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頭并沒回答我,居高臨下就跟現(xiàn)代醫(yī)生似的公式化說道,“你現(xiàn)在感覺如何?”
“感覺腦袋還有些暈,其他倒沒什么?”
“你失血過多,這是腦缺血的后遺癥,醒了再輸一段時間血就沒事了!”說著他還去檢查了一下血袋,塑膠點滴袋就跟現(xiàn)代的一模一樣。
我忍不住又問了句,“既然你不是現(xiàn)代穿越來的,怎么會有這些東西?”
藥王掃視屋子一圈,“這些都是我?guī)煾噶粝碌模悄銈兡莻€世界的大夫,這些東西,隨著他一起從現(xiàn)代穿越至此?!闭f到此處,藥王視線探究的落到我身上,“沒想到呀,在老夫有生之年,還能再見到一個來自異世界的人?!?br/>
汗,原來如此,我趕緊問道,“那你的師父呢?”
“回他的世界去了,這么多年,怕是已經(jīng)死了?!?br/>
“回現(xiàn)代了?他如何回去的?”
藥王眼神微瞇,“你想知道?”
我趕緊點頭,“想,如果藥王你無法解開喜子和蘇言宏身上的蠱,我想帶他們回現(xiàn)代,現(xiàn)代醫(yī)療技術發(fā)達,肯定能治好他們。”
藥王就像聽了什么好笑的笑話一般,哈哈大笑,用手捋了捋胡子,“老夫身為藥王,豈會解不了區(qū)區(qū)斷腸蠱和絕情蠱?蘇言宏身上的斷腸蠱已經(jīng)解了,倒是另一人,目前還未醒來?!?br/>
“是喜子么?”
“恩,絕情蠱蠱蟲藏在心室之中,必須切開心室,老夫也是第一次做這種手術,起初并沒有十足的把握,可那姑娘不怕死,愿意給老夫練手,手術很成功,蠱蟲已經(jīng)取出來了?!?br/>
“喜子在哪,我要見喜子!”
我又想下床,殊不知藥王一下子跳到我床上,冷眼威脅,“別亂動,否則,我就把她的氧氣罩給拔了,等她醒來,我會讓她來見你的?!?br/>
被他威脅我只好躺回去,還好蘇言宏來了,我趕緊朝他伸出手,“言宏?!?br/>
“谷子,你醒了!
蘇言宏大步過來抓住我的手,激動的說不出話來,還是我先開口,看了眼他肚子,“聽說你的斷腸蠱已經(jīng)解了?”
“嗯,藥王給我開膛破肚取蠱蟲,他用了一種秘制麻藥,連同蠱蟲一起麻痹了,否則一般人不敢這么做?!?br/>
“解了就好,喜子怎么樣了?”
聞言,蘇言宏眼神暗淡下去,說當初我們離開赤峰之后,喜子和秋甜竟然折回去給我找解藥了,被長公主察覺,臨危之際,喜子假意挾持秋甜做人質才得以逃脫。
還好冰鳥一直在漠河處理活尸,發(fā)現(xiàn)了她兩,把她們送到了漠河,如意通知秦褐把她們帶到這里,目前秋甜在照顧喜子。
蘇言宏雖然輕描淡寫講著,可我聽得心驚肉跳,忍不住大罵,“怎么這么不聽話,不是讓她們不準回去的么?”
“你都要死了,她們哪還顧得上自己?!碧K言宏苦笑,說完深呼吸一口氣,“現(xiàn)在好了,藥王已經(jīng)將喜子心室內絕情蠱取出,說只要喜子能醒來,就沒事了?!?br/>
“喜子昏睡多久了?”
“三天?!?br/>
我還以為和我一樣,睡了一個多月呢,松了口氣,才發(fā)現(xiàn)藥王不知什么時候出去了,除了蘇言宏也再沒人進來看我,忍不住問道,“秦褐呢?”
“波斯來犯,公主執(zhí)意要上戰(zhàn)場,秦褐陪著她一起去了。”
“波斯已經(jīng)開始攻擊金元了?出動尸兵了么?”
