仇靜也要比以前來的安靜。她之前看凌煙不順眼,現(xiàn)在可好,那丫頭主動從她眼前消失了,人生還有比這更樂的事情嗎,
而凌先東明顯不如之前精力充沛了。他身體上本來就有小毛病,高血壓,高血糖什么的。只不過平時家庭醫(yī)院比較注意,現(xiàn)在凌煙突然離開,他的心事又多了起來。
他擔心凌煙在外面的生活,吃的飽嗎,穿的暖嗎,即便他的私家偵探已經(jīng)告訴他,凌煙的具體去處,可他不敢冒然打擾,他害怕凌煙的性子急起來,就真的不回來了。
他試圖去干預那場游戲,可縱是未能邁開步子。
仇靜已經(jīng)不止一次在凌先東面前提到讓凌夢進公司了。而凌先東的態(tài)度跟之前一樣,只是說:“凌夢還小,在等上兩年”
仇靜終于爆發(fā)了,她頂撞凌先東:“什么叫凌夢還小,為什么你到現(xiàn)在叫夢夢,都是連名帶姓的。她也是你女兒,你不止凌煙一個女兒,你怎么可以偏心成這樣呢?”
“偏不偏心我心里有數(shù)”凌先東實在沒有精力跟仇靜吵,他準備上樓了,可被仇靜拉住了。她今天一定要得到一個答案:“我實在就不明白了,為什么就不能分點父愛給凌夢呢?從小的時候,什么好東西,只要凌煙高興,什么可以是她的。凌夢連她剩下的都得不到,凌先東,你告訴我,為什么?”
凌先東轉(zhuǎn)過頭,冷靜的望著她:“凌夢要比筱筱幸福多”
至此,他還分辨的清清楚楚那個才是他最疼愛的。
仇靜悲憤的看著他。而凌先東繼續(xù)說:“只要是筱筱想要的,我都愿意給她。如果你實在接受不了,我會給你一個交待”
仇靜僵住了,她真的沒有料到凌先東會說出這樣的話。她之前就知道他有把他所有的家當給凌煙,只是沒想到他會讓她全身而退。這個男人真的是睡在她旁邊20年的男人嗎?她已經(jīng)憋不出一句話,她特嘲諷看著這個男人。
真是太可怕了。
凌先東沒有吱聲上樓了。
仇靜在樓下,精神恍惚,不過她的上下牙齒已經(jīng)咬緊了。凌先東是你太絕情的,不要怪我!
……
支教快兩個月了,凌煙和甜甜成為了朋友。因為在這里,她們有許多許多的共同語言。
甜甜,人如其名,貌美如花。她是出生在溫室的小花朵卻愛上了野樹苗,她不顧眾人的反對,毅然決然的跟那個男人走到了一起。只是沒想到,那是男人只不過把她當成跳板,當完美的落地的時候,他就拋棄了甜甜。
甜甜也深刻的反省自己的行為,她是有點小姐脾氣,可總歸是懂事善良的。
之后,她偶爾一次報名參加這支團隊,發(fā)現(xiàn)與鄉(xiāng)村小孩子相比,她要遠遠幸福的多。最起碼,她還有愛她的父母,她還在努力的實現(xiàn)自己的夢想。
不過,現(xiàn)在的甜甜最大的問題,她是不戀者。也許過了n年,社會存在的種種輿論壓力,她也許會選擇男性結(jié)婚,只是她不會把所有的心思精力都放在他們的身上。
一旦真情投露,傷害的只會是自己。
雖然凌煙的感情也是受到傷害,但她還是樂觀的朝前看。她始終堅信,兩個人的完整要比一個人幸福的多。
山區(qū),太陽落山早。城市里的兩只夜貓子,總是半夜開始搗騰吃喝。兩個笨拙的老姑娘慌亂的洗著菜,然后一鍋燉,不是鹽放多了,就油放少了。不過兩人其樂融融。
后來,索性就學著火鍋城,想吃什么就往鍋里放。甜甜是老手,她聰明的帶了很多調(diào)料。哈哈哈哈。
那天,她們也瞇了點小酒。之后,就開始語無倫次了。
甜甜說:“我那么愛他,為了他,我都快與我爸媽決裂,為什么,他為什么還要那么做?”
