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有刺客!!”一聲尖叫,打破夜的靜寂。也將睡得本就不怎么沉的靜宜,瞬間驚醒。當然,暫時與她同享一張床的,這床的原主人四爺,也同樣醒了。
靜宜很滿意,四爺雖然與她擠一張床,雖然有吃點小豆腐,但卻并沒有做更多事情。
這讓緊張了大半夜的靜宜,好不容才淺眠過去。結果不到半個時辰,居然又被嚇醒了。
“你在這待著,不許亂跑。”靜宜揉個眼的功夫,四爺已經套上外衣,到了門口。
靜宜點頭,“是。爺?!?br/>
四爺出去,青竹進來。
靜宜繼續(xù)沒心沒肺的躺著,神識外放。
很快,在四爺的書房前,她找到了刺客。不過,一共有三個刺客??杀话l(fā)現的只有兩個。
這兩人正跟侍衛(wèi)打斗著,而另一個,卻已摸進了書房。
四爺出了房門,正領著蘇培盛向書房走去。
靜宜擰了下眉頭,卻并沒有動作。
侍衛(wèi)的戰(zhàn)斗力還是不錯的,刺客很快便顯敗勢。四爺沉著臉站在那里,看著兩人重傷被抓。
而書房里的人,不知道翻到了什么,已經悄然退去。
靜宜猶豫了一下,抬手給青竹拍了道符。身形一晃,從屋里飄到書房后面的樹上。那刺客離開的路線必經之處。
“唔?”刺客一到,便發(fā)覺樹上有人。怔愕之余,手已無聲的揮了過來。
靜宜用雷電包裹著手,輕輕向刺客抓過去。電流一瞬間竄過那人的身體,讓他麻木定住。輕松將那人偷的東西搜出來。掃了一眼,眉頭微皺,便丟進包裹里。
又伸手在刺客的腦袋上拍了道符,便直接飄回房里。
樹上的刺客猛的一個激靈,眼神先是迷茫了一會兒,但立時便清明過來。好似什么都不曾發(fā)生一般,飛速遁走。
靜宜回到房里,將青竹身上的符去掉,她則繼續(xù)躺著。
外面,刺客已經拿下。四爺讓蘇培盛來告知一聲,“已經無事,武主子先休息吧!”他則連夜去處理這起惡劣事件去了。
靜宜將青竹趕了出去,才將之前那冊子拿出來翻了翻。
這是一本賬冊,記得哪里的賬冊她不知道,其實也看不大懂。但是,她“看”到那刺客,連摸了三層機關才拿到的。顯然,是極重要的。
“罷了。先收著再說?!边€回去?唔,那豈不是太便宜四爺了?
他害得她欠了一堆的功德值,還害得她跟系統(tǒng)離了心。更害系統(tǒng)現在生死不知,下落不明。憑什么這么便宜他?
倒下,繼續(xù)睡。然后,一夜好夢。
……
第二天,四爺黑著臉,散著冷氣上朝去了。不論是后來處事情,還是離開,都不曾再回屋過。
靜宜直接睡到自然醒。然后。
“嬤嬤,我錯過了請安的時間。”這問題的答案太明顯了,畢竟,她連早膳的時間都錯過了。
“主子不必擔心,爺一早就說了。昨晚主子受了驚,這兩日先免了請安?!标憢邒吆苁歉吲d。她算是看出來了,主子爺對這位主子,很是不同。更寵、更縱容、也更體貼。連這種小事都替主子想好了……以她對主子爺的了解。若不是武主子當真有什么了不起的地方,那估摸著,就是爺真的上心了。
靜宜點了點頭,表示知道。然后就無語的發(fā)現,情緣值又增加了一點。她突然想,這情緣值是不是表示她跟四爺之間的好感度?她對四爺好感多一些,或是四爺對她的好感多一些,這情緣值就漲一點?
