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畜生,你這個賤胚,本少爺在昆山縣里等著你!哈哈哈!”
鄭泰突然拍馬追上了正在前面的李強,惡狠狠地喝道,滿臉的怨毒。
“哦!那好,不送!”
李強卻是無所謂地聳聳肩,還向鄭泰揮了揮手:“鄭少爺慢走,小心你的馬,那東西可是禍根?。 ?br/>
李強在禍根這兩個字上特別加重了語氣,眼神中有一抹難以掩飾的嘲‘弄’,心中卻是暗道:“嘿嘿,姓鄭的家伙,可別怪小爺沒提醒你,嘿嘿,你的馬可是真的是禍根哦!”
心中有對付鄭泰的底牌在,李強還真沒把這位鄭家少爺放在眼里,完全無視這家伙的威脅。
“你!……”
鄭泰本想給李強添點堵,但那里知道,人家根本不當一回事,反爾是他自己受氣,這讓他郁悶之極。
啪啪啪!
鄭泰把這股悶氣全發(fā)泄在了座下的那匹馬上,狠狠地‘抽’了馬匹幾鞭子,卻也不愿再在這里丟人現眼了,拍著馬一溜煙地沖向了昆山城。
“唉!阿強這孩子!”
王寶富和李明祥看到這副情形,卻是遙頭哀嘆,滿臉的黯然,心中更是充滿了擔心。但是,事到如今,貌似說什么都沒用了,也只能走一步看一步。
倒是那位胡班頭,目光怪異地望望李強,神情中滿是狐疑。他還真沒想到,在昆山縣,竟然還有人敢向鄭家少爺叫板的。
真不知道這個少年是腦袋缺根筋呢?還是他有什么特別的倚仗,真的不怕那位鄭家少爺?
一眾人押送著兩輛牛車,浩浩‘蕩’‘蕩’地進入了昆山縣,向縣衙進發(fā)。
“爺爺,小恩公不會有事吧?”
望著李強他們離開的背影,站在路邊的那個被李強救了的小姑娘,臉上卻是‘露’出了擔憂之‘色’。一邊說著,又低下了頭來,望向了手中。
此時此刻,小姑娘的手中,正握著一塊銀餅子。
這銀餅子正是剛才李強在離開時,悄悄塞在她手里的,也正是從鄭泰那里敲竹杠敲來的其中最大的一塊,足足有五兩之多。
對于李強來說,他之所以要敲鄭泰的竹杠,一方面是為了殺殺這家伙的氣焰,另一方面卻也是為了想救濟這爺孫三人。這小姑娘一家子,剛才分食一塊鍋巴的情形,確實是把李強給感動了。
只是因為李強如今自己也是身無分文的窮光蛋,所以只好從鄭泰身上收刮點銀子了。
“好人必有好報,老天會保佑他的。”
老夫妻兩人老眼中都擎著淚‘花’,口中喃喃著,望著李強離去的背影,神情中充滿了感‘激’。
昆山縣的縣令周云飛這幾天憂心沖沖,長江大水雖然沒讓昆山縣受災,但附近府縣的災民涌向昆山縣,卻是給整個昆山造成了很大的壓力。這段時間來,隨著涌入的難民不斷增加,整個昆山縣的治安出現了‘混’‘亂’,一些偷‘雞’‘摸’狗的事自是不用說,甚至前幾天還出現了幾樁流匪搶劫造成的滅‘門’慘案。
不僅如此,無數難民滯留在昆山,做為縣令自然也不能袖手不管,只好著手振災。
可是,如今國庫空虛,數千難民,每天的振災,絕對不是一個小數目,以昆山縣那點可憐的錢糧,根本就是杯水車薪,那里能養(yǎng)活這么多難民。
千頭萬緒的事‘亂’糟糟的一團,讓周云飛感覺焦頭爛額,簡直是寢食難安。
這不,這幾天來,吃不好睡不好,周云飛就上了火,牙齒痛得連臉都腫了起來,此刻正愁眉苦臉地在堂上望著案頭滿桌的案卷發(fā)愁。
正是時,‘門’外一名衙役跑了進來,卟通一聲跪到了堂前,向周云飛行禮稟告道:“縣尊大人,喜報,喜報!”
“哦!何來喜報?”
周云飛皺了皺眉頭,有些不悅。他自然知道,手下的這些衙役,就最是好大喜功,一點點‘雞’‘毛’蒜皮的小事,都會被他們吹噓成天大的好事。
“稟縣尊大人,剛才胡班頭差人前來報信,說是‘玉’山村昨天晚上擒拿到了四名賊匪?!?br/>
那名衙役自然不敢有絲毫隱瞞,連忙把所知道的事原原本本地說了出來:“那幾名賊匪,有可能是前段時間做下滅‘門’慘案的兇犯?!?br/>
周云飛騰地一下從椅子上站了起來,神情也猛地變得有些興奮:“如今兇犯何在?”