凌煙說:“男人嘛,沒有什么好東西”
甜甜說:“對,沒什么好東西”甜甜已經(jīng)打盹了,她的眼睛都快合上了。
凌煙眼睛瞇著,嘴角淺淺帶笑:“我有什么資格教育你該如何幸福,我就是不幸福的最佳案例”
甜甜的頭靠過來,好久都未說話。
凌煙睜眼看了她:“睡眠質(zhì)量還真是差??!”甜甜經(jīng)常說自己睡不著,可有時候半夜睡不著的時候,她搖醒凌煙聊天,可她沒說上兩句,就閉眼睡覺??蓱z的凌煙整宿整宿的睡不著。
凌煙也喝了點酒,她腦袋有點暈,只是她還是可以意識到自己的思維。她也在努力的回憶這幾年發(fā)生了什么?
不管顏子宸出于什么目的,凌煙上鉤是心甘情愿的。她那時候,真的以為上帝派了天使下來拯救她??珊髞?,報紙的花花新聞,凌煙那么聰明,她怎么可能一點數(shù)都沒有。只是她選擇默不作聲,她的容忍才會給他變本加厲的資本。終于某天,他要分手了。她知道這天會來,只是沒想到來的這么快。
她原本的打算,回到凌氏,憑著自己的本事,高調(diào)的奪回本應(yīng)得的東西,只是太估量了自己的本事,她還稚嫩的很。
現(xiàn)在出來看看大千世界,原來那些所謂的得失,真的一點都不重要。
她承認,偶爾還會想到顏子宸。最起碼在偽裝的前兩年,顏子宸對她真的很好。毫不夸張的說,只要是凌煙想要的,他都會同意。凌煙有時候也會假設(shè),那時候,稍微主動點,他們會不會更好一點?
她偶然也會想起楊辰豪。凌煙始終不愿回憶那段分手,她不愿承認那是她的錯,才會讓兩人走失的。楊辰豪現(xiàn)在的柔情,她還念念不忘。都說男人是花心漢,其實女人也是一樣。凌煙暗諷自己。
何睿韜,這個名字這段時間在凌煙腦海好像突然消失了一般。直到今天,她又想起這個不來電的男人。其實這么些年,感謝他的包容,她才得以完整的活到現(xiàn)在。
那夜,凌煙也回憶起認識顧立的點點滴滴,這個傻冒丫頭總是給她感動,感動她的心臟在一點點融化。本來石頭般剛硬現(xiàn)在已變成棉花糖。
那夜,凌煙也想起了凌先東。她之所以會這么努力去愛,因為凌先東愛她。不管她做了多大違背道德的事情,凌先東都無條件的原諒她。想到凌先東,凌煙的手指微酸。她緊緊的閉上眼睛試圖回憶其他人的點點滴滴,可他的模樣就是從腦海中揮之不去。凌煙知道她根本就沒有恨過他,只是不知道如何面對。
至于她的母親,凌煙的記憶已經(jīng)模糊了。不過,她不會原諒她。她根本就沒有做到母親的責任。
……
何睿韜屁顛屁顛的又回國了。在這一年的時間里,他居然回國兩次。
何睿韜推開顏子宸辦公室的門:“要結(jié)婚,都不知道請我的嗎?”
“你會回來嗎?”顏子宸疲倦的從文件堆里抬起自己的頭,摘下他的眼睛。
何睿韜抬抬眉毛:“你覺得呢?”
“她讓你回來的?”顏子宸實則上喜歡看何睿韜。
何睿韜鄙夷的看了他一眼,他非常無語的說:“顏子宸,不要吃著鍋里的,看著碗里的。ok?”
顏子宸推開椅子,站了起來,他點燃一只煙往落地窗前走去。他默默的注視著全城。他這里的光線是可以看遍全城的。只要他站在這里俯看,他心里的怒氣都會散盡的。
何睿韜也是聞不慣煙味,他走過去,推開窗戶,抓起他手上的煙頭往煙灰盒扔去:“想她的話,你就不會抽煙了。她討厭的男人,就是不容許吸煙”
顏子宸突然輕笑起來:“何睿韜,說實話,為什么沒有追她?”