暫時來看,這情緣值對她似乎并沒有影響,就不知道,將來數值高了,會不會有什么奇怪影響。
如今沒有系統(tǒng)在,她沒辦法調動系統(tǒng)內儲的資料。很多問題,她只能看到表面。再沒有人給她祥細解釋清楚了。
“主子,先用早膳吧???”
“也好?!?br/>
她才用完早膳,便聽著外面,四爺回來了。
而且,在院門口便被人堵住了。
只見伊氏正哭得梨花帶玉:“妾知道,那里的是姐姐的地方。妾做了讓姐姐不高興的事……可,可……嗚嗚嗚!妾想給姐姐請罪……”
靜宜望天,四爺喲,您的美人們,個個戰(zhàn)斗力都挺強啊!
話說回來,她大概是看出來了,四爺對這些女人,應該是沒有她以為的什么感情的。愛情就更是狗屁了……可現在看來,哪怕是同床之誼,也不剩多少了?。?br/>
那話怎么說來著,一日夫妻,百日恩。他的這些女人,在他那里,真能抵得上百日恩么?
福晉和李氏大概還是有的,畢竟她們都給他生下了孩子。一對男女之間,有沒有孩子,是完全不同的。這一點,她必須得承認。
那么。四爺在這些女人眼里,又是什么呢?
愛情?她就瞧著這個伊氏。四爺沒到時,她便守在那里。一直有些忐忑……四爺出現時,她有些激動。
而現在,在初時的激動之后。從頭到尾,她的心跳一下都沒有增加!
所以,她對他,應該沒有愛!
如果沒有愛情,那么她此時做的這些,是為什么?
爭寵?而且,話里話外,將她帶在里面。給她上眼藥?順便想要賺一些憐惜?這么愛哭的小嬌花,四爺后院還真是沒有。也算是獨樹一幟了……
靜宜又想,四爺后院的女人們,對四爺,真正有愛情的,大概也沒幾個吧?都是有目的的,要寵愛,要地位,為家族謀福利。
包括她自己,也是有目的進來的。
四爺一人負了這么多女人,和被這么多女人負,不知道哪一邊更可憐些。
搖了搖頭,這些不該是她想的。
就聽著四爺聲音響起:“你且先回去,那院子如今歸了你,你便按著自己喜好收拾吧!”
伊氏立刻喜極而泣:“謝爺。”然后又猶豫道:“爺,妾想將那池子再修起來??涉峙挛浣憬闵鷼狻?br/>
“你只管修便是?!敝劣谟袷凑急荒莻€小氣的女人挖得差不多了。她若修,也修不出原來的模樣。
想到靜宜,四爺瞇了瞇眼。甩了甩袖子:“你且回。這里不是你該來的地方,以后不可再犯?!?br/>
依舊還是那個冷情又規(guī)矩的人。
“小起子,我的那些玉石挖得如何了?”靜宜轉頭問著小起子。
“回武主子,那上等的玉石,尤其是那塊暖玉已經挖出來了。至于其他的,大些的,今天便能挖干凈。剩下些小的,怕是要費些時間。”
靜宜點了點頭,表示滿意:“唔,讓他們快些吧。到底是爺的地方,若是爺去了倚荷院,看到這些亂糟糟的,怕是要亂了爺的興!”
“嗻,奴才這就去催他們快一些?!?br/>
小起子離開,四爺也剛好走進來。
看到她,眉頭就是一皺:“坐好?!?br/>
靜宜本來是癱在靠窗的榻上的,整個人像條蛇似的。
好似,從收他為徒,并且壓榨了他一個月之后,她對他的態(tài)度,便有了那么隨意了。他是她的爺,她是他的師傅。兩人半斤八兩,身份什么的,就可以忽視了。
靜宜自己沒發(fā)現這點變化,但她做起來極為自然。四爺發(fā)現了她的改變,卻也只是瞇了會兒眼,便繼續(xù)放縱。甚至有些縱著她改變……
“是,爺?!膘o宜一本正經的直直的后背。然后看著四爺在蘇培盛的侍候下,換衣梳洗。青竹送上新泡的茶,便與蘇培盛一起退了出去。
“過幾天,皇阿瑪要去塞外避暑。到時,你跟著一起去吧。也正好趁這段時間,將寶福院好好修整一翻?!?br/>
“妾去?合適么?”
