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來吧?!?br/>
閻天盛沒理會江十二的表態(tài),不過對他臣服的態(tài)度很滿意。
說到底他也是個少年,心里怎么可能不虛榮,不過是經(jīng)歷讓他變得沉穩(wěn),不喜怒于色罷了。
“你知道地靈水精的位置嗎?”
閻天盛問道。
“聽九環(huán)蛇說起過?!?br/>
江十二連忙站在一旁,恭敬道:“在江九山的下面有一處地心湖,乃是九江匯海之所,地靈水精就在其中?!?br/>
“不過聽說地靈水精還需要十多年才能孕育完成,除了它對此覬覦外,還有八條蛇守在八條河里,不讓外人靠近?!?br/>
“這八條蛇之中有沒有與九環(huán)蛇關(guān)系相近的?”
閻天盛又問。
“妖獸大多領(lǐng)地意識很強(qiáng),對于地靈水精這等寶物更是不愿分享。”
江十二略作思慮,忽然眼睛一亮道:“不過與九環(huán)蛇關(guān)系好的,好像還真有一條?!?br/>
“說說看?!?br/>
江十二老老實(shí)實(shí)道:“距離此地往南一百里,有一河中大蛇名叫青冥蟒,似乎常與九環(huán)蛇來往,它麾下的蛇大都知道?!?br/>
“那么其余的蛇之間,相互會有聯(lián)系嗎?”
閻天盛想了想問。
“每隔一個月,這些蛇都會齊聚地靈水精所在?!?br/>
江十二一愣,似是猜到了什么,神情認(rèn)真起來:“它們都信不過對方,所以會經(jīng)常去看,甚至有時候還會突然通知聚集。”
閻天盛眼睛一亮,這下不就好辦了嗎?
其他的妖獸或許對他來說比較難解決,可面對蛇類,擁有宮千雪和月如素的他,才是它們的天敵啊。
“你知道它們最近的一次相聚時間嗎?”
閻天盛看向江十二。
“這個就不清楚了?!?br/>
江十二尷尬的低下頭。
“那就去找知道的問問。”
閻天盛起身,江十二連忙跟在后面。
避免打草驚蛇,兩人沒有選擇乘坐裂空鷹,而是在林中悄悄摸進(jìn)。
有江十二的引靈物在,一路上遇到的妖獸都很好說話,少有幾個油鹽不進(jìn)的愣頭青,就被送去見它的祖先了。
與九環(huán)蛇棲息的山洞不同,這青冥蟒生活的地方是一片老林的深處。
懸崖峭壁,瀑布飛流,碧潭清水微微蕩漾,偶爾還能看到飛鳥掠過,風(fēng)景秀雅多了。
“這條蛇還挺有情趣,莫不是條母蛇?”
閻天盛心中想著。
若是如此,難怪九環(huán)蛇會與青冥蟒親近。
“主人,青冥蟒就在瀑布后的石窟里。”
江十二指著不遠(yuǎn)處的飛瀑小聲說道:“瀑布的側(cè)面有一條小路,可以悄悄摸進(jìn)去。”
“走。”
兩人一前一后,小心的躲在瀑布后面,轉(zhuǎn)身進(jìn)了石窟。
或許是青冥蟒對自己自信的緣故,外面竟然沒有留下多少防備的蛇崽子,過程意外的順利。
只是閻天盛兩人剛剛走進(jìn)石窟,就看到一條暗幽色的蛇,盤在中間一座巨大的石椅上。
它幾十米長的身軀卷著椅背,碩大的蛇首放在頂端,棕褐色的瞳孔就這么與兩人對視。
而在它周圍的石壁上,乃至頭頂垂下的石柱上,都是密密麻麻的蛇,垂首齊齊盯著兩人。
連同兩人的身后,都被扭動過來的蛇擋住了退路。
一時間,氣氛變得安靜起來。
青冥蟒吐出信子,江十二立刻面色凝重的小聲對閻天盛說:“它已經(jīng)發(fā)現(xiàn)我們了?!?br/>
“剛剛就是在對其他的蛇發(fā)號施令,想將我們一網(wǎng)打盡?!?br/>
“這些家伙,就沒有一個蠢的嗎?”
閻天盛頭疼的捏了捏太陽穴。
他看書的時候,里面的配角都是腦殘,各種無腦智障操作,怎么輪到自己的時候,他們身上都長著八百個心眼啊。
一想到剛剛兩人在外面與空氣斗智斗勇的樣子,一股難以言喻的羞恥感頓時涌上心頭。
閻天盛深吸一口氣,平靜的聲音回蕩在石窟里:“本來還想與它友好交流,現(xiàn)在看來是沒辦法了。”
砰??!
隨著地面一陣輕顫,江壽亭巨大的身形出現(xiàn)在閻天盛的身后。
“給我們創(chuàng)造一個可以聊天的環(huán)境,這里太壓抑了?!?br/>
隨著閻天盛的話音落下,江壽亭碰了碰拳頭,獰笑著沖入蛇群,狂暴的力量瞬間砸碎幾條大蛇。
宮千雪從衣袖中探出頭,方一落地就化成了本體。
明明眼睛上蒙著一條白布,身后的數(shù)十條蛇尾卻能迅速的找到目標(biāo),將它們吞噬后化為自己的力量。
至于那些在驚恐下反擊的毒蛇,盡都被突如其來的紫霧吞噬,之后傳來的陣陣吸吮聲,實(shí)在是讓人浮想聯(lián)翩。
只是隨后從紫霧里掉出來的干癟蛇尸,卻是毛骨悚然。
根本不需要閻天盛出手,即便有一兩條漏網(wǎng)之魚靠近,也會被江十二直接斬殺解決。
江十二看著石窟中一邊倒的屠殺,心中的熱切越發(fā)高漲,興奮的眼睛都開始發(fā)紅起來。
引靈者通常都是依靠引靈物,和自己配合一起出手,二者的融合程度決定了引靈者的實(shí)力。
但在閻天盛這里完全不用。
這意味著尋常人交手都是一對一,但在閻天盛這里卻是三對一,不......應(yīng)該是四對一。
擁有了引靈物所有能力的閻天盛,恐怕才是最不好對付的吧?
