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萬年前,涼遠關總兵呂業(yè),全家四百三十二人,一夜之間,滿門被殺,是為鬼無常所為。呂氏一門歷代忠良,鎮(zhèn)守涼遠關數百萬年,關無失事,于國于民皆是重恩,而呂業(yè)更是趙子龍的偶像,這是第一筆;
兩萬五百年前,短短三月時rì,先后有,平江關總兵甄元山,克蒙城城主蒙劍,四展關守將展云開......共計十九位國之重臣先后被鬼無常所殺,這又是一筆;
一萬年前,靠近南方朱雀界的邊城九陽城,全城近三百萬人口,一夜之間被屠殺殆盡,九陽城城主陽頂天亦是被滿門盡屠,傳言是九陽山上匪寇所為,后經查證,是為姬家‘暗虎’所為,其目的只為奪取九陽城城下所埋葬的九陽神柱,為姬霸天修筑銅雀臺;
......
而今夜,圣皇城險些被屠城,柯門的戰(zhàn)獸‘顥’于圣皇城的城北門下與城中守軍大戰(zhàn),雖有張遼和狂戰(zhàn)等人拼死將其圍殺,但卻還是將整個城北地區(qū)幾乎夷為了平地,數萬凡人皆已遭受涂炭之厄,這又是一筆血債;
龍首王周天重傷,自封于識海;五賢王趙火麟重傷,危在旦夕;風雷神鳩重傷,命懸一線......這些在趙子龍的眼里就是血海深仇,其與八氏族誓以不共戴天。
至于得忍到什么時候,趙子龍不知道,但他隱隱有預感,這一天不會讓他等得太久......因為八氏族舉兵叛亂的極限已經越來越明顯了。
看到趙子龍突然之間變得面目憤慨,而且身上隱隱有殺氣溢出,一旁的齊遠見頓時被嚇了一大跳,擔心其再次發(fā)狂要殺自己,好在趙子龍如此面目只是短暫的,很快他便又恢復了平靜的面容。
強行壓下了心頭的重重仇恨,趙子龍隨即面è緩和地對著齊遠見道:“齊將軍,圣皇城昨夜遇襲,龍首王血戰(zhàn),身受重傷,圣皇城數百萬人口遭受驚擾,或死或傷甚眾,我們得速速趕回去善后諸事,咱們就此別過......”
聽到趙子龍如此之說,齊遠見卻是一臉的悔恨和自責,不禁開口道:“末將昨夜見星辰暗淡,暗云遮天,狂沙西來,殺光晃蕩乾坤......還以為這是眾位王爺切磋道行所致,直到方才經二龍王大人解釋,末將才知是圣皇城遇襲......這是屬下的失職,若是屬下當時派人馳援,或許事也不會如此,還請三王爺降罪......”
看著齊遠見說著竟是要跪地請罪,趙子龍趕緊伸出雙手將其一把攙扶住,同時開口對其道:“齊將軍言重了,圣皇城昨夜遇襲也是事出突然......誰又能知道,自圣皇城建立至今,數百萬年間從未有過遭襲之事,可昨夜竟?唉!不過,幸虧圣皇城是保住了,否則,那數百萬百姓......”
趙子龍說著這里不禁無奈地搖了搖頭,口中更是唉聲不已,此刻想想昨夜的經歷,他依舊有種恍若夢中的感覺,雖然他很希望昨夜真的只是一場夢,但是那種痛徹心扉的心傷卻是如此的清晰,那壓在心頭的仇恨竟是如此的沉重。w*w*w.3*9*t*x*t.c*o*m 全站無彈窗廣告閱讀盡在3__9_小說網
“齊將軍,關于昨夜之事,其實你非但無罪,還有功......昨夜幸虧是你沒有派兵馳援圣皇城,你尚不知,昨夜城西門外血戰(zhàn)激烈,處處殺戮,人不立足,若是你真的派兵過去了,那你可就是將手下的眾將士往火坑里推?。 ?br/>
“再者說,誰也不能保證,昨夜來襲之人是不是真的就是奔著圣皇城來的,萬一他們的目標其實是這‘界牌關’呢?”
聽到趙子龍突然如此一說,齊遠見頓時嚇得冷汗直流,雖說界牌關有殺陣守護著,但是誰也不敢保證界牌關就真的是固若金湯了,而能在圣皇城搞出那么大的動靜,若是真的要破界牌關,那后果......
齊遠見越想越是心中驚懼,但他畢竟是腥風血雨中走出來的,短暫失神后他隨即醒了過來,而看到趙子龍正在看著自己,齊遠見不禁面è一凜,隨即拱手而道:
“三王爺,末將明白了,昨夜之事就當是對屬下的一個教訓......如今王爺要回圣皇城善后諸事,末將手下尚有三萬虎狼之旅,末將愿遣派五千jīg銳,暫留于王爺左右,聽從王爺調配,不知王爺意下如何?”
此旗乃是趙九滄欽賜,紫禁九賢王人手一面,據說憑此旗可以隨意調動三萬人以下的天都皇朝的任一在編軍隊,當然這得除了紫禁城內的皇城禁衛(wèi)和御林軍,還有‘皇統(tǒng)’這些特殊的特戰(zhàn)軍隊。
只見趙子龍手中令旗一展,隨即沉聲令齊遠見道:“此乃當今圣上欽賜‘皇王令旗’......界牌關守將,齊遠見聽命——”
看到趙子龍突然拿出了皇王令旗來,齊遠見頓時渾身一凜,趕緊跪伏而道:“界牌關守將齊遠見,聽命——”
“本王以紫禁九賢王的身份,命你即刻差遣心腹將官,領一萬界牌關守軍,火速趕往圣皇城,到圣皇城后,所有人馬聽憑圣皇城的東門守將張遼調遣,不得有誤......”