她還以為,這種需要搞外交的工作,怎么也要帶上正經的嫡妻的吧。
“李氏要生產,府里需要個主事的人。福晉不能離開……”
剩下的人里,靜宜的身份最高。而且,有些別的原因,他也想將她帶在身邊。好好的確認一下。
四爺從來不是一個好糊弄的人。
靜宜也從來沒有她以為的那么聰明,做過的事,更不是天衣無縫。
一個聰明,一個有些笨的人放在一起,很多事就會產生變化。
“一切聽爺的?!比ト饷??其實也挺好玩的吧。
那里,以前她也是去過的。一個人,有系統(tǒng)陪伴。也是去尋寶的,可惜,那時她的氣運值喲,什么好東西都沒找到。
這一次,大概會有別的收獲吧!
四爺不知何故,竟又冷哼了一聲。
靜宜瞅了他一眼,見他似乎沒話說了,便又轉頭看向窗外。又軟叭叭的趴在窗邊上,上面搭著青竹連夜趕出來的軟靠。
說實話,她跟四爺待一起,真心沒話說。
以前在倚荷院,她能早早的準備好筆墨書,一個抄書,一個看書。就是不說話,安靜中也能找到股子寧靜。
可現在這種情況,她什么準備都沒有。兩人干坐著,她是找不到一點可以跟他說的話題來。
四爺顯然也是,吩咐了那么一句之后,便也只能干坐著。
于是,四爺一杯茶喝完。便一甩袖子,去書房忙活去了。
靜宜只是望了一眼他的背影,便繼續(xù)看著院子。
院子實在沒什么好看的,那些小太監(jiān)進進出出,都跟做賊似的,腳步極快極輕,半點聲音也無。碰著面了,眼神一動,嘴一撇,依舊半點聲音不敢發(fā)出來。
四爺這里侍候的丫環(huán)嬤嬤本就不多,這大熱的天,出來晃的就更沒有了。
大陽光照著院子里的石板,晃悠的她眼疼。知了在樹上叫得歡,有幾個太監(jiān)拿著綁了粘子的長竹,到處粘著那些飛蟲。
“哇哇?。 蓖蝗坏囊宦暫靠蘼晱脑和鈧鱽?,女童的聲音,尖銳而響亮。在這種時候,這院子里人,不可能聽不到。
聽到了,自然就不能無視。
靜宜人沒動,神識已經轉過去了。
只見李氏挺著大肚子,坐在倚荷院前荷塘邊的亭子里,摟著大格格,手卻掐著大格格的小屁屁。
大格格疼的臉發(fā)白,哭得好不傷心??聪蚶罡窀竦难凵窭铮瑳]有一點女兒對母親的儒慕之情。冷的沒有一絲情緒?。?br/>
那木生生的視線,看得靜宜一陣發(fā)寒。
沒有感情,大宅院里沒有感情。夫妻間沒有愛情,母子間沒有親情,兄弟姐妹間,都可以不死不休。她有一種生活在這里的人,全都是行尸走肉的惡寒感。
可生活在這里的人,個個依舊干勁十足,從不氣餒。他們依舊活得十分精彩,他們的精彩。
“主子。您可要去瞧瞧?”陸嬤嬤看著四爺都出院子了,便小聲提醒靜宜。
“不去了?!比ジ墒裁茨兀靠粗钍涎輵??還是看著四爺跟大格格之間父慈女孝?還是,當一回惡人,去攪和了李氏的打算,或只是,單純的惡心了對方,也順便惡心一回自己?
當四爺到亭子里時,她連神識都干脆的收回。
“陸嬤嬤,過幾日,大概是要跟著爺去塞外的。你看著把要收拾的收拾吧!這事兒結束后,再去一趟福晉那里,看有什么要注意的,提前問好了……免得到時,給貝勒府丟臉?!?br/>
“嗻!”
