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正媛清楚她的處境,惹著了掐住她命脈的人。
她被熊友善潛規(guī)則后在神經(jīng)科做副主任,盯上了腫瘤??漆t(yī)院的藥品采購科。
她向熊友美提出把弟弟李正東調(diào)過去做科長。
熊友善答應她后,李正東調(diào)過去很快做了科長。
那是個真正的肥缺職位,仿冒藥品與正品藥品價格相差數(shù)倍,姐弟以仿冒藥品充正品,吃價差,錢給流水一樣流進她和李正東的腰包。
她清楚如果沒有熊友善做后盾,弟弟的科長絕對做不成。
她大把大把給熊友善錢,還叉腿,維系著“一家人”關(guān)系。
慢慢的,她忘記了身份、忘記了罪惡,不知不覺間還自恃給京都總醫(yī)院掌舵人平起平坐了呢。
膨脹,往往是一個人倒霉的開始。
她都給熊友善平起平坐了,自然目中無人。
目中無人說穿了是要壓倒別人。
正因為她確信自己能夠壓倒別人,才有今天差點遭輪。
李正媛躺在地上短短時間就想清楚了前因后果,她叉著雙腿,感覺到被打回了第一次被潛規(guī)則時的情形。
男人失敗,損失金錢地位。
女人失敗,除了損失金錢地位,還得搭上身子。
周云揚趕走幾個保安,不就為了占有她的身子嗎?
既栽認輸,李正媛已經(jīng)端正心態(tài)。
“還不起來,覺得很好看嗎?”周云揚道。
李正媛愣了下,他難道發(fā)慈悲不動她?
她看向他,確信他沒有要動她的意思。
她內(nèi)心不覺悲哀,她在京都醫(yī)院也可稱著絕色美人,可是人過三十,已是昨日黃花,二十幾歲的周云揚如何看得上自己。
她蜷縮四肢,再舒展開去。
她練瑜伽,肢體柔軟,扭動身姿嫵媚養(yǎng)眼。
她坐起身體,面向周云揚身體匍匐在地。
她的手臂伸直平放在地上,臉面俯地,胸部俯地,雙膝跪地,胸部以下部位陡起,背部形成一條美麗曲線,兩輪原本挺翹的半月高高隆起。
她面向周云揚長跪姿勢做得盡善盡美。
她說:“一拜周助理教育之恩?!?br/>
“少來,老子就想著把你們這些蛀蟲剔除出京都總醫(yī)院?!敝茉茡P話雖這樣講,內(nèi)心卻沒有過想要把李正媛置于死地。
李正媛才不管周云揚罵,只要周云揚沒有叫她滾,她就要把她想好的儀式堅持做完。
第二拜姿勢完成,她說:“周助理寬厚仁慈,保全了我的身子?!?br/>
“你被熊友善潛規(guī)則,還好意思說保全身子?!敝茉茡P只是心里說說而已,他覺得這個女人懂道理,才沒把她往死里整的男人當著死敵。
他說:“別再惺惺作態(tài)了,你心里巴不得老子七竅噴血而亡呢!”
李正媛才不管周云揚惡言惡語,既然要謝,她就要拿出誠意來謝。
第三拜姿勢完成,她說:“周助理若是有用得著我的地方盡管吩咐,我雖是無能女人,做事或許能夠讓周助理滿意?!?br/>
周云揚道:“去吧,好自為之?!?br/>
李正媛站在周云揚面前,就那么簡簡單單一站,卻是婷婷玉立,盡管剛才驚駭無比花容失色,看上去仍然是國色天香的美人。
瑜伽,創(chuàng)造美人的內(nèi)涵外延。
三十歲的李正媛,看上去也就二十六、七歲樣子。
李正媛走了,走前沒有說話,給周云揚道個女人特有的萬福離去。
吃了辣么大的虧、丟了辣么大的丑,走時她臉上沒有留露絲毫怨念。
真正聰明的女人,往往通情達理。
李正媛走后周云揚都嚇一跳,李正媛若是二十幾歲,說不定他就把她擁進懷里。
男人好色是天性,不然那來英雄愛美人的故事。
周云揚走出詢問室。
徐定軍上前一步啪的給周云揚行個軍禮:“周助理,保安科全體戰(zhàn)士無限忠于周助理,周助理指揮到哪里,全體戰(zhàn)士就打到哪里?!?br/>
“要忠于褒院長?!敝茉茡P拿出一疊群眾幣,“褒院長指示,給大家發(fā)點獎金?!?br/>
群眾幣在市面雖然大貶值,但貴在數(shù)量多啊,還是很受歡迎的。
徐定軍看到群眾幣眼睛都綠了,雙手隨即伸過來。
“嗯。”周云揚拿著錢的手一縮,尼瑪有句該說的話,看到錢怎么不說呢?
徐定軍看著錢的目光一縮,馬上回過神,啪的立正敬禮:“保衛(wèi)科的全體戰(zhàn)士,無限忠于褒院長,褒院長指揮到哪里,全體戰(zhàn)士打到哪里!”
“這就對了?!敝茉茡P把錢塞在徐定軍手上。
“哼!哼!”
