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瞧,成功了!”
他的手里拿著我的手機(jī),揮了揮,我立馬接過一看,就看到了原本被清除的一干二凈的備忘錄里,多出了一個文本。
里面記錄著一個地址,完完整整。
如同還原到了安軒清除記錄之前的時刻,我驚訝地看著克里斯,我還是第一次看到這樣的技術(shù),我還以為他只是個很厲害的驅(qū)魔師,卻沒想到他在這種高科技方面也有點本事。
他很嫻熟地將地址輸入到了手機(jī)地圖中,當(dāng)手機(jī)上跳出地址所在位置時,他的眉頭明顯一挑。
眼睛里帶著詭異的光芒。
我自然是留意到了他的變化,將頭湊了過去,看到上面密密麻麻寫著的英文,我的眼睛立馬鎖定到了紅點坐標(biāo)的位置。
我即使英語再怎么差,好歹也有個四六級的水平了,就在紅點坐落的位置旁邊,我看到了一連串的英文。
而我卻被其中的一個單詞搞得心頭一顫,背后發(fā)毛。
墓地。
不錯,就是墓地。
并且,安爺爺他們所在的地方還不是在本市,是在另一個市區(qū),要過去必須乘飛機(jī)或者搭動車,圖快點可以乘飛機(jī)。
我咬了咬牙齒,在手機(jī)上搜索了下去X市的動車票,發(fā)現(xiàn)今晚的票也有,就是到了那邊之后,時間比較晚了。
克里斯直接打了個電話,我只聽到他用流暢好聽的英文對著另一頭說著些什么,我稍稍能聽懂一些,他這是在訂機(jī)票嗎?
幾分鐘不到他就掛斷了電話,面色柔和地對我道:“今晚我們就出發(fā),你方便一起嗎?最好和你的父母打一聲招呼?!?br/>
我默默地點點頭,心里其實一直惦記著墓地的事情。
猶記得當(dāng)時安軒接到電話時緊張擔(dān)憂的神情,我的心頭就怎么都無法安寧下來。
小茹的事情才過去,上天貌似不愿給我休息和消化的時間,即便這次我不參與進(jìn)前往幫助安爺爺?shù)男袆?,但是上天卻讓我知道了他們在異地發(fā)生危難,這讓我怎么可能平復(fù)心情?
安軒有透露過,安爺爺和幾個一起出去的后輩驅(qū)鬼失敗不說,還引來了其他的東西。
至于這個其他的惡鬼,我想都不用想,肯定是個很離開的家伙。
不然,他就不會如此匆匆離去,更不會想的那么周到,還把記錄在我手機(jī)里的地址給刪了。
克里斯仿佛也感覺出了這次事件的嚴(yán)重性,嘴里重復(fù)地念了幾遍“墓地”這個詞,隨后嘆了口氣,說道:“這些真是遇上大麻煩了?!?br/>
我也知道。
當(dāng)我給爸媽發(fā)好消息后,爸媽的回復(fù)都讓我挺意外的。
要說我的爸媽,都是那種不讓我獨自出遠(yuǎn)門的人,他們說我就是那種,別人用一個糖,一支花我就跟著走,被騙進(jìn)山溝溝的小女生。
沒有經(jīng)歷過世間人心險惡,太過單純,所以一直不敢讓我一個人出遠(yuǎn)門。
更別說讓我獨自一人搭動車去別的城市呢。
只是他們這次,沒有阻攔我,而是——
“路上記得保護(hù)好自己?!?br/>
“平安回來?!?br/>
兩人的話都讓我感覺出了一絲絲意味深長。
可能是我想太多了吧,爸媽或許只是希望我能夠安全回來,可是他們什么都不問,也不問我去X市干什么,也不問我是不是和誰一起去。
什么都沒說,這讓我反而覺得,他們肯定是知道些什么,才會發(fā)這些話。
克里斯先送我回家,讓我準(zhǔn)備一下行李,洗個澡,兩小時后他會來接我。
當(dāng)我回到家的時候,望著空蕩蕩的客廳,突然有種很空虛的感覺。
不,準(zhǔn)確地說,是孤獨。
從色鬼上次穿粉色外袍出現(xiàn),到現(xiàn)在,他每次都來得匆匆,去的也匆匆,黑白無常也不怎么和我聯(lián)系了,偶爾會有黑蝴蝶來報信,卻得到的都是那對兄妹極為簡短的問候。
我不知是自己太沒事做,太閑所以才亂想,還是什么,和色鬼即便天天都能一起入眠,已經(jīng)不能滿足我了。
一開始我曾告訴自己,他的身份,是不可能時時刻刻陪伴在自己身邊的。
可是,久而久之,這種無人陪伴的寂寞感,空虛感隨著時間的增加在不斷遞增。
我也是人,我也想要自己的另一半的疼愛,對方若是一直沒有時間陪伴在身側(cè),我真的很怕自己對他的情感會隨著時間的流逝被慢慢消磨殆盡。
別說兩個人之間相愛就得互相理解,這樣才能促進(jìn)感情。
這種說法自然是沒有錯誤,但是這句話無疑也是一句“毒雞湯”。
兩人在一起的時間若是越來越少,再理解也是沒有用處的,理解歸理解,喜愛和那種粘合在一起的美好感情會慢慢消失。
我不希望這一天的到來。
或許,色鬼聽到了我的心聲,在我靠在玄關(guān)門板上,微微抬頭感受著心中的不好感覺時,熟悉的冷風(fēng)迎面吹來。
色鬼將我抱在懷里,說的第一句話就是:“對不起,華兒?!?br/>
我聽到這句話的時候,眼睛就忍不住流出了淚水,無聲無息地從眼角流下。
他揉了揉我的腦袋,將我的頭溫柔地按在胸口,手臂緊緊地環(huán)住我的腰,后來像是感到不滿足一般,手臂一個用力就將我抱了起來。
色鬼像是抱小孩一般,手臂托著我的臀部,另一只手按著我的頭,而我深怕自己從他懷里摔下去,雙手立馬環(huán)住了他的脖子。
他沒有戴面具的臉上,有著我從未見過的疲憊之情,我不知陰間發(fā)生了什么事情,本來想開口詢問的,卻欲言又止。
色鬼溫柔地笑著,一個閃身坐到了沙發(fā)上,讓我坐在他的大腿上,靠坐著他。
“事情都解決的差不多了,我就立馬回來陪你?!?br/>
我輕輕應(yīng)了一聲,點了點頭。
他將我抱抱緊,突然很曖昧地問了句:“想我了嗎?”