……
四爺去了亭子,便沒再回來。當天晚上,便去了李氏的院子。
當天夜里,刺客再次出現。
這一次,刺客還是三人。不過,他們這次不是在書房找東西了,而是在四爺的前院里到處找秘室,地牢之類的。
靜宜猜,他們應該是在找前一天被抓的人吧。
而這一晚上,四爺身邊的那些暗衛(wèi)全都跟著四爺,這前院的防守就差了許多。
有兩個侍衛(wèi)成了刺客的萬下亡魂,有一個刺客摸到她的房間,青竹受了傷。不重,只是肩膀破了點皮。
幸好,小起子也有些手段,將刺客的注意力給引走了,又吆喝侍衛(wèi)。終于把刺客給趕跑了!
半刻鐘,刺客發(fā)現事不可為,退去。
“青竹,去休息吧?!弊岅憢邒呓o青竹包扎好,靜宜便趕她們離開。
“主子,您沒事吧?要不要奴婢抓貼安魂湯,先喝一點?!?br/>
“不必?!膘o宜搖頭,將兩人趕走。她便也躺下繼續(xù)睡。
又過了兩刻鐘左右,四爺終于珊珊來遲,回到前院。似乎到她的房門前站了一下,又轉身離開。
靜宜聽著他在外面問道:“可派人跟了上去?”
“隱部的人追了上去?!?br/>
“讓他們小心些,這些亂黨,狡猾的很。這一次,若能將他們一網打盡……”
靜宜默,所以,今晚上,這也是早已預演好的戲?
…………
后續(xù)的事情,靜宜看不到。她也沒興趣,到是在六月末,她偷偷出了一趟貝勒府。在半道上見了納蘭富森一面。
從系統(tǒng)里兌了一些新手用的東西。
靈元丹,儲物袋。一些簡單的攻擊術法!
這些東西,她自己不放在心里,可對于他,卻可能改變他的命運。而他,是她的弟子。
不管她心中如何想,這都是無法改變的事實。
相對于幾位皇子,這個弟子,更純粹些。所以,偏愛一點點,應該也是應該的。
拒絕他要跟隨自己的打算,目送他上路之后,她便又回到府里。
而緊接著,七月到了。
……………………
七月,康熙為了調和,蒙古眾部的關系,讓他們不能互相殘殺到防不住北邊。又不能讓他好成鐵桶一塊,以至威脅到大清的穩(wěn)定團結。于是,便帶著他的妃子兒子一些大臣,去臨幸他們去了。到時,該拉攏要拉攏,該打壓要打壓。
當然,順便也是避過京城地區(qū)的七月流炎,快熱死人的大夏天。屋里放著冰塊,都不能清除那股子讓人透不過氣來的暑氣。
四爺也在出巡之列。皇帝親點的名單,成年未成年的皇子,能帶的全都帶上了。聽說,皇帝還要這些兒子跟蒙古聯姻。
對于這些當權者來說,聯姻,是最好用的手段!也難怪,這些貴族們都可以娶那么多人。不然,這些兒子不夠聯姻的。
出行的馬車里,靜宜與伊氏相對而坐。
身為妾,四爺的小妾,她們兩人沒有資格擁有單獨的馬車,只能擠在一起。
這讓靜宜很不滿。結果上路不到兩個時辰。四爺又塞了個人進來。
“這是十三弟身邊的人,她的馬車出了點問題,暫時先跟你們擠一擠?!?br/>
本就不大的馬車,結果擠了這么多的人,靜宜直接就怒了。
刺鼻的脂粉味,嗆得她難受。兩個女人身上散發(fā)出來的氣息,也讓她極度不舒服。
她深深覺得,這馬車里,真是一刻也待不下去了。
“姐姐,你沒事吧?怎的臉色這么難看?”伊氏看靜宜臉色發(fā)黑,有些幸災樂禍。更祈禱,歸好是直接病了,讓爺給送回去就好了。
反正這會兒離得還不遠呢!