“我們根本就不來電”何睿韜掩飾住慌張。
顏子宸才不管相信這個胡扯的理由。他轉(zhuǎn)過頭,認真地問:“老實說,你愛她嗎?”
“發(fā)什么神經(jīng)?”何睿韜突然想離去了。
“你愛她,可為什么要放走她?”顏子宸不明白何睿韜這么做的理由。本來他真的以為他們之間沒有事情,可現(xiàn)在所有的拼湊起來,事實根本就不是那樣的。
“神經(jīng)”何睿韜揮揮手,他不打算理會這個瘋子了。
顏子宸也沒有追究到底。他實在是想不通何睿韜這么做的意義。以何睿韜的性格,他不可能主動介紹一個女人給他認識的,還是他這么愛護的。
某天,顏子宸認真的問過何睿韜這么個問題:“如果可能,你只能在我和凌煙之間選一個朋友……”
“凌煙”何睿韜說的無比認真,只是他沒有解釋過程。
這時,顏子宸才知道也許他們之間并不是自己想象的那樣,或許更復雜。
就讓這些留給時間解釋吧。
……
顧立不知道心虛還是怎么回事?當收到凌煙短信的時候,顧立居然逃出國了。
秦磊一個人出現(xiàn)在顏子宸家中的時候,他已經(jīng)知道他錯過了一些事情。他陰笑:你老婆犯的錯誤,就你補償好了。
為期100天的支教活動快要畫個句話了。分散在各地的朋友也聚集在一起。他們一起歡笑,悲傷,流淚,放肆……
他們一起走過的日日夜夜雖艱苦,可異常的滿足。凌煙從未有過這般的滿足。
當分別時,凌煙和甜甜緊緊擁抱在一起?!拔覀冞€會再見”
這是她們之間的承諾。
女人之間的友誼向來奇怪,她們這樣風格根本就不在一路的人,都會因為某件事情,莫名其妙的成為朋友。
到了省城的汽車站,凌煙想就近找間賓館,好好洗個澡,然后舒舒服服睡上一覺。那就是現(xiàn)在最大的樂事了。
可沒想到的是,凌煙居然在汽車站看見了楊辰豪。他身著休閑裝,手擦著褲帶,塞著耳機。
凌煙恍然間覺得,好像回到了高中時候。那時候,楊辰豪就是這痞痞的模樣徹底吸引沒心沒肺的她的。她拎著行李箱,遠遠的看著他,突然她有想哭的沖動。
那個少年居然就這么凜然的站在面前。那個年少不可回頭的夢。
凌煙已經(jīng)偷偷擦掉眼淚,慢吞吞的走到他的面前:“接我的嗎?”
楊辰豪點點頭。他順手推過她的行李箱,兩人不緊不慢的走著。
凌煙似乎已經(jīng)不那么排斥他了。雖然已經(jīng)知道顧立突然逃跑的理由,可凌煙感謝她,感謝她再次讓她看見青春模樣的楊辰豪。
這樣,以后,或許,就不會在自責了。
凌煙的潔癖很嚴重,嚴重到她以為所有的人都有潔癖。所以,在凌煙的感情世界只有回憶,再無其他。
先去吃了點飯,凌煙就準備去賓館了。而楊辰豪說,這座城市,他有朋友,他已經(jīng)借到房子了??闪锜熅芙^了。不清不楚的吃飯關(guān)系,她可以撇清,可共居一室,她無法解釋的清,里面的厲害關(guān)系!
楊辰豪拉住她:“我真的一點機會都沒有嗎?”
“我已經(jīng)講了很清楚了”凌煙笑道:“或許是顧立會錯意了,她可能是看我太孤獨了。我的性格,一直沒有變,我想,你知道我的答案。不管怎么樣,謝謝你為我做的一切”
凌煙走了。在這座陌生的城市,楊辰豪的突然來襲,都未能感化她。
她到底有多么的固執(zhí)?
她還是打算繼續(xù)漂流著,直到某天,她的神經(jīng)被悄悄的觸動下,她知道她是時候該回去了。
……
作者有話要說:這是我盡可能碼出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