“稟縣尊大人,兇犯已進入縣城?!毖靡鄣溃骸昂囝^正與‘玉’山村的里長等人一起押往縣衙。”
“好,好,好!”周云飛連道三個好字,手掌也重重地拍在了案上。這還真是他這段時間來聽到的最讓他振奮的消息,卻也是讓他一直有些壓抑的心情,變得高興起來。
不一會兒,胡班頭果然押著四名兇犯來到了縣衙,卻也是讓整個縣衙頓時哄動了。
要知道,這段時間來,為了那幾樁滅‘門’慘案,縣衙里的衙役,可也沒少被縣令周云飛責備,現在聽說兇犯歸案,自然是人人興奮。
兇犯立刻被押上了堂來,周云飛也不遲疑,立刻升堂審案。
那三名重傷的兇犯,倒也是光棍,明知這次被抓住,必無幸理,卻也不愿再吃棍‘棒’之苦。所以,不待用刑,這幾人便招供了他們所做的一切,那幾樁滅‘門’兇案,還真是他們所為。
處理好了這幾名兇犯,周云飛的目光望向了堂下,神情卻是變得有些怪異。
現在,他自然也是知道,昨天晚上擒拿那四名賊匪的,是一位只有十五歲的少年。
“你就是李強?就是你用計擒拿了那四名賊匪?”
周云飛目光灼灼地打量著李強,臉上‘露’出了欣然之‘色’。
“是的,縣尊大老爺,小民李強,昨天晚上僥幸才擒下了那四名賊匪?!?br/>
李強給周云飛行禮,不亢不卑地答道。
李強這也是第一次見縣尊老爺升堂審案,這種身臨其境的感覺,自然與前世在電視中看到的不一樣,心中說起來也真有幾分忐忑。
不過,做為后世穿越來的現代人,加上后世有二十六年的生活經歷,李強自然也不會象王寶富和李明祥以及‘玉’山村里一起來的那些沒見識過市面的村民那樣戰(zhàn)戰(zhàn)兢兢,惶恐不安。
畢竟,后世電視中可是見過無數的高官,那怕是國家主席也是經常能看到的,對于這位相當于是后世縣長級別的縣尊大人,李強還真不感冒。
不僅如此,做為一個現代人,李強對如今自己所處的這個大元朝沒有認同和歸屬感,因此對這大元朝的官員,自然也就沒有什么敬畏之心。所以,他面對縣令周云飛,表現得確實還是能比較坦然。
不過,對堂上的縣尊周云飛,李強心中卻也是暗暗點頭。尤其是剛才在下面看了他升堂審案,還真有幾分雷厲風行的作派,這卻是讓李強對這位縣尊大人多了幾分好感。貌似看這位縣尊老爺的行事作風,還是‘挺’為民作主的。
“好,好,好!果然是自古英雄出少年!”
周云飛哈哈一笑,對李強這份鎮(zhèn)定自若的表現,既感詫異,又是贊賞。
“李強,不知你讀過什么書?”周云飛對眼前的這個少年,越來越好奇了,不禁問起了李強的情況,想對他有更多的了解。
“稟縣尊大人,小民小時候只讀過幾年‘私’塾,沒讀多少書?!崩顝娺B忙回答,心中卻是暗自叫苦,生怕這位縣尊大老爺一時興起,考教自己什么之乎者也的孔孟之道。若真是那樣,自己可就是真的要出糗了。
要知道,李強雖然上過大學,但當年在學校中學的是理科化工,對于古文可是一點也沒研究過,至于說什么孔孟之道八股文章,李強那自然是一竅不通。
心中想著,李強眼珠子一轉,突然想到了什么,連忙又道:“不過,小民曾經在八歲那年,因為家鄉(xiāng)發(fā)洪水,被水沖走,后來遇到了一位道人,卻在他那里學了一點天文地理土木工程等機巧雜學?!?br/>
“哦!遇到一位道人,學得了天文地理土木工程等雜學?”周云飛目光一凝,對李強的話越來越有興趣了:“這么說來,你如今有如此不俗的表現,都是得自當年道人所教導?”
“是的!”李強點點頭,臉上‘露’出了一絲感慨的神‘色’:“小民得那位道人教導,自覺眼界開闊了許多。只可惜,小民與他只相處了大半年,卻是只學得了一點皮‘毛’?!?br/>
李強侃侃而談,一邊的李明祥神情卻是變得無比的怪異。因為,李強所說的這翻經歷,貌似是連他這個做爹的,也是第一次聽到。
李明祥自然記得,李強八歲的時候,他們還沒有遷移到昆山縣‘玉’山,還是在老家紹興府山‘陰’縣。
那一年,家鄉(xiāng)發(fā)大水,山‘陰’縣遭到了水災,李家的房子就在那次大水中被沖毀,甚至李強也被大水沖走。
事實上,那一年水災給李家造成了沉痛的打擊。李明祥本有四個孩子,但老大和老二兩人,卻是在洪水中淹死,老三李強被水沖走。
本還以為老三也是難以幸免,直到大半年后,老三李強突然歸來,這才知道,他是被洪水沖到了上百里外的地方,好不容易才回到家。
正是因為當年李家遭了這次災難,李明祥才不愿再在家鄉(xiāng)住下去,才會舉家遷移到平江府投奔親戚。為的就是不想觸景傷情。
但是,現在,李強竟然說他那次被洪水沖走,竟然遇到了個道人,還學了什么天文地理土木工程等雜學。這到底是怎么回事?他這樣在縣尊大老爺面前胡說八道,是想干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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