靜宜推開車窗,手中捏著兩個符,靈力輕擊,順勢彈向空中。
只聽:“轟隆”一聲,晴天霹靂。嚇得馬兒發(fā)了狂,嘶鳴躁動。更有那技術差的,直接就被掀翻在地。
幸好,跟著來的,都不是廢物。雖然有那么幾個因為太過突然,而受了傷。卻也沒有因此而丟了性命的。
緊接著,大雨傾盆。
皇帝御駕在雷聲響起時,受到了特別照顧。經由六個侍衛(wèi)好一番馴撫,才平靜下來。其中一匹馬因為被嚇得太過,一時安撫不下來,被侍衛(wèi)生生砍了腦袋。
大雨傾下,整個隊伍亂成一團。
也是巧了,這邊混亂一起,雨剛下。不知從哪里冒出幾十個黑衣人,舉著明晃晃的單刀長劍,直向著康熙所在的御駕沖去。
“護駕護駕!”遠處的呼喊聲起,皇子們立刻拋下一切,向著皇帝所在策馬狂奔而去。
靜宜他們這些都是小人物,刺客看不上。但也有一些護衛(wèi),將他們悄悄的護在中間。
靜宜窘了一下,她也沒想到,居然湊上這樣的大熱鬧。
“?。 倍鷤韧坏膫鱽硪宦暭饨?。
一支箭咄的一聲,射中馬車外車壁。
幾乎同時,靜宜只覺一雙手猛的推在她的后背,試圖將她推下馬車。
靜宜黑線了一把,對方的時機把握的不錯,動作也算隱蔽??删褪橇庑×它c??!害得靜宜想順著她的力氣,就勢滾出去,都不好意作。太假了!
她默默轉身,看著臉色一變再變,如同見了鬼的伊氏,扯了扯嘴角:“伊氏,你真是,好大的膽子?!膘o宜很好心的沖她笑了笑。然后,整個人猛的向后倒去,邊倒邊大叫一聲:“??!伊氏,你怎么……”
突的一雙手伸出來,將她拉住,免她摔落馬車之苦。
靜宜笑,她怎么可能忘記,青竹可是有功夫的人。
靜宜抬頭,只見青竹繃著一張小臉,手里還打著把傘:“主子,外面下雨,您這么出來,容易生病?!?br/>
“你主子我也不想啊,可是被人推出來了?!?br/>
青竹不愧是跟了她這個主子很長一段時間,而且,相當了解這個主子:“奴婢會跟爺稟告,可爺的車駕有數,只怕主子不會心想事成?!?br/>
靜宜知道,但是,與其跟這兩個女人擠。不,跟其中一個女人擠,她也寧愿跟四爺擠。
作為皇子,為了彰顯他們的英武神駿,一路上,大多時間都是騎馬的。他們馬車大多時間都是空著的。就算是不是,她也情愿跟男人待著,而不是跟這些女人待著。那嗆鼻的脂粉味,實在難以忍受。
說起來,身為女人的她,本不該這么討厭這些脂粉味的。上輩子,這輩子,她自己也沒少用過。但是,她只喜歡自己用的味道,那些沾在四爺身上,混進她地盤的味道,就討厭的很。
她就像是動物界的獅王,自己劃定的地盤,怎么樣都可以。她能接受四爺進入她的地盤。卻不能接受,他身上染著別的母獅子的氣味,那是挑釁。
也因此,她對這些女人身上的味道,也討厭起來。
“總要試試不是?而且,主子相信,有青竹在,這并不難。”
“主子小心。”青竹猛的推她一把,又將她推回馬車。同時手里的傘一揮,將一支射過來的箭給打到一邊。咄的一聲,又扎在馬車壁上。
馬車里,伊氏和李氏兩人又一起尖叫起來。
邊上的護衛(wèi)看得兩眼放光,然后又深深的自厭起來。作為護衛(wèi),他們居然讓箭越過他們,差一點就射中主子們。
當下個個熱血沸騰,嗷嗷直叫喚。
馬車里,靜宜笑瞇瞇的看著伊氏,哦,還有那位叫李氏的,也是從佟妃娘娘那里送出來,后來進了十三爺府里的。靜宜各給了她們一個燦爛的笑容,看得兩人一起打了個冷顫。
“我聽說,伊妹妹跟李妹妹未出嫁前,玩得十分好,親如姐妹,不知是真是假?”
