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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朕的基業(yè),就憑你們區(qū)區(qū)一句話就想奪走?就算爾等俱為人族先賢又如何?”
嬴政立于阿房宮頂,腰懸太阿鎮(zhèn)國劍,身后九卿捧著九璽。淡漠的盯著咸陽城外,懸空漂浮的金殿。
“嬴政,你真要孤注一擲?擲億萬生靈于不顧?”金殿當首,手持蟠龍拐杖的老者冷厲喝問??此破胀惻f的獸皮縫制的衣裝上,不斷繚繞著浩瀚滄古的氣息。
“朕,不敬天地,不拜鬼神。位列九天之巔,凌駕諸生之上。爾等……何不臣服我大秦?”嬴政冷笑,雙眼微微瞇起,遮掩不住的殺意如劈天利刃,煌煌不可直視:“不也達到了爾等的目的嗎?”
“你……,不為人皇之選?!?br/>
神農氏拐杖墩地,炸出柔和光暈,不帶絲毫煙火氣息的將嬴政的攻勢消弭。
“呵!普天之下,朕,沒有!誰有?”嬴政執(zhí)劍橫于當前,劍鋒輕顫,錚鳴之聲響徹九霄。附近千萬里內一切兵刃瞬間哀鳴不已,如見到不可抵抗的尊主一般,劍鋒朝圣,顯露臣服之意。
“以德服人,善待生靈,眾生平等,方位人族圣主!”神農氏瞪著渾濁的眼瞳,臉上浮現(xiàn)些許怒意。
“眾生平等?生有高低貴賤,死有席冢墓陵。何來平等?”嬴政身后,呂不韋昂首出列,嗤笑出聲:“先賢莫不是遁世太久,不曉現(xiàn)在世道?”
“太古之時,伏羲定倫,燧人生火,神農嘗藥。后又五帝,定九州,震百族?!眳尾豁f朗聲輕吟,眸光似刀:“可惜,上有仙庭鎮(zhèn)世,后又佛魔妖鬼諸般勢力窺伺。欲立人庭而不得。當急流勇退,徐徐圖之?,F(xiàn)如今,我大秦出世,強威不遜昔日商紂。你們……便又坐不住了嗎?”
神農氏聽著呂不韋昂揚頓挫的話語,無波臉色登時駭然巨變:“你……??!你如何得知?”
“總有辦法的……不是嗎?”嬴政擺手,止住呂不韋接下來的話,盯著那天穹凌空的神農氏,輕輕一笑:
紂……欲立人庭。
朕……也亦如此。
可惜,朕并非昔日商紂,輕信爾等。最終被周天子敗。恒古萬界,朕……只信自己。若天下反朕,那是天下的錯。十方天地,唯吾獨尊!”
“偏執(zhí),唯心,執(zhí)迷不悟!”
神農氏氣極反笑,怒喝一聲,拐杖橫掃,寰宇鎮(zhèn)世,滔天殺意呼嘯席卷,籠罩八方云城。
“說了這么多,不也是要做過一場嗎?”
嬴政長笑,太阿劍綻放炫目冷光,寒鋒冷厲若冰,億萬怨靈玄煞繚繞升騰。攜斬天之勢霍然劈出。
神農氏長長的眉毛抖動著,略顯渾濁的眼瞳徒然變得漆黑若淵,腰間布囊張開,一本薄薄的經(jīng)書登時飛出,懸于半空兀自打開,
由獸皮裁剪,筋腱編成的經(jīng)書散發(fā)著濃濃的草藥馨香。當首用古文刻印著‘百草’二字。青光閃爍間,綠芒如雨,繽紛彌漫。無數(shù)種形狀各異的草木虛影盡皆閃現(xiàn)。
神農氏拐杖上龍頭嘶吼,噴出耀眼火焰,納百草于龍口處,瞬息間融成一團半透明綠光粼粼的液體。
“咄?。?!”
神農氏爆喝一聲,指尖符文閃耀,瞬間印在那團液體上,轉眼間,不過拳頭大小的液體便迎風見漲,化為滔天巨浪。腥甜的氣息讓人不禁胸口發(fā)悶幾欲嘔吐。
“毒?”
