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瑞扶在蘇梓肩頭上的手緩緩收緊,俊臉上怒容滿面,眼底燃燒著熾烈的火光,但那眼神,又是薄涼到極致的。
蒼白的掌心拂過少女柔軟的發(fā)心,溫暖柔和的觸感同她微冷帶嘲的眼神一點都不像。
“沒關系,”安瑞俊臉在夜色中蒼白的嚇人,一手抓住蘇梓肩頭將她整個人都提起來,“你還是個孩子,不懂事,做錯了事情,說錯了話,我都會原諒你的?!?br/>
蘇梓瞪大了眼眸,眼前暈黑了一下子,安瑞輕而易舉奪過她手里的劍,如流光般竄飛出去,狂烈的罡風像是石子打在臉上,打得蘇梓睜不開眼。
安瑞拎著蘇梓飛回古堡,管家見蘇梓回來了著實是松了一口氣,若是戚小姐丟了,只怕自己也得跟著丟掉性命。
“自去領罰。”
冷冰冰的命令反而讓管家松了一口氣,恭恭敬敬地彎腰領罰。
安瑞拎著蘇梓到了他的房間,簡潔寬大的房間基本上都是黑白二色,冷幽幽的色調透著不近人情的味道,蘇梓心臟提了一下子,安瑞想要做什么?
他甩開手,蘇梓順著那股子力道摔在床榻上,眼神還有些茫然,男人居高臨下站在床前,地上影影約約映出他的影子,俊美如天神的臉上無半點表情。
四目相對,對峙的氣氛有些劍拔弩張。
“――你――”
“睡覺吧,我看著你睡。”
安瑞背在背后的手在微微發(fā)抖,抑制不住地瀉出怒意。
一股想要毀滅世界的戾氣在胸腔中不停翻滾涌動,他甚至不敢張口多說一句話,怕自己控制不住對她動手。
蘇梓理智地不再說話,抓過床上的被子側身沖著窗外,不去看安瑞。
她以為自己睡不著,一天沒有休息加上精神高度緊張,即便是在安瑞迫人的目光下,她腦袋一沾到枕頭就睡了過去。
安瑞站在她床邊看了一個多小時,胸前氣悶窒痛的感覺越來越強,才轉身坐到客廳沙發(fā)上,鮮紅的血透過胸前的衣襟濺落在地面上,管家趕忙把醫(yī)藥箱子取過來,“圣子,您受傷了,我給您包扎一下吧。”
“不必?!?br/>
安瑞仰面躺在沙發(fā)上,俊美的面容流露出苦澀之意,“她給了我希望,給了我溫暖,卻又不要我了。”
冬夜里冷的嚇人,放眼望去皆是冷嘲熱諷的惡意,他本來就該墜落到地獄里去,是她抱住了他。
給了他溫暖。
回憶起往日,安瑞黯淡的眼睛里透出歡喜的暖意來,慢慢收緊了手掌。
她是他的全部救贖,卻在救過他之后就不要他了。
即使是死,他也不會放手。
不管她愿意還是不愿意,這輩子都別想離開他!
“……圣子,您……”
安瑞面色發(fā)白,透著虛弱的蒼白色,“那幾個基地怎么樣了?”
“圣子給X型病毒染病者下了命令,圍著B市基地圍了整整一個星期,死傷了大半,還有些存活了下來,到其他地方準備重建一個基地呢?!惫芗野堰@些日子的消息一個不拉地告訴安瑞,“監(jiān)控里查到S市基地有人研制出一種能短暫抵抗X型病毒的菌種,好似能夠在染上X型病毒三天之內控制住病毒蔓延發(fā)作?!?br/>
憑那些蠢貨,想解開X型病毒?
安瑞眼中浮現出嘲諷之意,旋而又飛快褪去,手指在沙發(fā)扶手上有規(guī)律地點著。
管家猜測著安瑞的心思,道,“圣子,戚小姐是個女孩兒,女孩兒得紅著,您一個勁地壓制她控制她,得摸著她喜歡什么,慢慢地就接受您了?!?br/>
“喜歡什么?”
安瑞露出沉思之色,她喜歡什么呢?
次日,蘇梓起床下樓,客廳里整整齊齊站了兩排女仆,手上都捧著不同的東西,衣服、首飾、珠寶,閃閃發(fā)亮,打眼一瞧就能瞧出來這些東西的價值。
“這些都是給你準備的?!?br/>
安瑞從沙發(fā)上站起來,修長的雙腿包裹在西裝褲子里,襯得他更加風神如玉,如西方中世紀油畫里走出來的人物一般。
“喜歡么?”
安瑞話里透著討好和期待,只是蘇梓的反應卻不如他期待的那般,蘇梓淡淡地點了點頭,說,“挺好看的。”
說著徑直走向了餐桌上吃飯。
安瑞惡狠狠瞪了管家一眼,管家只能苦笑著追到蘇梓身后,態(tài)度熱情不失禮貌地為她布菜,同時不著痕跡地打聽蘇梓的喜好。
如此三天,每一天安瑞換上不同的東西,希望能這些東西能夠討蘇梓歡心。
只是……
每一次他的愿望都會落空。
蘇梓只是神色淡漠地瞧上了幾眼,甚至都沒有興趣伸手去拿上一兩樣東西。
安瑞再好的耐性也壓制不住了。
第四日,客廳里空蕩蕩地,蘇梓面露詫異,下意識看了一眼安瑞,對視一眼之后安瑞冷漠地轉過了臉去,他沒注意到自己還抬了抬下巴,透著一股子傲嬌。
“……”
蘇梓默默地坐下,她不跟小孩子一般計較。
不跟變態(tài)一般計較。
鬼畜的人設不太好惹。
“啪啪!”
安瑞冷著臉拍了兩下手,一排的仆人魚貫而入,這一次的托盤上裝的還是各種名貴飾物。
“安先生,我真的不喜歡這些東西,您還是留給需要他們的人吧?!?br/>
安瑞邪氣地勾起笑,道,“連禮物都送不出去,我要你們有什么用?!?br/>
“管家,拖出去喂狗?!?br/>
話說出口,那群仆人立時驚慌失措地跪在地上,“圣子,求求您繞過我們這一回吧。”
將一群人的求饒將成了背景音樂,安瑞取過刀叉,骨節(jié)分明的手幾乎同純白的瓷器融在一起,顏色不相上下。
仆人們立刻轉了風向,“小姐,小姐求求您,求求您繞過我們吧……求求您了……”
他們哭得聲淚齊下,悲慘異常,面上都是驚恐。
蘇梓喝下一口水,面上淡漠,心里卻似是被誰捏了一下。
直到那些仆人被拖出去的時候,哭聲變得撕心裂肺起來,蘇梓放下水杯,“是我的錯,你做什么去嚇他們?”
安瑞危險地瞇起眼睛,聲音冰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