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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和老外來3p 此為防盜章未全訂者一小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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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嵇康看了我一眼,我便繼續(xù)道:“以前我問你時,你故意將問題岔開了,這一次這個山濤在,你就來了?是為什么?”

    嵇康望著四周,不論男男女女,全數(shù)盯著自己瞅,自然是因為嵇康長得好看,好看到了難以讓人轉(zhuǎn)移目光。但嵇康卻即刻牽起我的手,與我湊近道:“若非不是山濤在這里,我也不會來的。一來你夫君我不喜歡這地方的氛圍,二來不喜歡這地方的主人?!?br/>
    我當下•體會到了嵇康不喜歡的氛圍,只看那些掩面含笑的女子和身段稍許妖嬈的男子,見嵇康牽住我后,全數(shù)收回目光。一陣此起彼落的唏噓之聲傳入耳中,讓我不由得心中落下歡喜,慶幸我已經(jīng)嫁給了嵇康。

    但這二來我卻不懂,因我雖一直都在聽小販說起這鐘磬館,但卻著實沒有問過,這鐘磬館的主人是誰。

    而看嵇康的表情,估摸著對方是知道鐘磬館的主人是誰的。且這嵇康不想來的原因,應(yīng)該是著重在那主人身上。于是我探上對方耳畔,剛要問對方這鐘磬館的主人是誰時,目光一掠,卻看見了一個熟悉身影。

    那身影如同一柄鋒利的刀,于我眼前一閃而過,清晰面眸乍然劃過眼畔,讓我當下一愣。

    我想不到,自己竟然會在這種地方看見他……

    嵇康卻似乎并沒有意識到我的反常,幾步拉著我走到一天字號房間門前,抬手扣了扣門,直直打亂屋內(nèi)弦樂“譙縣嵇叔夜,特來此地拜見山濤先生?!?br/>
    只聽其中弦樂一聲乍響,隨即門后傳來一陣顛簸之音,來人打開門,入眼,卻是個蓄著半邊胡子的小老頭。

    我一直以為人們口口稱頌的當世名士,雖不能個個都比得我夫君,但起碼,也該是如阮籍一般,年輕俊朗,風(fēng)流瀟灑的,可是怎么這個名士,卻是如此年歲打扮?

    這小老頭一開口便道出了自己身份“真是嵇先生?山濤久聞嵇先生大名,沒想到能在這里見到?”

    嵇康與山濤再次拱手作揖,我也便跟著在身后欠了欠身,低頭間,聽嵇康道:“在下雖早聞山先生雅號,但一直未有機會拜訪。這一遭結(jié)識了呂安呂公子,才終于決定來此拜見山先生。”

    山濤擺了擺手,急忙拉著嵇康往里走,我也便跟著進去“嵇先生這是說的哪里話?我自來了山陽后,日日便悶在這鐘磬館中,完全不知道嵇先生也到了山陽,若是知曉了你來到此處,山某可是要立刻前去拜訪的,才不管嵇先生會不會覺得山某冒犯呢!”

    嵇康急忙又低了低頭,許是覺得山濤年紀稍長,自己則更要謙卑些“在下還是覺得,有了呂公子的引薦,在下才不會看來多少冒失?!?br/>
    山濤和藹地拍了拍嵇康肩膀,一副慈祥老爺爺模樣。目光隨即對上我的,不禁問道:“這位是……”

    我雖然覺得山濤看起來平易近人,卻也感到有些緊張。跟在嵇康身后落座,聽山濤如此問,急忙喚了句“叔叔好?!?br/>
    以我這個年紀,叫山濤‘叔叔’自然不為過的。但我復(fù)又想起,嵇康是叫山濤‘先生’,我作為嵇康的夫人,是不是也應(yīng)該叫山濤‘先生’呢?

    這時刻,我抬起頭,見嵇康和山濤的目光同樣怪怪的。嵇康的表情是在告訴我,我不應(yīng)該按著年齡叫山濤‘叔叔’的。而山濤的表情,則是更為疑惑,心想我這個小丫頭要說是嵇康的女兒,看起來年紀好像大了點,要是嵇康的夫人,又為什么叫自己‘叔叔’呢?

    尷尬片刻,還是山濤笑著問嵇康道:“嵇先生,這位姑娘是?”

    嵇康緩了口氣,平靜道:“這位是我內(nèi)人曹氏,長樂亭主曹長繡。”

    我沒想到嵇康會對山濤如此介紹我,自然很久都沒有人喚過我長樂亭主,如今被嵇康這么一提起,忽然間,心頭暖暖的。

    山濤愣了愣,隨即道:“哦!我還難怪,原來是長樂亭主。只是亭主已然嫁與了嵇先生,就還是隨嵇先生一起,喚我‘先生’吧!”