呂不韋見狀冷笑一聲,捧著鎮(zhèn)國天璽的手突然猛然壓下。
驀地。天地徒然一黯。五彩霞光綻放萬千光華。天璽上九龍怒嘯,掙脫而出,化為千丈真龍拱衛(wèi)咸陽四方。龍威爆發(fā)化為漆黑風暴,將那漸漸溢落的翠綠液體直接吸納,吹到城外千里。
“天璽鎮(zhèn)國……”
嬴政大袖一揮,呂不韋手中天璽順勢浮空,億萬黎民信念愿力幾若實質,滾滾散出化為仙宮瓊樓,云霧繚繞,帝國版圖隱隱浮現(xiàn),山脈地勢須彌可見。
其上百官侍立兩旁,身后數(shù)之不盡兵士手持長戈厚盾嚴陣以待。最前方嬴政那足有百丈高低的遮天虛影好似神衹,俯視著比起來渺小宛若玩偶的神農氏。
“帝國只有一主。大秦為吾所有。萬古不朽,恒古不滅??v然先賢又如何?道不同……唯殺爾!”
“殺,殺,殺?。。 ?br/>
排山倒海的怒吼自兵士中響起。洶涌煞氣幻化諸般異象。環(huán)繞在十方天地。
“戰(zhàn),戰(zhàn),戰(zhàn)!?。 ?br/>
萬萬里中,大秦版圖內所有子民躬身拜向帝都咸陽方向,灼灼戰(zhàn)意戾然沖霄。
誰都沒有錯。
神農氏作為人族三皇之一,如何會陷人族于萬劫?他們不過是立人庭,奪氣運。使人族崛起,屹立天地萬族不受欺壓罷了。
嬴政欲立人庭,則是想要成為萬古帝尊。萬皇之皇。普天之下,莫非王土不再是虛言。而是真真正正的事實。
不過,雙方的分歧就在于,神農氏所處的勢力,絕不容許有人站在他們頭上。作為人族的先驅者,他們自然有自己的傲氣與尊嚴。
“砰!??!”
綠光崩散,漸漸消弭無形。神農氏身后金殿上,十八個蟠龍柱雕刻的兇獸瞬間化為活物,怒嘯震天。猙獰咆哮著撲出。與天璽九龍廝殺一團。
“古歲寒,被你們得手了?”
突兀的,嬴政盯著神農氏發(fā)出疑問。因為,在前一段時間,他突然失去了古歲寒的氣機感應。須知,此時……二者棋局遠遠沒有結束。然古歲寒卻突然沒了下文,顯然……是出了變故。
“古歲寒?他是誰?”神農氏臉上浮現(xiàn)訝異。顯然對古歲寒并不知情。
“他……死了?!?br/>
就在這時,天穹虛空,;規(guī)則屏障崩碎,裂隙道道延伸,一尊小鼎帶著長長的鴻光破空飛來。嗡鳴間,禹皇略顯虛幻的身影突兀出現(xiàn)在神農氏旁。冷漠的看著嬴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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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嘩……嘩??!”
流水聲在這荒蕪殘垣中清晰可聞。古歲寒浮于半空,早已不是人身,而是化為曾經(jīng)半人半蛇的形象。
血紅色,霧氣蒙蒙的赤煞在四周緩緩升騰。
一股壓抑不住的兇戾之氣彌漫在中心廣場。
一道道好似自然形成的紋路在蛇尾鱗甲浮現(xiàn),伴隨著古歲寒平緩的呼吸聲微不可查的閃爍著妖異的光澤。
“筑基……,用妖文來說,應該是……化形!”
古歲寒白皙的臉上浮現(xiàn)些許感慨,睜開眼,目光如電,雙目之中血色繚繞,似有無邊血海匯聚。令人望而生畏的煞氣逐漸收斂,下身蛇尾漸漸消失。轉眼間再次化為人身。
“希望,你能多撐片刻?!?br/>
沉默半晌,古歲寒遠眺灰蒙蒙的天空,他知道,嬴政亦會遭到同他一般的算計。因為……他們是一種人。、
唯心,唯我。
不同的是,二者走的,卻是截然不同的道路。古歲寒己身證道。嬴政立朝開庭。
若他猜得不錯,禹皇他們絕不會放過嬴政這個和他一樣跳出棋盤的棋子。
回過神,他靜靜的看了看四周再無絲毫人氣存在的殘垣斷壁。悵然輕嘆一聲,腳下一頓,沙石滾滾,將陣圖生生抹去。不再留有絲毫痕跡。
“霞蘊……,靈等教。原來幕后竟然是你們?!?br/>
輕輕的聲音微不可查,隨著嗚咽的冷風轉瞬消散。話落,古歲寒人已消失在此。手機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yōu)質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