陰曹地府本無清風,多的是陰風震震,但此時卻突顯無數(shù)清風,猶如一條條青蛇一般,已經(jīng)那陰暗威嚴的酆都城給圍繞的水泄不通。
這一刻,威嚴的十殿閻羅皆在此時面面相覷,目露凝光。
且有一道身影踩踏清風自那酆都城內(nèi)徐徐升空,他一手拎著那猴頭小鬼兒,一手抱著一姑娘,衣袂飄飄,青絲飛揚。
十殿閻羅皆在此刻看向那處震鬼臺,魑魅魍魎已化作陰魂飛走。
秦廣王大驚失色,“你,你是何方神圣!”
只見那人微微開口道:“劍尊天羽。”
聲音微弱,但是卻在此刻回蕩在這陰曹地府之內(nèi)卻顯得雷鳴大作。
十殿閻羅面面相覷,但也在這時格外默契的相互點頭,下一瞬,十殿閻羅皆雙掌之內(nèi)送出陰氣,一時間化作一條長有三顆腦袋的巨大陰犬,且十殿閻羅齊齊顯現(xiàn)法相,同時震出一掌。
而那劍尊天尊只是踏風而上,三顆腦袋的巨大陰犬張牙舞爪朝他咬去,可是還未曾至他身前,在那三丈處便被一縷清風從天而降,直接斬下三顆碩大猙獰的狗頭,墜落酆都城內(nèi)!
但見十殿閻羅齊齊震出一掌,劍尊天羽只是看了他們一眼,猛地瞪大那雙死魚眼,一股磅礴劍意驟然從其瞳孔之內(nèi)迸射而出。
下一剎那,無數(shù)清風席卷天地而來,化作一頭兇猛蒼龍,一口將那十殿閻羅震向地面,紛紛吐出一口鮮血!
酆都城上清風散去,十殿閻羅皆不在,唯有黑衫踏清風。
這一幕,驚了整個陰曹地府,劍尊天羽一劍,出山劍破十閻羅。
站在那奈河橋頭的帝晨兒見到這一幕,心中震懾不已。
且當他細看之際,見到那劍尊天羽懷中所抱的女子時,緊握的拳頭驟然松開,趕忙對著那劍尊天羽,揚聲喊道:“天羽前輩,我有十殿閻羅才可送我們回去!”
那酆都城踩踏清風的黑衫斜眸看了一眼那奈河橋頭的小鬼兒,旋即后者腳下便有一縷清風而至,帶著那小鬼兒徐徐飛上這酆都城來。
劍尊天羽俯視狼狽不堪的十殿閻羅,且此時每一位閻羅面前都有一縷飽含殺意的清風,他說道:“送我們回去,否則劍蕩陰曹地府。”
面對這般威脅,十殿閻羅只是咽了口唾沫,無一人敢做那出頭之鳥。
若是放走,那便是失職,這是一條死路;若是不放走,那清風便會刺來,也是一條死路。
橫豎都是一條死路,這……誰又能做出選擇呢。
清風更是逼近每一位閻羅,忽而就在這時,有著一人騎乘麒麟踏空而來,坐在其上的便是那在封神臺上被敕為東岳大帝的,負責掌管這陰曹地府以及十八層地獄的武成王黃飛虎。
見此,劍尊天羽微微側(cè)首看向那神,旋即青風再起萬劍如龍,直逼那道急速本來的身影而去,欲要將其絞殺在趕來的路上。
“莫要沖突,莫要沖突!”
忽然,武成王黃飛虎如此開口,在見到那清風劍龍之后,他高抬手中神旨,喊道:“昊天上帝頒下敕令,華夏妖王命不該絕,即刻送還陽間,十殿閻羅,還不速速送人!”
話語間,那清風劍龍頃刻消散,取而代之的則是那十殿閻羅的再一次面面相覷,與此同時,一縷縷精光自那武成王黃飛虎手中飛出,齊齊落在四小鬼兒身上。
這一刻,眾人皆得回神通,袁淼收回金箍棒,在那十殿閻羅齊開大門之后,一棒子重重敲打在排成一線的十殿閻羅腦門上,喝道:“若敢隨意改動我白猿山莊猴子猴孫的陽壽,俺老袁必定再來討要公道,那時你們就請等著討打吧!”
話音落罷,四個小鬼兒皆在這一刻化作四道流光,飛向那敞開的大門。
且還有其他小鬼兒欲要從中獲利,本就憋著一肚子火氣的十殿閻羅當場下令,將那些產(chǎn)生此等心思的小鬼兒們,盡數(shù)放入了十八層地獄。
陰曹地府一陣混亂,不過還在那大鬧地府之人已經(jīng)離去,武成王黃飛虎長松口氣,十殿閻羅各自回殿,皆是大喘粗氣,他們皆是心有余悸,那幾個小鬼兒竟能驚了凌霄殿內(nèi)的昊天上帝,自是來頭不小,若日后再遇他們,定不敢如此胡來,必定客氣,好生招待。
——
桃柳秘境。
馮仗劍守在那涼亭外,他總是忍不住會回頭看上一眼,安安靜靜躺在那里的帝晨兒和劍尊天羽,只是每一次回頭,每一次都不見后兩者有什么動靜,每次都是長吁短嘆。
“劍哥哥,劍哥哥,爹爹和天羽回來了嗎?”
