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面的秋聲長老再也鎮(zhèn)定不住,面對這種近乎顛覆的現(xiàn)象,他直接抬手一揮,一道細不可見的波光以他為中心向四周擴散開來,.
可是這位碧眼的女孩依然漂浮在空中,背后緩緩張開巨大的白色光翼,無數(shù)米粒大小的淡淡光點在她的身體上浮現(xiàn)。
葉青伸出指尖,發(fā)現(xiàn)原本應(yīng)隨念而生的細小氣旋沒有出現(xiàn),便微笑道:“真是驚人呢,讓一位天境的大修為者來當(dāng)主考官,葉夜學(xué)院還真是奢侈?!?br/>
陌小京皺眉道:“真的是光系,究竟是怎么做到的?”
在場諸人皆目瞪口呆,如果說方才的石楓只是以實力壓倒,那么這次便是徹底的顛覆了他們的認知。
世間最強的光系法師,月佚圣者所下的論斷,竟被人當(dāng)眾以事實推翻,這樣的震驚,不亞于得知蘭葉之皇昨夜與葉夜院長在蘭藍城大街上赤身果體地一邊喝著烈酒一邊唱著民歌。
“看來,即使是圣者,也會有出錯的時候啊?!比~青是在場中最能保持冷靜的人。
蘭澈并沒有扇動身后的光翼,只在光粒的包裹下便靜靜飛過葉湖,側(cè)頭微笑:“秋聲長老,算通過嗎?”
秋聲即使以天境之身,同樣震驚到了極點,但是通過測試的事實不容改變,他略一揮手:“自然通過,姑娘去吧?!?br/>
湖的對岸鴉雀無聲,只有葉青大聲叫道:“蘭澈姐姐,好像很好玩的樣子,剛才那手可以教教我嗎?我也是修習(xí)光系的?!?br/>
蘭澈攤手道:“青兒我教東西很笨的,假如你不怕的話?!?br/>
然后蘭澈徑直上前來到石壁前,笑道:“該寫幾分好呢?”
“蘭澈,八分?!?br/>
藍光一閃,“七分?!?br/>
當(dāng)所有人看到蘭澈石楓兩人的名字高踞在石壁頂端,方終于有人陸陸續(xù)續(xù)回過神來,卻又見那位麻衣白發(fā)的老人竟向著蘭澈施禮欠身,全然不見之前的風(fēng)淡云輕:“姑娘高明,秋某人今天大開眼界。”
無論在如何震驚,三試也不會終止,只是接下來便有些乏善可陳,在場的考生又陸陸續(xù)續(xù)過去了十多人,也有人苦思冥想而得不到方法的情況下掉頭就走,似乎已經(jīng)放棄了這次三試。
而待日影以偏,葛渚方終于從盤坐的草地上站起來,來到了葉青面前。
“你好,葛渚同學(xué)。”陌小京搶先為笑道:“兩年前的蘭歷一月,我曾在圣湖之畔向你問路?!?br/>
原來是你。葛渚終于想起來了。
是該說這個世界好小,還是該說原來陌小京記性如此之好,就因為如此反而什么都沒有說,只是向陌小京點了一下頭,便面向葉青:“小九你打算什么時候渡湖?”
“哥你先過吧,我自有辦法?!比~青淡淡道。
葛渚欲言又止,最后還是轉(zhuǎn)身來到湖邊,一步踏出。
沒有風(fēng)沒有冰,沒有橋沒有船,甚至沒有一絲的魔法波動,葛渚便踏了出去。
然后腳懸停在水面之上,可以看到下方的水波似鏡,波紋如細雨微微。
陌小京反不驚奇:“很高明的萬物之理,或許能夠拿滿分呢。”
葉青淡淡笑道:“陌主席真是好眼力,令小九佩服?!?br/>
“不是?!蹦靶【┑忉尩溃骸澳且黄对仑P記》,我也曾翻閱過?!?br/>
正在二人安靜交談之際,場上早已經(jīng)炸翻了天,先前石楓蘭澈還好,最少用的都是魔法,可是這次葛渚不然,所有人都沒見他念咒持印,甚至沒有魔法元素的波動,只是那樣平平常常的走了過去,然后便平平常常的停在了湖面之上。
“以前的一個家伙,經(jīng)常喜歡這樣耍帥的站在湖面上玩?!比~青坐在雕塑上伸了個寫意的懶腰?!昂髞砦覀兛戳耍愣紝W(xué)習(xí)了一下,他方才之所以來問我,或者說我們之所以要等待,便是因為要等對方先過去?!?br/>
“以免與彼此重復(fù),而導(dǎo)致對方的失敗?!?br/>
“真是羨慕你們呢,這樣為對方著想。”陌小京莫名笑道,然后極快的轉(zhuǎn)換了話題:“圣者手筆,果然非同凡響?!?br/>
“喂!喂!”葉青面皮微紅,大聲辯解道:“才不是呢,只是我哥罷了。”
“意外的可愛呢?!蹦靶【┬Φ馈UZ調(diào)轉(zhuǎn)折清越:“葛青,小,丫,頭?!?br/>
葛渚并沒有理會周圍的一切聲音,只是平靜的向前移動,而在他的足下,是一個龐大而纖細乃至肉眼幾乎不可見的冰晶網(wǎng)絡(luò),它們彼此連接的覆蓋在水面上,而那些原本便細小到極致的冰節(jié)在末端猶如雪花般分叉,最終幾乎密密麻麻的遍及了葛渚方圓兩丈的每一寸水面,從而將他托起。
是的,這確實不是魔法的力量,而是。
萬物之理。
月佚筆記中將這種現(xiàn)象稱之為:水之張力。
只是或許那位圣者也不會想到,在百年之后,竟會有人用他的方法來破他出的試題。
當(dāng)葛渚最終停在了湖的對面,看到了那位須發(fā)皆白的老人大笑道:“精彩之極,精彩之極,原本以為自從那小子走了之后,葉夜學(xué)院便再也不會有人玩這手了,想不到老朽真是老了,后生可畏,后生可畏?!?br/>
然后他大手一揮:“去吧,相信自己?!?br/>
當(dāng)葛渚最終來到了那面石壁面前,伸出手指先下了自己的名字。
“葛渚?!?br/>
給自己打幾分好呢?之前的石楓阿澈打的都是八分,那他呢?
葛渚回頭,看了葉青一眼,卻見那丫頭正笑嘻嘻地也盯著他。
葛渚浮現(xiàn)出釋然的微笑,抬指寫下:
“七分?!?br/>
又是藍光一閃。
“八分”
而這之后,葛渚的名字赫然也出現(xiàn)石壁的最頂端,
“葛渚,三十一分”
與蘭澈石楓緊挨在一起,三個近乎高高在上的名字俯視著下方的學(xué)生。
議評分八分,也就是說。
葛渚其實已經(jīng)能夠作為第八個滿分入院生的身份進入葉夜學(xué)院。
(葛渚這一手還好吧,有沒有既在意料之外,又在情理之中的感覺,伏筆早在上卷慶歷四年春的時候就已經(jīng)埋下,只是那時沒有多少人注意罷了,如何,值得幾張推薦票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