周云揚、徐定軍轉(zhuǎn)頭望去,褒院長幾時站在側(cè)邊十來米地方看著兩人。
見到褒藝苑,周云揚嘿嘿尬笑,因為剛才樣子有點像演戲。
徐定軍才不管演不演戲,趕緊跑過去啪的立正敬禮:“報告褒院長,保衛(wèi)科的全體戰(zhàn)士,無限忠于褒院長,褒院長指揮到哪里,全體戰(zhàn)士打到哪里!”
褒藝苑心里還不適應,心說,這里又不是軍隊,犯啥毛病。
她嘴上說:“謝謝,謝謝?!?br/>
徐定軍愣了下,褒院長怎么不按軍隊套路來呢。
他再啪的立正敬禮:“這是保衛(wèi)科全體戰(zhàn)士的職責!”
“好好……”褒藝苑就有些手腳無措了。
“你去忙吧?!敝茉茡P對徐定軍揮揮。
徐定軍立正敬禮說是,兩位領(lǐng)導我去了,轉(zhuǎn)身正步離開。
褒藝苑來保衛(wèi)科,是擔心周云揚把事情弄大了不好收場,畢竟李正媛是熊友善的人。
在辦公室,她見周云揚放縱保安摸李正媛,心中暗自叫苦,事態(tài)真到了不可收拾地步,她院長怕是做不成。
她實在是放不下心,跑到保衛(wèi)科來看,卻看到保衛(wèi)科徐定軍表忠心。
沒見著李正媛,褒藝苑問:“李正媛呢,你那樣做嚴格說是犯罪……”
“李正媛都服了,你還替她打報不平?”周云揚問。
“服了?你說李正媛服了!”褒藝苑驚訝不已,“你縱容保安把李正媛全身上下都摸過了,她可能服嗎?”
周云揚牛批哄哄道:“摸她,是文明的,在詢問室,我還叫保安輪他呢,她不服行嗎!”
“你還叫保安輪她?”褒藝苑臉變顏色,“你這是犯罪,她若是報警,你是要坐牢的。”
周云揚正要說話,手機振鈴,見是陌生號碼,接起:“哪位?”
“是我,周助理?!崩钫碌穆曇羧崦罍厍?,給潑婦不沾邊,“我找到了周助理的手機號碼,摳周助理手機,還是那句話,周助理需要我盡管吩咐,我一定不遺余力?!?br/>
女人就是女人,當她意識到打不過某個男人的手板心時,就無條件臣服,李正媛應該是這樣的女人。
“有事嗎?”周云揚淡淡道,他知道李正媛找他什么事。
“我和弟弟在京都的房子周助理也知道,有四套距離京都總醫(yī)院比較近,周助理若是瞧得上,比住賓館舒適一些?!?br/>
當今社會能擁有二十多套房屋的女人,絕對不是一般的女人,她不僅能洞悉社會,鉆社會漏洞瘋狂掠奪,還知道逢兇化吉。
“裝修了嗎?”周云揚問。
“精裝房,房內(nèi)缺家俱和電器,如果周助理需要,我馬上添制,明天就能住進去?!?br/>
周云揚想想:“這樣子,一事不煩二主,你挨著京都大學那套房我也要了?!?br/>
“謝謝周助理救命之恩,謝謝。”李正媛松了一口氣。
周云揚手機收線,對褒藝苑說:“明天就可以住新房了。”
“明天可以住新房?”褒藝苑一臉驚愕。
京都總醫(yī)院在一環(huán)內(nèi),每平米房價十四、五萬,拿著錢還不好找房源,周云揚怎么不聲不響就得到了房子。
她還不知道周云揚一下子就拿到五套房,要是知道,褒藝苑怕是當場嚇休克。
就按一平米一十五萬、一套房一百五十平米計算,五套房市價整整一億多。
李正媛拿出五套房子放心了,她是聰明女人,當周云揚點住她的死穴時,她就知道她和弟弟是必死之人。
必死之人再多的財產(chǎn)也是身外之物,生不帶來死不帶去,為什么不找個理由散出去呢。
她離開保安科詢問室,沒有因被周云揚指使幾個保安侮辱自己痛恨周云揚,反到是感謝周云揚沒讓保安輪自己,而且還放她姐弟活命。
她有巨額財產(chǎn),怕死,之前布置了眼線。
她立即通知眼線調(diào)查周云揚。
不一會兒,眼線把周云揚近況發(fā)到她手機,周云揚住在自然源大酒店,同住大自然酒店的還有三個女人,褒藝苑、穆玉蘭、柳葉。
既然是四個人,她就給四套房。
沒想到周云揚要五套房。
后來李正媛才知道,京都大學讀書的姜清泉從青原轉(zhuǎn)學過來,周云揚才多要一套房。
衛(wèi)莉莉呢,周云揚忘記了衛(wèi)莉莉嗎?他沒有忘記,衛(wèi)莉莉住在陽麗鵑那里就好,何必要房子空著呢?
房子空久難免產(chǎn)生陰氣,對主人很不吉利。
李正媛的房子全空著的,一套也沒租出去,或許這就是他們遭劫的原因。
周云揚手機振鈴,老爺子,周云揚接起。
老爺子說:“孫子啊,你……你說過的事情忘記了嗎?”
周云揚趕緊道:“我這邊遇上熊院長的人鬧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