“回庶福晉,我們是表姐妹,關系好一些,也是應該的?!?br/>
“哦?。?!”靜宜笑著點了點頭:“的確是應該的?!?br/>
遠處,刺客死傷大半,最后剩下幾個,也逃了。這種事情,從有史書記載起,就不成斷過。有成功者,更多的還是失敗者。
靜宜不明白這些人的堅持,只覺得,白白送命罷了。至少她是知道,清朝還要存在很久。而這些人,注定了失敗。于是,靜宜默默的為他們嘆息了一聲。這些人,大概以為自己才是真的勇士吧!
皇帝下令,原地休息,整頓隊伍,等雨停再上路。
皇帝那里自有人忙,各皇子們請了安,報了平安,便也各自回他們自己的地方。
四爺和十三爺連訣而來。
但只四爺在外面問:“你們這里可還了?”
靜宜作為三人里身份最高者,由她當代表開口:“回爺,還算平安?!?br/>
還算?四爺最近一段時間,算是明白了這個懶女人。她懶得跟那些女人糾纏,可是,卻并不是一個甘愿吃虧的主兒。確切的說,她膽大包天,在那些女人那里吃了虧。一轉頭,全都算在他頭上。
用她的話說,這些女人全都是他的女人。打狗還得看主人呢!她被他的狗咬了,她跟狗計較太掉價,所以,她直接跟他這個主人計較。
這話,是青竹轉訴給他聽的。聽完之后,他是又好笑又氣惱。好笑于她的天真,氣惱她竟是如此的大膽。居然敢跟他這個爺叫板。簡直不知死活!
可從聽了那話之后,他卻一直在觀察,在期待。尤其是心中有著某種猜測的他,更是對她多了幾分縱容。到最后,反而真把縱得有些無法無天了。
雖然她的計較看起來蠢,但有的時候,還是挺氣人的。
自從了解她這樣膽大包天的想法之后,他氣惱過一陣,可最終,卻是習慣了。而且習慣的非常快。不過五天的時間,他已經能分辯出她話里的種種意思了。
四爺一聽她這話,直接問青竹:“怎么回事?”
青竹看了一眼十三爺,十分平靜道:“回爺,之前有亂箭飛過來。兩位格格比較膽小,太過緊張,嚇得尖叫,行為也有些失常。然后,武主子被推了出來。”
靜宜默了一下,這前后的因果關系,似乎有那么一點點連不上。不過……青竹這話說得還是極好的。
雖說沒什么邏輯關系,但該說的全都說了。而且,連李氏都被黑了一回。
“爺,妾沒有?!币潦夏睦锬茏屒嘀窈谒怀雎暎苛⒖汤婊◣в甑木涂揲_了。
靜宜這段時間,對這位伊氏的習性也有所了解。一聽到她開哭,立刻就皺了眉。直接開口打斷:“爺,咱們這馬車太小了點。妾能不能換一輛馬車!”
四爺皺眉:“也罷,武氏,你先去爺的車駕上待著?!?br/>
“謝爺?!?br/>
伊氏立刻怯怯的道:“爺,姐姐,這不合規(guī)矩吧?”
靜宜笑了一聲:“妹妹是說,在你的眼里,規(guī)矩比爺還重?”
