會按著字體來寫。
偌大的書房里,汪直坐在椅子上,將身前的解語穩(wěn)穩(wěn)罩在懷里。解語身量還有些不足,坐下后只到他的鎖骨處,此時卻貼在他身上。
屋中博山爐燃著裊裊清香,潤了這一室旖旎。
解語微微轉頭,想看看汪直的臉,待些微側臉,就感覺到自己的額頭邊緣抵上了他的‘唇’。下意識停住,若是再挪一分,可就真的抵上了。
心砰砰直跳,解語手上覺得濕潤,這才發(fā)現(xiàn)筆頭上的墨已經(jīng)沾染到兩人手上。
“大人,汪總管說,廖太醫(yī)回了話,說舒大人命是保住了,但那個怕是不成了。”忽地,棉鈴在外頭說道。
解語好似做了虧心事一樣,忽地清醒過來,聽棉鈴提到舒清江,不由得扭頭看向汪直。
汪直則是早曉得這事,只不過是叫汪全兒派了廖太醫(yī)過去瞧看,此時聽得此消息,也被棉鈴的話驚醒,便看向解語。
好巧不巧,汪直的‘唇’就抵上了她的額頭。
作者有話要說:漢末,蜀漢‘裸’眠成風。李郎喜貓,夜必共枕。入夜,李郎‘春’夢,塵根起伏。貓驚為鼠,捕之,塵根斷,吞食。有鄰聞之,廣為傳。故老者多囑子孫:貓為男患,不可養(yǎng)之。史記,蜀太監(jiān)盛,亦貓為之。
漢末,東岳有郎,喜結連理。月余,夫‘欲’差之魯中,甚憂嬌妻,遂購一雄犬,一伴妻之苦悶,二防賊之‘淫’威。三栽后,夫還,入‘門’聞犬吠,抬首觀冷顏。是夜,夫‘欲’行周公之禮,驚見妻膚舊痕累累,‘惑’,追其由。妻無奈:狗解人意,夜夜同眠。。。
翌日,夫殺犬,然妻念舊情,殉之山崖。
后,便有穢語,曰:汝為狗日滴。。。goo265
譯文:
漢末,四川男人都愛夜晚脫光‘裸’睡,小‘褲’衩也不穿,強烈鄙視。有一個姓李得男人熟睡時,小積極隨著黃粱美夢熱脹冷縮。。。家中貓咪見狀還以為是一只掉‘毛’老鼠,出于職業(yè)習慣,立即捕之,將其一口咬掉。。。這種事例常有發(fā)生。。。故,以后家中老人便有不讓男人養(yǎng)貓一說,以防不測發(fā)生。。。據(jù)史料記載,此地男人向皇上進貢太監(jiān)甚多。。。
也是漢末,泰山深處,有一對新婚夫‘婦’,蜜月剛過,男人想去外地打工,這男的心疼媳‘婦’,擔心妻子寂寞,便為其購買了一條大公狗陪在她身邊,另可防惡人‘淫’賊。。。(嫩看看人家這男人,墮馬墮馬滴富有家庭責任感——編者按)
男人三年打工回來,進到家‘門’,發(fā)現(xiàn)大狗對其汪汪‘亂’叫,其妻也對他未有驚喜的面孔相迎。。。
晚上,當脫下妻子的衣服時,發(fā)現(xiàn)妻子兩肩膀上有很多抓撓留下的血印和老繭,心中疑‘惑’頓起,即再三追問因由,妻子只得實說:狗通人‘性’,自你走后,它每日與我同‘床’同歡同眠。。。
第二天亮,男人將狗打死,可憐的‘女’人戀起與狗舊情,便也跳崖自殺。。。
純屬瞎說,大家就當一樂呵看吧,我就很喜歡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