白貞牽著小瑤瑤的手,帶著飯菜而來,她將方才交給馮仗劍之后,對著小瑤瑤說道:“瑤瑤,不可沒大沒小,需叫天羽前輩才是?!?br/>
小瑤瑤嘻嘻一笑,“知道啦?!?br/>
馮仗劍嘆了口氣,“這都過去三天了,他們這……也不說一聲,我真怕再過幾天就發(fā)臭了,到時候,上哪里說理去?”
“安康,不許說這種喪氣話!”白貞顰眉吵他一句,旋即又看向那涼亭內(nèi)的外甥,深吸了口氣,“我想晨兒一定不會去做那種沒有把握的事情,他一定有他自己的想法,我們就等著他回來便是?!?br/>
“可是……”
“沒有什么可是?!卑棕懘驍嗔笋T仗劍的話,然后暗暗握緊了拳頭,“再者說,劍尊天羽亦在他的身邊,這已是萬幸,我們只有靜等,沒有什么好擔心的。”
聽聞這話,馮仗劍也沒有再說什么,其實他心里清楚的很,師奶只是嘴硬而已,其實最怕師父回不來的人,恰恰就是她。
就在這時,忽然沙一夢匆匆跑來,她大喊道:“化了!化了!”
眾人齊齊看向著急忙慌的她,白貞問道:“什么化了?”
沙一夢大喘著粗氣,接連說了三聲,“冰,冰,冰!”
聞言,眾人心中一喜,趕忙回頭看向涼亭,可是卻依然不見那兩具尸體有什么動彈。
白貞暗暗嘆了口氣,對著沙一夢說道:“走吧,帶我去瞧瞧。”
“我也要去!”
馮仗劍突然放下手中的飯菜,欲要跟去,可是這里怎可以無人守護呢?
白貞正欲要反駁他,可是還未等開口,忽然一個聲音便從身后傳來。
“你小子是想要去哪兒?”
聞言,白貞的眸子突然閃爍起光澤來,她趕忙轉(zhuǎn)身看去,恰看到外甥正在那里雙手叉腰的呵斥馮仗劍。
白貞欣然一笑,眼睛里進了沙子,“你這傻孩子,小姨要罰你三天不許吃飯!”
馮仗劍驚喜附和道:“同意同意!”
沙一夢笑著拍了拍白貞的肩膀,輕聲呢喃道:“過去了,過去了,一起都好起來?!?br/>
“是啊,一切都好起來?!卑棕懶χ萌パ劢堑臏I水。
小瑤瑤松開奶奶的手,直接飛撲進爹爹的懷里,她笑著拍爹爹的胸脯道:“爹爹都睡了三天啦,已經(jīng)三天沒有吃飯了呢?!?br/>
帝晨兒哈哈大笑,揉著她的腦袋笑道:“瑤瑤真乖?!?br/>
小丫頭咧嘴嘻嘻笑,然后帝晨兒就看向小姨,欣然笑道:“小姨,晨兒讓您擔心了,改罰?!?br/>
“還罰個屁啊,還不快來吃飯?”
突然江悔青悠悠然的從那涼亭頂上翻落而下,她雙臂交叉在胸前,嘴里竟學著那孟少俠的樣子叼著一根枯黃的稻草。
帝晨兒見到她,露出喜色笑容,“江姑娘,你這是在為我……”
可是還未等他講話說完,突然間就愣住了,因為他看到了站在小院外敞篷下的那個破冰而出的女子。
——
突然,就在所有的“熱情村民”都變成殘疾“人”,將帝晨兒摁在地上欲要將其五馬分尸的時候。
他的眉心肉眼可見的多出一個心形的印記,那雙昏昏欲睡的眼睛猛地瞪大,猩紅頓時充斥眼眸。
“給姑奶奶滾開!”
隨著這嬌聲怒喝,一股滂湃的魔氣剎那間從帝晨兒的體內(nèi)噴涌而出,如同火山噴發(fā)一般,直接將那群貪婪的‘人’給震飛出去!
已經(jīng)沒有心神意識的帝晨兒雖然已經(jīng)被人給扯下了一條右腿和一條左臂,但是他腿腳并不彎曲,直接起身,目光很快便鎖定那些慌忙四處逃竄的‘人’!
那個人有著一雙完好無損的右腿,長度差不多!
那個人有著一條完好無損的左臂,長度差不多!
在確認過目標之后,帝晨兒驟然迸射而出,眨眼間已至一個想要躲進枯井里的“人”。
他一手摁住對方的腦袋,直接將其重重按在井檐上。
砰——
那‘人’的腦袋直接粉碎,下一刻,帝晨兒有直接將手握在那‘人’的右腿上,冷哼一聲,“給姑奶奶拿來吧你!”
刺啦——
只聽得這么一聲,那‘人’的右腿就直接被撕扯下來,帝晨兒直接‘裝’在了自己身上,竟然直接契合,能夠靈活移動。
他邪魅一笑,微微側(cè)首,猩紅眼眸斜望一個躲進房間里的‘人’,隨即如同一陣陰風一般,徑直沖撞過去!
房屋直接被撞得稀巴爛,帝晨兒緩緩走進去,他看到了那個半個腦袋的‘女人’正躲在角落里,打著寒摻。
“你,想要他的腦袋和眼睛?”
“我……我,我再也不敢了,再也不敢了,求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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