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我們是外地人……”
猶豫再三,我最終還是說出了實話,說這話的時候我其實已經(jīng)做好了被拒之門外的心理準備。
可是讓我沒想到的是,面前的這扇木門并沒有“砰”的一聲關(guān)上,而是“吱呀”一聲慢悠悠地打開了,老者露出微笑,“看你們的樣子趕了幾天的路了吧?進來吧,如果不嫌棄的話今天晚上就在我這里休息一夜吧。”
聽到老者說這話的時候,我都在懷疑是不是自己因為太想被人收留而出現(xiàn)幻覺了。
“不嫌棄,我們感謝還來不及呢,怎么還敢說嫌棄?”
我旁邊的李涅也微微欠身,“打擾了。”
老者將我們迎進屋內(nèi),讓我們坐下,然后說道,“你們兩個還沒吃飯呢吧?在這里等著,我給你們下碗面吃?!?br/>
說完,老者就轉(zhuǎn)身離開忙活起來。
我看著老者背影的眼神都充滿感激,我就說嘛,總會是有好人的。
我靠在椅子上長出一口氣,然后開始掃視房間。
屋子里面的裝飾很簡單,一張桌子幾把椅子,墻角處還放著一臺錄音機,屋子雖然破舊但是卻打掃的很干凈,讓人很舒服。
不多時,老者就端著兩大碗熱騰騰的面條放到了我們的面前。
我早就餓壞了,也顧不上任何形象,拿起筷子就是一頓狼吞虎咽,就連一向講究禮儀的李涅,都大口大口地吃著。
十分鐘之后,兩大碗面條被我們一掃而空,不僅連湯都沒剩下,甚至連一片菜葉都沒有留下。
老者并沒有因為我們的無禮而生氣,反而笑呵呵地,
“看得出來,你們兩個真是餓壞了呀,吃飽了沒有?用不用再給你們下兩碗?”
“你們放心,老頭子我雖然不富裕,但是面條還是請的起的!”
我摸著鼓起來的肚子搖了搖頭,“大爺,真是謝謝你了,你不知道,你的那些村民都一點兒不通人情?!?br/>
我說到這里的時候李涅忽然在桌子下面偷偷踢了我一腳,并且給我使了個眼色。
我明白李涅的意思,他是不讓我說村民的壞話。
我也有點后悔了,因為老者人雖然不錯,但人家畢竟是這個村子里的人,我說他們的壞話也不知道會不會把他激怒。
可是我想后悔也來不及了,說出去的話潑出去的水,已經(jīng)沒辦法挽救了。
幸運的是,老者雖然臉色沉了下來,但是卻并沒有生氣,他沉聲說道,
“唉~你們也不要生他們的氣,他們也有他們的庫中華?!?br/>
說著老者從椅子上站起來,“好了,我這里地方小,只給你們兩個準備了一間臥室,你們兩個人就將就將就吧!”
這些日子里面我和李涅一直都是風餐露宿,現(xiàn)在有了一間能夠遮風擋雨的小臥室激動還來不及呢,哪里談得上將就?
我們對老者道謝后,老者就帶我們來到臥室,只是臨走之前老者對我們說了這樣一句話,
“你們兩個今天晚上可以在這里休息,但是明天一早必須離開,而且晚上不允許隨意出門走動?!?br/>
不用老者說,我們兩個也沒有打算在這里逗留,我們距離目的地也不算太遠了,稍適休息就可以繼續(xù)趕路了。
只是老者不讓我們晚上隨意出門走動我倒是不明白為什么。不過客隨主便、入鄉(xiāng)隨俗這些道理我還是明白的,老者不希望我們走動那我們老實睡覺便是了。
不過話說回來,外面滿大街的紙錢和棺材,陰森森的,恐怕就算請我出去玩我都未必愿意。
老者走以后,我看了看臥室,很小,除了一張床以外就什么都沒有了。
此時的我見到床簡直比什么都親熱,直接就撲了上去抱著被子打了幾個滾兒。
等到我發(fā)泄完之后才想起來,李涅還在我身邊看著呢,頓時老臉一紅,而且臥室就一張床,我總不能霸占吧?
李涅這些日子又是照顧我又是教我道術(shù),床還是讓他睡吧,至于我打個地鋪就行了,雖然沒有睡床舒服,但是有的睡我就知足了。
想到這里,我從床上坐起來,打算讓李涅睡床,可是還沒等我開口,李涅就先說話了。
只見李涅盤膝坐在地上,然后緩緩說道,“琳兒,你睡床就可以了,不用管我。”
“那怎么行?。 蔽艺f道,“這些天以來你都這么辛苦,怎么能讓你睡在地上呢?”
可是不等我說完話,李涅就已經(jīng)沒了動靜,只見他盤膝坐在地上,雙眼緊閉,宛如一個木頭人一樣。
回想起來趕路的這些日子里面,有好多晚上我都看到了李涅這樣打坐,一坐就是一晚上,第二天照樣很精神。
既然李涅都這樣了,那我也就只好不客氣了。
我躺在舒適的床上抱著被子松了口氣,仿佛卸下了所有的疲憊,不到兩分鐘,我就睡著了。
睡意朦朧中,我卻聽到外面?zhèn)鱽砬描尨蚬牡穆曇簦殡S著敲鑼打鼓,好像還有人在哭?
沒錯,就是在哭。
我被吵醒,揉了揉眼睛從床上坐起來,扭頭一看只見李涅已經(jīng)醒了,睜著眼睛直勾勾地看著門口的方向。
估計他也是被外面那聲音給吵醒的。
頓時我就火了,好不容易能在床上睡一覺,是誰在外面吵吵?
我氣沖沖的從床上跳下來穿好鞋子,打算去看看外面到底是什么人,早已經(jīng)把老者交代我們晚上不要出門走動的事情拋在了腦后。
就在我要去推門的瞬間,身后忽然傳來李涅的聲音,
“不用費勁了,門已經(jīng)被鎖上了?!?br/>
“什么?”
我有些沒聽明白李涅是什么意思,還是伸手去推門,結(jié)果發(fā)現(xiàn)根本推不動,使了好大力氣才推開一條門縫,探頭一看,只見一把銅鎖死死地扣在門外。
我懵了,什么情況?門被誰給鎖上了?
顯然不可能是李涅,更不可能是我,那么就只有一個人了,那個老者!
可是老者為什么要把門給鎖上,這讓我百思不得其解。
“李涅,他什么時候把們鎖上的?”
我轉(zhuǎn)過身,看著李涅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