江十二心中默默的想著。
不消片刻,石窟里就安靜了下來。
江壽亭提著半死不活的青冥蟒走來,隨手扔到閻天盛面前:“這家伙還想跑,被我抓回來了。”
青冥蟒匍匐在地,瑟瑟發(fā)抖。
它從沒想過自己曾經(jīng)無往不利的誘敵深入,竟然會變成引狼入室!
明明麾下的那些蛇崽子們,探聽到的消息是來人比自己弱啊,可是這哪里弱了?。?br/>
到底是哪個渾蛋在假傳情報?
況且你們都這么強(qiáng)了,就不能大張旗鼓一點(diǎn)嗎?
又強(qiáng)還要偷偷摸摸,也太不講道理了吧?
青冥蟒實(shí)在是欲哭無淚。
它當(dāng)然不敢吐槽,只想要開口求饒,可是才納靈境,根本沒有說話的能力,只能急的光吐信子,快的都出現(xiàn)幻影了。
“這是在干嘛?”
這場面看的閻天盛是一愣一愣的。
好在江十二及時發(fā)揮作用,從旁道:“主人,它這是在求饒呢?!?br/>
“求饒至于這樣嗎?”
閻天盛無語。
見到江十二能與自己心靈溝通,青冥蟒吐蛇信子的動作越發(fā)的快了,閻天盛甚至都懷疑等等會不會冒煙。
“問問它關(guān)于地靈水精的事情,還有其余七條蛇的消息?!?br/>
江十二聞言連忙照做。
青冥蟒十分識趣,根本沒有隱瞞的打算,一股腦的全都說了,甚至還包括兩條蛇的喜好。
“主人,它說距離下一次聚集還有十天時間,而且......”
江十二一愣,而后神情古怪的將原委,如實(shí)的翻譯給了閻天盛:“而且因?yàn)樗氲玫降仂`水精,還不止與九環(huán)蛇的關(guān)系密切。”
“其余七條蛇里,有四條蛇都與她暗中有過來往,其中有兩條的關(guān)系更是密切深入,甚至它們還一起......”
好家伙,這蛇也玩的這么花嗎?
閻天盛無語,畫風(fēng)怎么突然就變了。
不過這對他而言是一件好事,更方便他解決其他礙事的蛇。
想了想,閻天盛說道:“既然如此,就讓它陪我們演一場戲,江九山只需要一個聲音就好了?!?br/>
江十二看向青冥蟒,它忙不迭的點(diǎn)頭。
隨后在閻天盛的注視下,青冥蟒強(qiáng)忍著身上的痛楚,開始清理石窟中的血腥味和痕跡。
如此兩天后。
一條赤色的蛇,和一條白色的蛇結(jié)伴而來,興沖沖的進(jìn)了石窟里,然后再也沒有出來。
隨后一天,又有一條黑色的大蛇沉穩(wěn)的壓過草叢,順著水潭和瀑布霸道的鉆入洞窟。
傍晚,一條淺藍(lán)色的蛇從水潭里冒出頭,還像模像樣的朝四周張望,然后吐了幾下蛇信子,似是很開心的進(jìn)了石窟......
茂林安靜,蟲草不驚。
他看著面前盤成五團(tuán),各自縮著腦袋瑟瑟發(fā)抖的大蛇,江十二已經(jīng)麻木了,不知道該說什么。
以前總以為只有人會精蟲上腦,沒想到蛇也有沒腦子的東西。
想到這幾天里,它們接二連三的送上門,從興致昂揚(yáng)到驚慌茫然,似乎還有些莫名的好笑。
閻天盛靠在青冥蟒的王座上,滿意的看著下面。
宮千雪坐在一旁,溫婉的聲音平和的響起:“這么多的美味,該從哪一條開始呢?”
此言一出,五條大蛇齊齊一抖,蛇信子像瘋了一樣往出猛吐,它們顯然是在求饒。
“別爭了,我喜歡桀驁不馴的那位?!?br/>
宮千雪抿嘴一笑,碧色的長尾猛地掠出,卷起那條黑蛇就扯了過來,接著避開閻天盛的視線,毫不客氣的吞了下去。
她身上光芒流轉(zhuǎn),隱隱有無數(shù)條蛇尾在身后輕輕擺動,又好像幻化出一條條白嫩的手臂,十分詭異。
閻天盛也瞇起眼睛,體悟著腦海突如其來的清明,連意識和認(rèn)知都仿佛通透了許多。
他感慨一聲:“這蛇果然是大補(bǔ)的好東西啊?!?br/>
隨著閻天盛的目光垂落,剩下的四條蛇立刻僵直起來,耳邊很快傳來一道如夢魘般的聲音。
“過幾天,希望你們能給我這個面子?!?br/>
“放心,我吃肉,自然會讓你們喝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