提起這事,蘇言宏眼神暗淡下去,“漠河雖然抵擋住了西域方向的尸兵,可虞無雙武功高強,不知從哪入關,在墨陽使用沙蟲谷,將金元那些戰(zhàn)死的尸兵全都變成了尸兵?!?br/>
“怎么會這樣!”我心頭咯噔一聲,有種無力的挫敗感,金元戰(zhàn)死的士兵何其多,如果把他們都變成尸兵,金元恐怕就會和西域一樣,用不了幾個月,就會被尸兵席卷全國。
蘇言宏也只能無奈的嘆息,“這還不算,尸兵都攻到牛欄山了,皇宮里的那些人卻還只顧著爭權奪勢,太子為了鞏固地位,連年紀尚幼的十皇子都暗害……”
“什么,七皇子楚景軒呢?”
“他助紂為虐,連四皇子和榮相都被他們扳倒了,以往圍繞在二皇子身邊的朝臣紛紛作鳥獸散,二皇子只好請兵上陣殺敵,否則再留在皇宮之中,也會被太子各種手段暗害,等太子除掉那些絆腳石之后,就該輪到他楚景軒了。”
我了解景軒,他和楚景南感情至深,絕不會害楚景南,此事一定有什么誤會。
不行,我得去牛欄山一趟。
我伸手就把插在手臂上的針管拔掉,翻身跳下床,太久沒走路了,剛下地就撲到地上,蘇言宏趕緊過來把我扶回床上,才發(fā)現(xiàn)他有氣無力,手腕處一片淤青。
“你的手怎么回事?”
“沒事?!碧K言宏趕緊把袖子放下來遮住手腕。
“你給我輸血了?”
蘇言宏笑了,“藥王說還好我的血能和你配得上,否則就算大羅神仙也救不了你?!闭f完他撿起針管,“這些都是我的血,你可不能浪費,我去找藥王進來?!?br/>
“不用,我自己會扎!”
我重新把針頭重新插回血管之中,卷縮著雙膝在床上,看了眼剩下的半袋血,“這些血輸完,我就得離開,只有除掉虞無雙,才能永絕尸兵后患?!?br/>
“虞無雙武功高強,你根本不是對手,去也沒用?!?br/>
“我沒武功,但我有腦子啊,你現(xiàn)在立即去放出消息,就說雪花秘扇在虞無雙手上,必能引得武林人士爭相搶奪,總有人能殺了她?!?br/>
就在我說話的時候,虞秋夢端著藥進來,一臉茫然,“你們想找雪花密扇么?在我這?!?br/>
“在你那?”蘇言宏忍不住驚愕。
“嗯?!庇萸飰酎c點頭進來,將藥碗放下之后取下頭上的朱釵,她手握珠花部分,簪子尖部立即成片扇開,一根根尖細的簪尖薄片還帶著鏤空雕花,讓這把扇子看起來既危險,又有種精致的工藝感。
我曾聽說過雪花秘扇可能在火蓮神教手里,卻沒想到雪花秘扇在虞秋夢手上。
虞秋夢笑得有些傷感,“這扇子原本是在長公主手上,可她對我疼愛有加,念我武功始終沒有長進,就把雪花秘扇送給我防身了?!?br/>
“這扇子有什么妙用?”
“雪花秘扇應該是四大神兵中最弱的吧,沒什么妙用,只是很方便攜帶,橫向攻擊,同一傷口要承受數(shù)十道二次傷害,豎向攻擊,會同時留下十二道傷口,估計就是因為這些特別之處,所以世人好奇吧。”
這倒是,就像傳的神乎其神的圓月彎刀,只不過因為圓月的時候借用刀身反光晃對手的眼睛,攻其不備,最為厲害的,估計就是烏金血劍了吧。
“既然世人都很好奇,那就說雪花密扇在虞無雙手里好了。”
我剛說完,蘇言宏輕輕抓住虞秋夢的手,“教主如此疼愛你,現(xiàn)在我們卻要對付她,你心頭一定很難過吧?”
虞秋夢看著蘇言宏笑了,“不難過,長公主雖然疼愛我,可對于其他人,她太殘暴了,人命在她眼中連螻蟻都不如,我不想再看到無辜的百姓被沙蟲蠱變成行走的死尸?!?br/>
“嗯?!碧K言宏握著虞秋夢的手緊了緊。
我終于明白為什么虞秋夢一直纏著蘇言宏,而蘇言宏卻不討厭她了,如此善解人意的女人,的確很適合蘇言宏,他心中有太多的苦,需要有個理解他的人。
就在我們說話的時候,秋甜聽到我醒來的消息急急進屋,蘇言宏和虞秋夢趕緊借故離開,臨走時還不忘曖昧的沖我眨了眨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