我下意識地想點頭,但是立馬打住了,有些哀怨地看了他一眼,嘟著嘴說道:“不想?!?br/>
色鬼好笑地勾了勾唇角,然后打趣道:“你不想啊,那我走了啊?!?br/>
這下可把我給嚇到了,我連忙阻攔:“別,別,別,我想的,想的呀。”
他寵溺地又撫摸了下我的后背,笑得一臉燦爛:“誠實點多好啊?!?br/>
我心里一哼,掐了下他腰上的肉,他毫不在意地親了下我的臉頰,安慰道:“讓你久等了呢。”
“這段時間出了挺多的事情的,也有很多的意外?!?br/>
我本想問他陰間發(fā)生了什么,就連黑白無常都不怎么和我聯(lián)系了,難得帶來的話也是寥寥幾句,匆匆完結(jié)。
他像是看出了我的心思,笑著道:“現(xiàn)在解決的差不多了,你不用多擔(dān)心。”
“晚上要去X市?”
他突然問道,我點頭,他會知道這件事情我一點都不意外,畢竟紅玉鐲還在我的手腕上,他能夠知道我的動態(tài)。
“安家過去的幾個人全都失敗了,克里斯準(zhǔn)備過去?!?br/>
“克里斯?”
色鬼語氣有些危險,瞇了瞇眼睛,威脅地看著我,我縮了縮脖子,他的臉緩緩地逼近我的臉,就在他的嘴快要碰到我的嘴唇時,他的行為停了下來。
我吞了口口水,看著近在咫尺的英俊臉龐,開口。
“他是安軒的朋友,我今天……和他才認(rèn)識。”
“安軒?安軒的朋友?”
他的語氣很危險,挑眉緊盯著我,我的頭不斷地往后,想要和他拉遠(yuǎn)距離。
誰知,色鬼像是早就知道我的想法,有力的手掌將我的后腦勺給扣住了。
我生怕他為了懲罰我做一些讓我面紅耳赤的事情,立馬解釋起來。
“我真的和他才認(rèn)識,我們之間沒有關(guān)系,真的,要真要說有什么關(guān)系,他家只和安家有關(guān)系?!?br/>
色鬼看到我畏懼的樣子,最后哈哈大笑了起來。
“好啦,看你緊張的樣子?!?br/>
他抱著我朝著浴室走去:“那你是不是得先去洗個澡,然后出發(fā)?”
我聽了他的話,看到他的行為,嚇得不斷地推搡著他的胸膛:“我……我自己來,我自己能洗?!?br/>
“誒,華兒,我們好久不一起共浴了。”
就是這句話,讓我的心中頓時警鈴大作!
什么共?。窟@又不是什么平時日常生活必須要做的事情,怎么從色鬼的口中說出來就是那么的理所當(dāng)然?
我嘿嘿干笑了下,用盡了渾身解數(shù)從他的懷里解脫出來,拿著換洗的衣服快速擠進(jìn)了浴室里。
就在門關(guān)上的那刻,我還松了口氣。
可是,就在我脫下衣服,準(zhǔn)備進(jìn)淋浴間的時候,我像是想到了什么,身體立馬僵住了。
門鎖了又有什么用!色鬼他是能夠穿墻的!
我的腦子里才有這么個念頭的時候,身后立馬貼上來了個冰涼光滑的身體,絲滑的皮膚緊緊地與我的肌膚貼合在一起。
熱水嘩嘩留下,我感受到他有力的擁抱,以及回蕩在耳邊的一句低語。
“以后不要再冒那種險了?!?br/>
冒險?
好一會我才反應(yīng)過來他說的冒險是指什么。
多半,就是我摘下紅玉鐲,去靠近小茹冤魂的這個舉動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