    我點點頭,復(fù)聽嵇康言“那先生也不要見外,喚在下康弟吧。先生的文采,嵇康早就耳聞,剛隔著房門,便已然聽到了山先生的彈奏,在下真的很是喜歡,無奈打斷,真是過意不去?!?br/>
    山濤豪爽一笑,拍著大腿時頭仰到后面,眼看著要笑翻過去時,忽又將身子正過來。從桌邊扯過一柄七弦琴,兩手交錯于前道:“既然如此,那就讓山某再給康弟彈奏一首好了,山某早聞康弟的琴藝過人,一曲《廣陵散》彈得驚為天人,如今在此,也只不過是獻丑罷了?!?br/>
    嵇康急忙又拱手作揖道:“哪里哪里?!?br/>
    隨即,山濤開始彈奏,手指起落間,可以聽出,山濤確實是個琴藝不錯的老手,只可惜這柄七弦琴的材質(zhì)明顯沒有我夫君嵇康的寶貝片玉琴金貴,我這個聽慣了片玉琴音的耳朵,如今聽到這等琴色,不免感到些許粗糙。

    但好在這一曲從頭到尾•行云流水,即便沒有嵇康彈奏的那樣攝人心魂,也足夠讓人忍不住駐足良久,回味于心。

    一曲彈過后,山濤滿臉討巧,彎起和煦笑意問嵇康道:“康弟,這一曲,你覺得如何?”

    嵇康倒是毫不給人留情面,直白道:“還不錯?!鞭D(zhuǎn)而望向我,輕聲問道:“你覺得呢?”

    我想既然嵇康都只是說了一個‘還不錯’,那我就算是把這山濤夸的再天花亂墜,也不過是個外行人的認可。既然如此,我還不如照實說“我覺得這琴有些粗糙,山先生技巧倒是不錯,但也不過是技巧好些罷了,彈的不如我夫君?!?br/>
    山濤聽到我如此說,不免落下幾聲略帶顫音的笑“哈哈!難怪康弟你出門來,都要帶著夫人了??磥硪婚_始是我小看了,這夫人的見解,可是比康弟你的,要鋒利很多??!”

    嵇康看了我一眼,沒什么多余情緒,聲音平穩(wěn)著與山濤道:“她心直口快,山先生莫要見怪?!?br/>
    山濤擺擺手,目光于我臉上細細打量,半分欣賞的態(tài)度,讓我多少有些受用“哪里的話?山某才真是要羨慕康弟,娶得如此有膽識的夫人?!?br/>
    嵇康莞爾一笑“她平日里,總是在家中待著,我也怕她無聊的。這會兒來找山先生,才想著順便帶她出來散散心?!?br/>
    我未出嫁時,便聽奶奶說過,這女兒家嫁了人,日后能夠見的,便只有自己的夫君。再加上我當時身為譙王府的小王孫,奶奶覺得我必定會嫁一個家財萬貫的人,我不需要出去買菜,也不需要去和那些低賤的小販說話,我只要自己一個人,在家中日日等著侍候夫君便好。

    可沒有想到,我的生活全然沒遂了奶奶的意。我嫁給了嵇康這樣一個窮人,一到了山陽,便不得不獨自與那些小攤販打交道。嵇康到現(xiàn)在都沒有要我侍奉,每天還要給我做飯洗衣服。如今嵇康為了怕我無聊,還將我?guī)淼竭@種拋頭露面的場合。倘若我那個保守的奶奶知道了,一定是要氣死了。

    因此當我看見山濤略微吃驚的表情時,并不覺得怪異。我知道自己倘若是個未出閣的姑娘,而與嵇康相約來到此處談情說愛的話,那么一定會比現(xiàn)在要正常的多。當今世道便是如此,未出嫁之前,我可以和自己心愛的男人走在一起。而出嫁之后,我便不能與我心愛的男人走在一起,即便我心愛的男人就是我嫁與的男人……

    好在山濤亦是個樂于打破禮法的人,那驚訝的神情很快湮滅,兩只手按在琴弦之上,與嵇康轉(zhuǎn)了話題“既如此說,康弟當初選擇辭官,想必是……”

    山濤的話中之意還未全數(shù)透露,嵇康便用目光打斷對方。轉(zhuǎn)而與我道:“你出去轉(zhuǎn)一轉(zhuǎn)吧,不要走遠便好?!?br/>
    我想他們之間應(yīng)是有很重要的事情要談,便乖巧地點了點頭,轉(zhuǎn)身走出房間。

    我初見這老板娘時,便見她頭上綁著一條紅紗,覆著一身紅綾喜艷艷地。襯起那杏眼桃腮,水面小臉美的生姿。不得不誠懇地說一句,這老板娘長得真算是天仙下凡,也難怪酒坊老板愿意讓自己的夫人如此拋頭露面,因這美貌老板娘,這百年酒坊的生意別提多好了。

    一來二去,我與這老板娘也算熟悉起來,聽嫂嫂喚她蘇氏,我便也跟著叫,后來因我年紀小,她便讓我喚她姐姐,我也愿意。且發(fā)現(xiàn)她雖喜著一身鮮麗大紅,卻總是羞答答的不住臉紅,讓人看著喜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