伊氏立刻閉了嘴。
靜宜立刻便下了馬車,笑瞇瞇的跟著青竹就往四爺的大車而去。
至于伊氏羨慕嫉妒恨的眼神,她沒看到,沒感覺到。
…………
“可惡!”靜宜離開之后的馬車里,伊氏用力的摔著觸手可及的一切物品,一邊摔一邊罵:“真不知道這個賤人哪里好,讓爺這么看中她,為她一而再的壞了規(guī)矩??傆幸惶欤傆幸惶臁?br/>
李氏“嗤”了一聲:“在這里叫有什么用。還不如想辦法,奪了爺們的寵?!?br/>
“少在我這里陰陽怪氣的。爺的寵?說得好聽,怎的不見你得了爺們的寵?”說到這里,眼睛瞇了瞇。
“我雖得不到我們爺的寵,可我到底已經是爺的人了。不像你……嘖,都進府這么久了,居然還是完壁之身。我若是你,直接一頭撞死在車壁上了?!?br/>
伊氏臉猛的一白,一雙欲噬人的雙眼,直瞪向李氏:“閉嘴?!?br/>
李氏臉也跟著一白,不屑的撇了撇嘴,到底是禁了聲。
過了一會兒,又小心湊過去,聲音極小道:“你也別怪我說,這事兒,也算不得秘密。這宮里頭,該知道的大概是都知道的。要我說,這卻是你的機會,這次去塞外,四爺就帶著你跟那個賤人兩人。爺就是裝裝樣子,也總要在你那里過兩夜。只要你抓住機會,得了爺的寵……便是使些手段。哪怕爺有些怨怪,可這上面的人,怕都是要好好賞賞你的。萬一你要是有了,那這身份,便立時不同。畢竟,那府里,怕是再難有子嗣出現了……”
伊氏臉色本來還僵著,可慢慢的,她的臉紅了起來。接著便是若有所思,到最后,頗有些頓悟的通透。
“姐姐說得極是,只是……此事還得好好謀劃?!?br/>
“自然。在這之前,你最好收斂些,莫要惱了你們爺。你們那位爺,真冷起心來,怕是連面子情也不愿做的?!?br/>
伊氏臉又白了白,可不就是連面子情也不愿做的么?
她雖以極快的速度就成了格格,還獨占了倚荷院。惹了府里女人的眼,卻是半點好處都沒得。
四爺從回府,就不曾進過后院。除了初一十五去榴香院,又被李氏那賤人得了一回,再不曾在別的院里宿過。
……
靜宜收回神識,想著,不知道這伊氏,是準備怎么去爭四爺的寵。想到這些人慣用的手段,她糾結了一下。這伊氏不會傻的用藥吧?
她可是給四爺用過解毒丹的,尋常的藥,對他可是一點辦法都沒有。就算是春*藥,也不會有任何效果。
呃,她有些后悔了。早知道,就不該給四爺服藥。這樣,也能看看,四爺被下了藥,然后……那什么的樣子。
“想什么?”四爺跟十三爺分開,也回了馬車。
外面的雨還在下,這些爺們,全都回了馬車里躲雨去了。
四爺進馬車,青竹侍候著擦拭了一身的水漬,甚至連外衣都換了,鞋子也換了。靜宜還在發(fā)呆中……這讓四爺如何能高興?
他能縱容她的一些小毛病,一些讓他也挺高興的小手段,小挑釁。但不能容忍她如此無視他。
所以,開口的同時,人也欺身而上,手捉住她的下巴,人湊到她的眼前。確保她一回神,立時就能看到他。
靜宜回神了,可想的這事真不能說。
只好道:“妾想,伊妹妹為什么要將妾推出去。”
“不想叫就別叫,爺聽著牙疼?!彼臓敺砰_她的下巴,臨走的時候,摸了一把,才坐回座位上去:“蠢貨一個罷了,不理她就是?!?br/>
靜宜笑道:“那哪能呢。那可是爺您的格格呢!”
四爺斜了她一眼,不理這茬。他敢保證,府里的事,這個女人應該是知道的。他碰都沒碰過的女人,也能算他的女人?她們還不配。
靜宜見他這反應,干脆的聳肩。摸出一本書出來,慢慢翻著。
雨來得急,去的也快。
本來七月的天,熱死個人。這一場雨下下來,反而涼快多了。
路雖濕了,也沒爛到泥濘。整理好之后,皇帝一聲令下,再次出發(f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