“末將領命——”
齊遠見領命起身后,卻是頭也不回地向著界牌關上奔了去,他知道時間緊迫,而他卻是有一件大事需要先處理一下,畢竟這件‘大事’險些讓他喪了命。
原來齊遠見雖然每rì晨時都有修煉一事,但他并非是完全棄界牌關的守衛(wèi)之事于不顧......每次齊遠見下關練功之前,他都會將關上諸事交由自己的一個副將官全權打理,包括不時之需時手動開啟界牌關大門的方法。
齊遠見經趙子龍先前提說,此刻早已是心中明了......界牌關上有守軍三萬,更有著十數位將佐rì夜輪流監(jiān)管,自己因練功而沒有聽到趙子龍的開關命令,可是這十數位將佐和這三萬守軍不會都聽不到的,那么這就只有一可能,有人以自己不在為由,故意不予趙子龍開關放行。
不用猜測,能有如此能耐的人只有一個,那應就是自己的副將官蕭寒。蕭寒此人能耐不小,實力雖然較差,但是憑借著自己過人的智謀深得齊遠見器重,齊遠見不在關上,諸事大小都是由他打理的,他也正是靠著自己的智謀愣是坐上了界牌關的副守將之職,整個界牌關上權利處于齊遠見一人之下萬人之上。
蕭寒為何不予趙子龍開關放行呢?原因很簡單,他想讓齊遠見死,因為只有齊遠見死了他才能坐上這界牌關守將之職,他就能真正地控制住整個界牌關了,同時,他也就能更好地為他的主子姬霸天效勞了。
至于齊遠見如何處理這蕭寒之事,暫且不論,且說趙子龍看著齊遠見領命后,隨即登關而去,他也正準備招呼程萬里等人王圣皇城趕,可就在此時,突然一陣急切的馬蹄聲傳進了他的耳中......
“噠噠...噠噠...”趙子龍聽得真切,不禁循聲望去,卻是見火云駒正從遠處向著這邊跑了過來。
只見此刻的火云駒依舊一身是傷,剛才連番大戰(zhàn)它已力竭,此刻遠奔千里來此,它只能是靠著自己的腳力......火云駒與趙火麟本命相契,知道趙火麟中毒之事,它更是知道趙火麟所受的痛苦和煎熬,而看到趙子龍和程萬里帶著趙火麟向著界牌關這邊趕來,它的體力還沒完全恢復便就忍不住追了過來,不為其他,只為生死相隨。
一路上,火云駒有好幾次都因體力不支而摔倒在了地上,差點它就起不來了,可是它最終還是憑借著一股沖勁,重新站了起來,此刻它的半邊腦袋依舊破碎著,身上的鮮血已經凝結,將它的毛發(fā)粘在了一起,看起來甚是狼狽......
趙子龍看著火云駒如此,他不禁心中觸動,腦海里瞬間浮現出了趙火麟的面容......趙子龍依然記得,當年自己和趙火麟帶著趙東林去九盤山的時候,當時是火云駒馱著趙火麟,風雷神鳩帶著自己和趙東林,三人兩獸,風馳電掣,相互追逐,趙火麟當時的意氣風發(fā),可如今卻已是......
趙子龍越想越是心痛,終于他忍不住沖上前去將火云駒的大腦袋抱在了懷里,隨即竟是嚎啕大哭了起來,而火云駒也是一樣,眼中有淚水溢出,看得一旁的程萬里和馮江山皆是垂淚不已。
看著趙子龍和火云駒突然如此,馮江山不禁袖袍沾淚,隨即信口贊道:“火云駒,‘火龍翱翔下九天,為主馳疆三萬年。不求險境茍活命,只為生死全忠義’。真乃義馬?。 ?br/>
聽到馮江山作詩淺吟,程萬里不禁撇了撇嘴,隨即開口‘諷刺’其道:“如此氛圍,你這酸腐文狀元就不要破壞了......不過此馬確如你所說,是匹義馬,火麟能有此馬生死相隨,也算是平生一大幸事......”
聽到程萬里罵自己是‘酸腐文狀元’,馮江山頓時不樂意了,禁不住回道:“二哥,你說這話我可是很不愛聽了,什么叫‘酸腐文狀元’?我這可是陛下當年御筆欽點的狀元郎,龍殿之前曾宣榜告世,天都城中又曾夸官三rì,怎么能叫‘酸腐文狀元’呢?你這樣說可以對陛下的大不敬??!”
“靠——休要借陛下的威名來壓我,有本事打敗我再說......”程萬里對于馮江山的話依舊是‘嗤之以鼻’。
看到程萬里如此‘蠻不講理’,馮江山隨即不再言語了,整個八龍部的人都知道,這程萬里打起架來就是一瘋子,切磋較量那都是扯淡,他不把你打到手殘腳廢那是不會停下的,整個八龍部的人都是有所領教的,當然,除了周天,因為程萬里與周天切磋的話,受虐的永遠是程萬里。
“好了,我們趕緊回圣皇城!估計九盤山那邊也已經塵埃落定了......”
趙子龍遙望著東方,看著那輪冉冉升起的烈rì,不知為何他突然有種釋然的感覺,方才還覺得這太陽很可惡,如今看起來竟是如此的可愛......